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女僕版）
休息室里。
唐舞麟、謝邂和許小言三個人還有點回不過神。
前一秒蘇陽還是鎮壓全場的「鎧甲魔神」，後一秒就被天鳳斗羅揉著腦袋教訓。
這反差來得太突然，反倒讓人感覺……蘇陽沒那麼遙不可及了。
「餵。」
謝邂碰了碰唐舞麟的胳膊。
「嗯？」
「我剛才在想……要是沒有蘇陽給的光影石，沒有鎧甲，我們今天會是什麼樣？」
唐舞麟盯著遠處正被古月和娜兒圍住的蘇陽，沉默了幾秒。
「會輸。」他說得很乾脆，「而且會輸得很難看。」
不是妄自菲薄，是事實。
玉元龍的藍電霸王龍，葉星瀾的劍，還有那個七位一體——沒有鎧甲，他們拿什麼擋？
「所以啊。」謝邂深吸一口氣，「我決定了。」
「什麼？」
「我要考傳靈塔學院。」
謝邂攥緊了拳頭。
在今天之前，他的夢想一直是考進史萊克，那個只收怪物的聖地。
但剛剛，他親眼看到所謂的「怪物」——玉元龍，藍電霸王龍武魂的天之驕子，四個魂技齊出，還是像個笑話一樣被打飛。
還有葉星瀾，舞長空老師說是預定內院的天才，在蘇陽面前卻連一劍都沒有抗住。
「舞麟，老大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嗎？」謝邂扭頭看向唐舞麟，眼神里燃起了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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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麟抿緊嘴唇，視線一直停留在蘇陽身上，腦子裡反反覆覆響著那句話。
「聽見了。」
他也忍不住握緊拳頭，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以前我覺得，只要拼命練，總有一天能追上那些天才。今天我才明白，有些差距，光靠努力填不平。」
「就是啊！」
許小言湊過來，小臉上寫滿嚮往，「而且傳靈塔多酷啊！天鳳冕下又強又護短，我也想去！」
「我也想，」謝邂接得飛快，「跟著老大混，有肉吃，還能……咳，還能行俠仗義。」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來勁，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報名表。
就在這時，一股涼意從背後漫上來。
周圍的溫度好像突然降了幾度。
「你們以為，贏了一場表演賽，就真的超過史萊克了？」
聲音清冷冷的。
三人渾身一激靈，齊刷刷轉身。
舞長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兒，一身白衣。
他還是那副高冷模樣，可唐舞麟隱約覺得……舞老師的背好像沒平時挺得那麼直了。
舞長空的目光掠過他們，落在遠處的蘇陽身上。
他是從史萊克出來的，比誰都清楚內院弟子的分量。
葉星瀾輸了，史萊克七人組輸了——不是大意，不是運氣，是徹頭徹尾的碾壓。
那種叫「帝皇鎧甲」的東西，根本不在他對武魂的認知里。
「老師……」唐舞麟低下頭。
「不用裝。」舞長空收回目光，聲音有點干，「人往高處走，正常。」
要是擱以前，聽到學生說想去傳靈塔，他絕對會冷笑一聲，罵句「井底之蛙」。
但今天不行。
面對那種輸法，什麼話都顯得蒼白。
「蘇陽確實是天才，傳靈塔的技術……也厲害。」
舞長空停了一下，像在給自己找支撐，「但史萊克兩萬年的底蘊，不是一場比賽就能抹掉的。只要海神閣還在，史萊克就不會倒。」
這話像是說給學生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先回酒店。」他轉身，白衣在風裡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不管你們以後怎麼選，現在你們還是東海學院的學生。」
唐舞麟三個人互相看看，默默跟上。
只是他們眼裡，少了一點過去那種對「權威」的全然信服，多了點自己的琢磨。
種子已經埋下去了。
——甚至連舞長空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那一劍斬斷的不只是星神劍，還有某種他一直堅信不疑的東西。
……
「阿嚏！」
蘇陽突然打了個大噴嚏，揉著鼻子嘀咕：「誰念叨我呢？該不會是史萊克那幫老爺子老太太在背後罵我吧？」
古月在旁邊涼涼接話：「也可能是某人風頭出太大，遭報應了。」
「切，報應都是反派的待遇。」
蘇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蘇陽哥哥才不是反派！」
銀光一閃，娜兒已經撲了上來。
她壓根不管周圍有沒有人，像只護食的小貓似的擋在蘇陽跟前，踮起腳伸手去摸他額頭：
「是不是剛才打架累著了？還是被那個放電的傷到了？哪兒不舒服嗎？」
小姑娘眼睛睜得圓圓的，紫眸里水光瀲灩，好像蘇陽一說「疼」，她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額頭上的觸感微涼柔軟。
蘇陽心頭一暖，順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故意板起臉：「別說，還真有點不舒服。」
「哪裡哪裡？」娜兒急了。
「餓得胃疼。」蘇陽一本正經，「要是沒有天海大龍蝦，我這胃恐怕是好不了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噗。」
古月沒忍住，別過臉笑了一聲，又迅速板回來，伸手在蘇陽腰上擰了一把：「幼稚。我看你不是胃疼，是皮癢。」
嘴上嫌棄，手上卻沒用力。
她還順手將自己的水瓶，塞進蘇陽手裡，別彆扭扭地嘟囔：「趕緊喝水。剛才在台上叭叭說了那麼多廢話，你也不嫌口乾。」
蘇陽握著塑膠水瓶。
瓶身溫熱，還殘留著少女掌心的溫度。
他瞄了眼古月微微發紅的耳根，嘴角翹起來：「還是古月懂我。這水是不是被你捂熱的？喝起來好像有點……」
「蘇！陽！」
古月耳朵更紅了，抬腿就要踢他：「你閉嘴！」
「好了好了，別鬧了。」
看夠戲的冷遙茱終於笑著打斷。
她看著眼前這仨孩子：左邊是羞惱的古月，右邊是黏在蘇陽身上的娜兒，中間是那個看起來沒正形、卻把兩人都護得緊緊的蘇陽。
這種熱鬧又溫暖的場面，讓這位天鳳斗羅眼神也不自覺軟了下來。
「既然咱們的大英雄喊餓，那現在就出發。」
冷遙茱走上前，幫蘇陽理了理被她揉亂的衣領，語氣十分豪邁，「為了慶祝你們首戰告捷，也為了慶祝史萊克吃癟，今天老師請客。天海城最好的餐廳，管夠。」
「好耶！」
娜兒第一個歡呼起來，瞬間把「生病」這事拋到腦後。
她拽著蘇陽的胳膊就往外沖，開心得直嚷嚷：「我要吃上次那個超級大的螃蟹！還要吃那個閃閃的魚子醬！」
「行行行，吃吃吃，吃成小豬看誰要你。」
蘇陽一邊吐槽，一邊穩穩牽著她的手，生怕她跑太快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