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若海頭皮發麻。
他怎麼也沒想到,蘇逸居然會這樣說。
說烏東大師不行就算了,居然還說他是將死之人。
這還是當著烏東大師本人說的,這膽子也太大了。
黃怡慧也是俏臉有點煞白,被驚住了。
「小子!你說什麼,你竟敢說烏東大師是將死之人,你膽子太大了吧。」
那廖貴強先前如狗腿,現在直接第一個就對蘇逸大聲呵斥。
「知道烏東大師是誰嗎,他可是真正的大師,法力高深莫測,敢這樣侮辱他,我看你是找死!」
女會長李賽蜜美艷的臉龐上亦是充滿了冷漠之色,很不高興。
「年輕人,你這樣羞辱烏東大師,就算不知者無罪,那也不行!」
而不遠處,梁老梁建榮,冷冷道:「黃若海,你看你找的是什麼人,連烏東大師都敢羞辱,我看他是氣急了,覺得自己被頂替了,所以才羞辱烏東大師的吧。」
「這種人,品性實在是太差了!」
他的話音一落,廖貴強就大叫道:「小子,不跟你廢話了,敢羞辱烏東大師,這不僅是打他的臉,也是打我們的臉,來人啊,把他給扔出去!」
立即就有人衝上前來。
「慢著。」
可就在這時,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烏東大師卻是突然出聲叫停。
廖貴強一怔,隨即陪著笑說道:「烏東大師不用擔心,這裡是我們聚寶商會的地盤,就算把這小子打死,也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他還以為對方擔心在這裡鬧出人命的事情,所以特意的解釋了一番。
然而,烏東大師卻沒理會他,徑直走到了蘇逸的面前。
「年輕人,你剛才,說我是將死之人,可有什麼依據?」
烏東大師問道。
他的眼裡懷揣著一抹別人沒有看到的期待之色。
是的,別人不知道,但烏東大師心中卻一清二楚,他正是將死之人。
雖然成為了降頭師,獲得了地位,權勢和錢財。
但隨著他實力的增進,法力愈發的深厚,再加上主修的那門法術,他身上站染的鬼氣卻也越來越濃,侵入到了五臟六腑,身體愈發的虛弱。
在外人的眼裡他還是那個大師,但是,他的確沒有多長的時間了。
僅此而已。
但是今日,眼前的這個青年,卻說他是將死之人,這讓他的心中不禁大動,也生出了一抹期待。
「鬼氣入體,五臟六腑處於腐爛的狀態,精氣神被侵蝕,不超過三個月,必死無疑。」
就在烏東大師的期待之中,蘇逸緩緩地開口說道。
轟!
剎那之間,烏東大師整個人身軀狠狠一震,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震驚之色。
他,他竟然真的知曉!
烏東大師也不是沒有去找過更厲害的降頭師,但是,都對他的身體狀態沒有辦法。
而眼前的青年竟然知曉這些,讓他立刻就生出了一抹希望。
「年輕……不,這位小兄弟,我……我可還有救?」
烏東大師再次開口,聲音顫抖,心中充滿了忐忑。
這一刻,他生怕聽到噩耗,希望再度破滅。
而蘇逸也終於給了他回答。
但蘇逸什麼都沒說,只是抬起手,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玄龍氣沒入到了烏東大師的身體之中。
外人看不到,但烏東大師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暖流。
雖是暖流,但是流淌過他的四肢百骸,各條經脈,以及那五臟六腑,又如清水一般,冰涼至極。
頓時間,烏東大師那被鬼氣侵蝕的身體,只感覺到舒適無比。
只是這舒適並沒有持續多久,便漸漸地消散了。
但烏東大師卻已經真切的感受到了。
噗通!
烏東大師兩腿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
「高人,請救我!」
這一刻的烏東大師,激動無比。
四周眾人看到這一幕,全部傻眼了。
廖貴強,女會長李賽蜜,梁建榮,以及黃若海父女他們,全都愕然無比。
烏東大師,竟然,給蘇逸跪下了?
開什麼玩笑。
而且,還說求他救命,這是誰都不敢想的事情。
高人?
這個毛頭小子,怎麼就是高人了?
他們根本就沒看到蘇逸做了什麼。
蘇逸低頭看著眼前的烏東大師,淡淡道:「救你?也可以,但得看我心情,我現在要進入大廈,暫時沒空處理你的事情。」
烏東大師忙道:「是,全聽高人的,我也全聽高人吩咐。」
為了活下去,烏東大師不在乎任何的臉面。
並且,在他看來,對方雖然看起來年輕,但有可能是用了手段保持了這樣的年輕。
在他們東南亞,就有高深莫測的法術,可以讓人變得年輕。
但那不是他這個層次能接觸到的。
此時此刻,蘇逸成了全場唯一的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他的雙手揹負在腰後,看不出什麼表情。
隨後,蘇逸的目光轉動,看向了李賽蜜,這位風情成熟而又美艷的女會長。
先前李賽蜜還對蘇逸無比的輕視,極為不屑。
但現在,她的心境已經發生了變化。
在蘇逸看過來之時,她美艷的面龐上緩緩地露出了笑容。
「李會長,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蘇逸淡淡的問道。
李賽蜜立刻道:「當然可以。」
「那就帶路吧。」
蘇逸說道。
李賽蜜點點頭,但她當然不可能走在前面,畢竟大廈裡面可是有鬼物,兇惡無比。
因此,她轉過頭來,看向了一旁的廖貴強。
頓時之間,廖貴強打了個激靈。
「會長,我……我在前面帶路嗎。」
廖貴強頭皮發麻,很想拒絕,他當然不想在前面帶路,不然一不小心,那不就是自己死麼。
但見李賽蜜冷冷一笑,道:「你不在前面帶路,難不成,還是我?」
李賽蜜這這樣做,其實也是有意向蘇逸示好。
因為,先前嘲諷蘇逸最凶的,就是這廖貴強了。
「……」
廖貴強無話可說,違背李賽蜜的命令,他根本就不敢。
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啊!
但是說一千道一萬道,他怎麼都得在前面帶路。
無奈之下,廖貴強苦著一張臉,就往大廈裡面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