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不是。」
蘇陽用一種「你少見多怪」的目光看著她：
「這是五行之力的運用。等以後實力上來，給你搓個『九龍拉棺』，或者『帝皇戰龍』開開眼——到時候你才知道什麼叫帥破天際。」
「……」
古月臉色黑如鍋底。
她現在只想立刻、馬上，把升靈台里被他「白嫖」走的精神力，連本帶利全抽乾！
看著這張得瑟到極點的臉，她不自覺磨了磨牙——踩上去，踩上去的腳感一定很不錯。
「好了，臭小子，別欺負人家小姑娘。」
冷遙茱笑著走來，順手遞給兩人熱毛巾，眼角眉梢儘是藏不住的欣賞。
蘇陽接過毛巾胡亂糊了兩下臉，幽幽嘆氣，擺出一副高處不勝寒的蕭瑟樣：
「冷姨，你不懂，這就是雙生斗鎧的煩惱。你們只覺得我那一劍風華絕代，可我要考慮的事情可就多了。」
冷遙茱被他逗樂了，沒好氣地在他腦袋上重重揉了一把：
「少貧嘴。我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你精神力還差得遠！回頭我親自去請幻腦斗羅指點你，省得下次又在小姑娘面前耍帥把自己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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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懷疑過，蘇陽異於常人的超高精神力，是否因為藏著某種精神系武魂。
多番查探毫無異樣，誰曾想，隱藏的第二武魂竟被古月喚醒了。
「我是想告訴她，什麼叫龍外有龍！」蘇陽堅決不認那是耍帥。
一旁，古月輕拭濕漉漉的發梢，無語地偏過頭，懶得戳破這人的嘴硬。
趁著冷遙茱不注意，她隱蔽地朝角落遞了個眼色。
紫姬心領神會，整了整裙擺，優雅上前半步，對冷遙茱客客氣氣行了一禮：
「天鳳冕下，今日一見，傳靈塔底蘊令人嘆服，冕下的育人之能更讓人敬佩。我們家族十分願意讓月兒加入傳靈塔……不知冕下可願屈尊，收月兒為徒？」
「拜師？當然可以！」
冷遙茱微愣，旋即笑靨如花。
千古東風這老狐狸，成天琢磨怎麼把他平庸孫子推上繼承人位置。
這下好了——蘇陽加古月，兩個先天滿魂力的絕世天才盡落她手！
只要把這兩個小怪物護在羽翼下帶大，以後傳靈塔到底跟誰姓，可就由不得千古家說了算。
自己這回，當真撿到了福星。
冷遙茱笑吟吟轉頭，看向不遠處。
蘇陽正黏著古月，一本正經地討價還價：「剛才在裡面可是我保護了你！今晚加餐必須你請客，最少兩頓，外加一個飯後甜筒！」
古月賞了他一記白眼，卻也沒真把人推開。
兩個孩子日常嬉鬧，讓冷遙茱眼角笑意逐漸沉澱。
不知是感慨這份難得的投緣，還是從他們身上，恍惚瞥見了當年自己與妹妹的青澀剪影。
當晚。
冷遙茱帶著兩人，敲開幻腦斗羅寒天伊的實驗室大門，將白天升靈台里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極致的精神屬性武魂，還是斗鎧？」
寒天伊聽完，頭都大了兩圈。
轉念一想，倒也說得通為什麼蘇陽先天精神力能到211——遠超他當年的85。
他本以為自己的大腦武魂已是精神系巔峰，沒想到還有高手。
冷遙茱點點頭，補充道：「據蘇陽說，這套鎧甲不消耗一絲一毫魂力，完全靠精神力驅動。更不可思議的是，它似乎還能透過精神力，自主凝聚魂環。」
寒天伊雙眼瞪得滾圓。
什麼叫明明是武魂，不耗魂力只耗精神力？
還能自己凝聚魂環？
當年震古爍今的靈冰斗羅霍雨浩，恐怕也沒離譜到這種地步！
他已是靈域境巔峰，距離神元境僅差半步，多年來卻始終無法突破桎梏。
此刻盯著蘇陽，沉寂許久的研究欲「唰」地一下熊熊燃燒。
「快！快釋放出來讓老夫瞧瞧！」
寒天伊活脫脫一個老頑童，湊近蘇陽，激動得直搓手。
蘇陽扭頭看古月，手一伸：「月月，救急，分點精神力使使。」
「哎，哪用得著小姑娘。」
一雙枯木般的蒼老大手搶先探出，死死攥住蘇陽手腕。
「不就是精神力嘛，老夫有的是，要多少給多少！」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力瞬間湧向蘇陽。
一秒，兩秒。
蘇陽毫無反應，甚至茫然地眨了眨眼。
「嗯？怎麼回事？」寒天伊愣住了，「不是會吸收精神力嗎？」
老頭不信邪。
鬆手，用力攥緊，再次釋放精神力。
依舊毫無反應。
寒天伊默默盯著掌心，陷入嚴重的自我懷疑。
冷遙茱在旁失笑打趣：「寒老，別瞎折騰了。我先前試過，旁人的精神力根本沒用。他這武魂認人，只對古月起反應。」
「……？」
蘇陽眨了眨眼，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勁。
「哼哼。」
古月微揚精緻下巴，伸手握住蘇陽的手，小臉難得浮現幾分得意。
這可是獨屬金龍王與銀龍王之間，跨越千萬年的血脈羈絆！
精神力一經注入，帝皇腰帶驟然浮現，瞬間將外來力量吞噬殆盡。
刺耳雷霆憑空炸響，修羅鎧甲悍然降臨！
「去，打一拳試試。」寒天伊一指遠處測力靶。
蘇陽也不含糊，大步跨出，乾脆利落地轟出一記直拳。
「嘭——！！」
令人牙酸的悶響在實驗室內迴蕩。
顯示屏數字瘋狂跳動，最終穩穩剎住。
【右拳衝擊力：681公斤】
【左拳衝擊力：573公斤】
蘇陽收拳，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嗯，看來我是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
看清這組資料，饒是見多識廣的寒天伊，面部表情也瞬間極為精彩。
沒有魂環技能加持，單憑瞬間爆發的物理衝擊力，竟直達五六百公斤！
要知道，眼前這小子才剛覺醒，連一個適配魂環都沒凝聚！
斗鎧武魂的真正威能，根本未被開發！
若換成之前金燦燦的「帝皇鎧甲」，再疊加上第一魂技增幅……
寒天伊心中默默盤算。
拳力最少得奔著1400公斤去！
這可是純力量型魂尊才能打出的面板資料！
「怪物……」
憋了半天，千言萬語最終匯成兩個字。
老頭圍著蘇陽轉了兩圈，活像在打量某種稀有魂獸，嘖嘖稱奇。
（註：原著設定中，唐舞麟一字斗鎧為黑級。）
畢竟沒誰會給四五環魂師打造完美一字斗鎧，何況打造出來也駕馭不了。
更要命的是。
以他無限接近神元境的精神力，敏銳察覺到了一個事實——鎧甲彷佛擁有生命。
若隨主人的修為一同成長，未來長成凌駕四字之上的怪物，都不無可能。
鎧甲化為雷光散去。
強行承載精神力，讓蘇陽臉色微微發白。
他咧嘴一笑，張口就來：「害，可能我第二武魂比較爭氣，知道主人懶，乾脆發憤圖強，自己進化成一套能打能抗的頂級鎧甲。這叫——武魂的自我修養。」
「……」
神特麼武魂的自我修養！
老夫研究武魂大半輩子，怎麼碰不到如此懂事的武魂？
寒天伊懶得理會這清奇腦迴路，一針見血指出問題：
「你現在身體夠強，但大腦開發度不夠，典型的小馬拉大車。若非藉助古月，你根本開不動。」
「本體宗倒有幾套刺激大腦二次發育的偏門法子。只可惜手段太過激進，你年紀太小承受不住。老夫還得花點時間，好好翻古籍研究研究……」
冷遙茱護犢心切，立刻追問：「就沒有溫和、不遭罪的法子？」
寒天伊豎起幾根手指，慢條斯理盤點：
「提升精神力無非幾條路。靠年紀熬，靠功法練，或拿天材地寶硬砸。再不然，去生死邊緣找突破。」
說到此處，他略一停頓。
目光上下掃視蘇陽，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測試儀上離譜的數字。
這等天生神力，若不投入某門手藝，簡直暴殄天物！
「還有個最笨、也最適合你的法子——鍛造。」
「打鐵？」蘇陽挑眉。
「沒錯。」寒天伊點頭，「在千錘百鍊中感知金屬紋理，將精神力強行融入每一次敲擊。過程雖枯燥，磨出的精神力卻最穩固。」
一聽打鐵，蘇陽眼珠子一轉，望向冷遙茱：「冷姨，要是學鍛造，是不是得找最好的老師？」
冷遙茱點頭：「自然。」
「所以，史萊克城有八星聖匠嗎？」
「噗——！」
冷遙茱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險些直接噴出。
「臭小子，連鍛造錘長啥樣都沒見過，張口就要八星聖匠，怎麼不直接找神匠？」
她沒好氣地伸指，用力戳了下蘇陽腦門。
蘇陽捂著額頭後仰半寸，面不改色：「冷姨，做人總得有點夢想。萬一神匠大叔看我骨骼清奇，非哭著喊著傳衣缽給我呢？」
「……你就貧吧。」
冷遙茱無奈嗔怪，沒再糾纏此話題。
震華可是全大陸唯一九星神匠，地位何等超然。別說收徒，連千古東風想見一面，都得老老實實提前半月預約。
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了蘇陽前途，確實得尋一位夠分量的名師。
「神匠別惦記了。聖匠倒有一位合適人選——在東海城。」
冷遙茱略微停頓，語氣透出幾分考教意味，「遠是遠了些，每周末我開機甲送你。受不受得住折騰？」
「去！必須去！」
蘇陽猛拍胸脯，大義凜然：「為了偉大崇高的精神力特訓，我願赴東海城，吃垮他們的海鮮自助！咳……我是說，刻苦鑽研打鐵技術！」
冷遙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對此等無賴行徑早已見怪不怪。
蘇陽嘿嘿乾笑，識趣閉嘴。
「古月，你呢？」
冷遙茱轉頭相問。
古月的精神力同樣極高，只是打鐵鍛造吃苦甚多，不知小姑娘願不願意。
「我就免了，家族裡有秘傳功法。」古月隨口找了個理由。
「今日麻煩您了，寒老。」冷遙茱轉身客氣道謝。
寒天伊擺擺手，目光仍黏在蘇陽身上：「無妨。鑽研精神力多年，難得碰見個本源如此純粹、腦迴路又如此……古怪的好苗子。」
兩人隨冷遙茱離開，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寒天伊獨自佇立，回想起修羅鎧甲上透出的冰冷殺伐之意，眉頭微微聚攏。
精神力總量可以靠外力堆砌。
但要想真正駕馭那鎧甲深處的力量，必須有極堅韌的信念作為支撐。
這小怪物成天一副閒散做派，若找不到至純至極的執念作錨點，早晚要遭力量反噬。
……
史萊克城，聯邦初級學院外。
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魂導轎車緩緩啟動，無聲融入滂沱雨幕。
「主上。」
熊君充當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壓低粗獷嗓音匯報：「帝天傳回訊息，金龍王血脈攜帶者已確認——在傲來城紅山學院，名叫唐舞麟。」
「是麼。」
古月陷在後排柔軟的真皮座椅內。偏頭瞥向窗外連成線的雨珠，興致缺缺。
「怎麼沒動手？」
「帝天不敢輕舉妄動。」熊君咽了口唾沫，「小鬼身上藏有海神唐三的氣息。似乎是一道極棘手的神識封印，硬碰硬恐惹麻煩。」
海神唐三的封印？
古月秀眉微蹙。
神界這幫虛偽之徒，果然留有後手。封印里鎖著的，究竟是黃金龍槍，還是金龍王神核？
車窗玻璃映出她清冷的面容。
不知怎地，倒影逐漸模糊，最後竟與某張常掛欠揍笑容的臉重合。
恍惚間，三個月已過。
她與蘇陽魂力雙雙突破十六級。
仔細對比，蘇陽身上確實毫無神核波動。可鎧甲散發的氣息，在某種層面上，竟比金龍王更純粹、更霸道。
傲來城的小子身上綁著神王級定時炸彈；反觀蘇陽，雖說嘴欠，卻知根知底。顯然是個更穩妥的選擇。
更何況——
古月低頭，視線垂落右手。
指尖彷佛還殘留著交握時的溫熱。
兩種極致力量完美交融、生生不息，令靈魂愉悅至戰慄……
真的，讓人非常上癮。
「通知帝天，按兵不動，繼續監視。」
古月定下心神，決定暫擱彎彎繞繞的復仇大計。
只要能與蘇陽徹底融合，衝破龍神封印不過遲早之事。
畢竟，五爪金龍也是金龍。
「主上，今日回傳靈塔嗎？」副駕駛位，紫姬偏頭探問。
古月原本尚算不錯的心情，瞬間垮塌。
一提傳靈塔就來氣。
蘇陽這沒良心的混蛋！為了學什麼破鍛造，今天一大早就跟冷遙茱跑去東海城，居然連聲招呼都不打！
「不回。」
古月雙臂環抱胸前，冷著臉重重靠向椅背。
她早將某人視作「私有物」。
對於這種拋下自己偷溜的行為，已在心底小本本上狠狠記下一筆。
東海城，鍛造師協會大樓。
灰色建築高聳三十層，外牆高懸巨型鍛造錘徽章，堪稱這座城市當之無愧的地標。
轟——！
震耳欲聾的氣流轟鳴撕裂雲層。
一架翼展過三十米、通體火紅宛如鳳凰的飛行機甲，極其高調地砸降在樓頂停機坪。
艙門彈開。
冷遙茱率先邁出，氣浪掀動颯爽長衣。
蘇陽緊隨其後，抬手眯眼遮擋強風，頭髮早被吹成雞窩。
「到了。」冷遙茱回頭，「走吧，你的聖匠老師該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