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千古東風的手都在抖。
上億多人口的大陸,魂師才幾百萬,要是這技術真能鋪開……
傳靈塔可就不只是賣魂靈了。這是捏住了「量產魂師」的命脈,比武魂殿那會兒還嚇人。
「一環……穿斗鎧?」千古丈亭眼睛發直,「我折騰了一年才弄明白一字斗鎧的門道,十級魂師憑什麼啊?」
他越想越憋屈。
自己那些沒日沒夜的練習算什麼?搞笑嗎?
千古東風吸了口氣,臉上的貪婪收得乾乾淨淨,換上一副「為全人類著想」的認真表情:
「我得馬上召集議會。這種突破,必須由我們……咳,由傳靈塔來推動。」
反正他是塔主,功勞最後總會落在他頭上。至於冷遙茱……以後慢慢處理就是了。
「不用如果。現在就叫。」
冷遙茱扔下這句話,牽著蘇陽的手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她腳步頓了頓,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震華神匠已經答應做學院鍛造系的榮譽院長。塔主,您最好抓緊。」
「我這就通知!學院必須建!預算沒有上限!」
千古東風「噌」地站起來,嗓門大得生怕對方聽不見。
辦公室的門已經關上了。
屋裡只剩下爺孫倆。
千古東風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
他扭頭,看見千古丈亭還在對著定格的螢幕發呆,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火氣「噌」地又上來了。
「砰!」
「哎喲!」
千古東風一腳踹在孫子屁股上,嗓門提了起來:「還看!看看人家蘇陽!七歲就能攪動大陸局勢了!你都魂王一年了,魂力才升兩級!蠢貨!」
千古丈亭捂著屁股,委屈得不行:「爺爺,這能比嗎?蘇陽是雙生武魂,還有那種離譜的斗鎧……」
「你的盤龍棍差嗎?裡面可是有真龍靈魂!」
千古東風又是一腳過去,「從今天起別練了,去給寒天伊打下手,好好研究人造武魂。蘇陽很可能成為下一任傳靈使的候選人,你再不爭氣,我怎麼推薦你?推個廢物上去丟人嗎?」
千古丈亭揉著屁股走出辦公室。
電梯口,他正好看見冷遙茱彎著腰,在給蘇陽整理衣領。
兩人說說笑笑的,冷遙茱臉上那種燦爛又放鬆的笑容,是他這個在傳靈塔長了十六年的「太子爺」從沒見過的。
那個平時冷淡的天鳳斗羅……該不會早就被這小子……
千古丈亭腦子裡閃過某些在高階會所里「體驗」過的、不能細說的師徒劇情,整個人酸得冒泡。
我也想要這種師父啊!嗚……
看著蘇陽那副「人生贏家」的背影,千古丈亭嫉妒得牙癢,只能暗自咬牙:
可惡的小鬼,你等著!
……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冷姨,剛才真厲害。」蘇陽豎起拇指,「說一半藏一半,精髓拿捏了。」
凌梓晨能進步那麼快,其實是因為她從小就被父母用各種方法溫養經脈,換作普通人,還得像正常武魂一樣慢慢磨。
「跟那群老狐狸打交道,太老實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冷遙茱揉了揉蘇陽的頭髮,表情認真了些,「對了,最近有股勢力在暗地裡查你的第二武魂。還沒查出是誰,你的修羅鎧甲最近儘量別用。」
「我得罪誰了?」蘇陽托著下巴,一臉無辜,「我連螞蟻都沒踩過。」
「可能是唐門。」冷遙茱聳聳肩。
隨著動作,她身前的曲線輕輕晃了晃,蘇陽的視線不小心飄過去一秒,又趕緊移開。
「畢竟我們抄了他們老底,挖了牆角,還曝光了不少髒事。聽說他們打算把重心轉到史萊克城避風頭。聯邦查了四個月,一個邪魂師都沒抓到,很難不懷疑是唐門自己演戲……」
「唐門啊。」蘇陽點點頭,嘴角動了動。
查吧。等你們查得差不多,也該送你們上路了。
……
沒過多久,傳靈塔最高議會全票透過了冷遙茱的提案。
千古東風為了制衡冷遙茱派系,特意把機甲協會也拉了進來分蛋糕。
但這正好合了蘇陽的意——人越多,將來能凝聚的信仰就越廣。
時間過得飛快。
三年一晃就過去了。
中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明晃晃地照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蘇陽呈「大」字形裹在被子裡,睡得正香,呼吸勻長,一副天塌了也別吵他的架勢。
「唰」的一聲,被子被猛地掀開。
涼風灌進來,蘇陽下意識縮了縮,像只沒睡醒的蝦。
「幾點了?」
古月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只穿了一條內褲、露出精瘦身形的少年。
她的目光在那幾塊腹肌上停了零點一秒,迅速移開,臉上寫滿了嫌棄。
「豬都吃完午飯了,你還不起床修煉?」
「唉……」蘇陽坐起來開始套衣服,一邊穿一邊搖頭,「你現在連聲好哥哥都不肯叫了。說話不算話的龍,以後只能跟聖主坐一桌。」
「你閉嘴!」
古月耳朵微微發紅,瞪了他一眼。
三年前,為了確認原恩夜輝是不是泰坦巨猿的後裔,又不想暴露身份,她不得不找蘇陽幫忙,還簽了那個丟人的條約。
結果呢?雖然確定了那丫頭真有泰坦巨猿武魂,但三年過去,她連那隻泰坦巨猿的影子都沒找到!
還被忽悠著叫了三年的「好哥哥」——她以銀龍王的尊嚴發誓,這都是為了計劃!
為了讓蘇陽放鬆警惕,為了提升武魂融合的契合度,為了早點拿回金龍王血脈……沒錯,就是這樣!
「行行行,我閉嘴。」蘇陽聳聳肩,臉上掛著那種「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說話不算話的小母龍,以後誰敢娶你。」
古月黑著臉瞪他,嘴唇抿了抿,又鬆開。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特別丟臉的決定,扭頭看著窗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彆扭地嘟囔:
「……好哥哥,起床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蘇陽套外套的動作停住。
但他沒笑,反而側過身,把耳朵湊過去,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啊?什麼聲?這麼高的樓還有蚊子?」
他一臉茫然地看向天花板:「古月,你聽見沒?是不是有蚊子在叫?」
古月:「……」
拳頭硬了。
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你……」古月轉回頭,臉頰有點發紅,是羞的也是氣的。她提高音量,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陽!好、哥、哥!起床了!聽見沒?!」
「唉。」蘇陽搖搖頭,一臉惋惜,還用手指彈了彈不存在的耳屎,「聲音大了點,但沒感情。太生硬,不及格。重來。」
「蘇——陽——!」
古月徹底炸毛了。
什麼條約什麼計劃全扔到腦後,她紫眸里像要噴火,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只想撕了這張嘴。
「溜了溜了!」
蘇陽早有準備。
古月剛撲過來,他就像條泥鰍似的,「嗖」一下從她胳膊底下鑽過去。
穿衣服的速度快得離譜,一眨眼就已經整整齊齊站在門口。
「哎嘿,沒抓到。」蘇陽在門外對她做鬼臉,「剛才那聲還行,明天繼續保持!我去訓練室等你啊!」
說完轉身就跑。
「你給我站住!」
古月從床上跳下來,頭髮都沒顧上理,拔腿就追。
「別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我不叫古月!」
「不叫古月叫什麼?叫好妹妹嗎?那也行啊!」
「滾!」
古月氣得跺腳。
她那點高冷形象,每次遇到蘇陽就碎得乾乾淨淨。
兩人一前一後,打打鬧鬧地晃到了冷遙茱的專屬訓練室。
「來了?」
冷遙茱穿著一身幹練的訓練服,看著眼前這兩個已經長高不少、漸漸有了少年少女模樣的小傢伙,眼裡帶著笑。
三年過去,兩人都長大不少,魂力也齊齊踏進三十三級魂尊的門檻。
這修煉速度,放在整個大陸都是獨一份。
「你們剛突破三環沒多久,今天測一下極限資料,我好安排下一階段的訓練。」
冷遙茱招招手,「先測力量。蘇陽,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