「哎，小月月，你見過真正的龍嗎？」
聽到蘇陽這麼問，古月明顯愣了一下。
我見過龍嗎？
她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她本人就是半個龍神，論輩分，全大陸的龍種見了她都得低頭。
還沒等她開口刺回去，蘇陽拖長了音調，慢悠悠地補上後半句。
「我是說……真正的，神龍。」
話音未落。
他左手拂過胸前極光盾。
嗡！
金、木、水、火、土，五方光影帖依次亮起，在半空排成一線，正正橫在那頭獨角龍衝鋒的軌跡上。
蘇陽手腕一翻，極光劍平舉，劍尖遙遙指向那頭碾壓過來的巨獸。
魂力灌注之下，劍格處的機擴飛速旋轉。
昂——！
一聲龍吟炸開，蒼遠清亮，瞬間蓋過獨角龍震耳欲聾的咆哮。
隨著他體內魂力的瘋狂注入，極光劍上的龍形金紋猛地亮起。
古月呼吸一滯。
漫天璀璨的金芒中，一條通體純金的生物憑空盤踞在極光劍上。
它身形修長如蛇，鹿角鷹爪，魚鱗虎掌，周身不見一片羽翼，卻穩穩凌空游弋。
完全顛覆了龍族的固有形態。
「五聖必殺！」
蘇陽低喝出聲，劍尖向前一遞。
盤繞的五爪金龍化作一道刺目金流，攜著風雷之聲呼嘯而出。
九百年獨角龍原本氣勢洶洶，四蹄刨地、塵土飛揚，擺明了要把面前這兩個小不點碾成肉餅，但在看清金龍的瞬間，赤紅的獸瞳瞬間清澈了。
它拼了命地想要強行剎車，四隻粗壯的爪子在泥地上生生犁出幾道深溝，喉嚨里更是發出喪家之犬般的嗚咽。
太遲了。
金龍毫無阻礙地穿透鐵灰色鱗甲，半空盤旋三圈，龍頭猛然迴轉，一口金色毀滅雷霆噴出。
轟隆——！
能量殉爆的聲響徹密林。
堪比重型裝甲的巨獸，竟直接在雷光中徹底崩解，化作了漫天飄散的靈力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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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秒殺！
靈力光點如飛蛾撲火，爭先恐後朝蘇陽匯聚。
「看見沒？」
蘇陽轉過身，極光劍往肩上一扛，沖還愣在原地的古月揚了揚下巴：「這才叫龍。」
古月沒接話。
她就那麼盯著蘇陽——不，盯著他手裡已經安靜下來的極光劍，腦子裡嗡嗡的。
無論是亞龍、真龍，還是曾經君臨天下的龍神，她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在她的認知里，龍族就該生著強壯的雙翼，覆蓋著厚重的堅鱗，擁有足以撕裂蒼穹的利爪。
但剛才的金龍……沒有雙翼，僅憑肉身便能凌虛御風？
還有一身渾然天成的神聖感，甚至讓她體內高貴的銀龍血脈，都不可遏制地產生了一瞬的……自慚形穢？
「喂，醒醒，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一隻手在她眼前使勁晃了晃。
蘇陽的帝皇鎧甲已經解體，露出因為消耗過大而泛白的臉，眼神里卻明晃晃寫著「快誇我」三個字：
「怎麼樣？被哥的英姿折服了？剛才那個龍抬頭，沒見過吧。」
古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繃住面部肌肉，把那份高冷姿態重新端了起來。
「剛才那是什麼龍？」她緊緊盯著蘇陽，「為什麼連翅膀都沒有？」
「翅膀？只有需要依靠空氣動力學來對抗重力的生物，才需要長翅膀。真正的神龍駕馭的是天地法則、五行大道——神龍想去哪就去哪。」
蘇陽腦中閃過前世博物館裡那條無翼的「中華第一龍」，心裡的底氣更足了，嫌棄地朝獨角龍消散的空地努了努嘴：
「也就這種大蜥蜴才靠撲騰翅膀撐場面。掉價。」
「你……」
古月只覺得膝蓋莫名其妙地中了一箭。
她下意識摸了摸腰側
雖然現在維持著人類女孩的形態，但她非常清楚，自己的本體銀龍王……嗯，確實生著兩隻用來「撲騰」的巨大雙翼，體型也確實……挺壯碩。
這傢伙到底在內涵誰？！
古月氣得肩膀發抖，毫不客氣地反駁：「翅膀明明是天地元力的傳導通道！能極大提高吸收天地元氣的效率，懂不懂？」
話剛出口，她就見蘇陽瞪大眼，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她瞬間反應過來——這人剛才根本就是在糊弄她。
「你這傢伙，剛才絕對是在胡編亂造糊弄我吧！」
「胡說！我是震驚於你的理解竟然如此淺薄。」
蘇陽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反擊，「我只要讓天地元氣變成我自己的東西，我還費那個勁去吸收它幹什麼？」
古月一愣，下意識伸手去探他額頭：「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這種直接將天地法則據為己有的事情，何止是她，就連曾經的神王之王——龍神也辦不到啊。
「龍珠？」
古月瞪大眼睛，這東西她完全沒聽說過，難道這就是金龍王蛻變進化的原因？
「快講講。」
古月立刻湊上前，主動攙扶住虛弱的蘇陽，甚至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按捏兩下，一雙黑色的眼眸眼巴巴地瞅著他。
為了弄清楚這個連她「驚世智慧」都觸及不到的神秘之物，銀龍王大人果斷選擇了能屈能伸。
蘇陽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道，十分受用地挑了挑眉：「真想知道？」
「想！」古月連連點頭。
「但是我拒絕！」
「什麼？！」
「我蘇陽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對別人說「不」！」
趕在古月條件反射要給他一肘子之前，蘇陽麻溜地彈起來，小跑著往前躥了幾步。
他頭也不回，語氣中滿是憋著壞的語重心長：
「雖說你的武魂也是那種長翅膀的大蜥蜴，但人嘛，總得有點夢想。只要你以後乖乖給我當好輔助，說不定哪天沾了我的光，你那武魂也能進化成高階貨。我看好你哦。」
「……」
古月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她死死盯著蘇陽那欠收拾的背影，拳頭攥緊，鬆開，又猛地攥緊。
很好。
蘇陽，這個仇我記住了。
等我恢復本體，絕對要一屁股狠狠坐死你這個王八蛋！
「剛才那招消耗很大吧？」
她快步追了上去，聲音依舊冷冰冰的，「要是再碰見一隻千年魂獸，我看你怎麼收場。」
話雖這麼說，但她腳下的步子卻邁得極快，三兩步就貼到了蘇陽身側。
——自己還沒搞清他身上的秘密呢，可不能讓他出事。
對，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