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陽瞠目結舌,怎麼也無法想像,這個戴墨鏡的,居然會是錢氏集團的對董事長。
這是什麼人?
這是有著幾十億身家,上市集團的掌舵人,是陽城真正的大佬。
就算是他的老子程啟霖,連對方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而且,只要對方想,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們給摁死。
一股冰寒的恐懼從頭蔓延到了他的腳。
這一刻的程陽瑟瑟發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種身份。
他頭皮發麻,心臟直接跌落到了谷底,一落千丈。
「我大人有大量?」
面對程啟霖的卑躬屈膝,錢春軍似笑非笑。
「這話你不用跟我說,去跟那一位說。」
他用手掌指著蘇逸,淡淡的道:「如果他放過你了,那我就放過你,如果他不放過你,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絕對會整死你。」
說到最後,錢春軍的眼神陡然變得鋒利,目光冰冷駭人。
程啟霖的心臟狠狠一顫,驚慌失措,被嚇得臉色煞白。
他連忙說道:「錢董,我知道了,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立刻轉頭看向了蘇逸,然後連忙湊了上去,彎著腰,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這位……這位小友,不,大爺,我錯了,我程啟霖有眼不識泰山,我自罰十個耳光,您看成不。」
事到如今,程啟霖也只能豁出去了。
蘇逸看著他,淡淡道:「我先看看再說。」
「好!」
程啟霖一咬牙,也沒猶豫,左右開弓,自己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頓時,啪啪的耳光聲在這裡迴蕩起來。
一直到扇了十個耳光。
程啟霖兩邊臉都紅了,腫了起來,有些像是豬頭了。
他無比劇痛,還有這種屈辱,是從未有過的,讓他恨不得鑽地進去。
但他還是只能忍著,陪著笑,說道:「這位大爺,您看,我的耳光扇完了……」
「嗯,挺好的,你可以滾了,回去等死吧。」
蘇逸說道。
程啟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住:「你……你說話不算數!」
蘇逸斜眼看著他:「我有說過你扇了耳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麼?」
「……」
程啟霖傻眼,對方確實沒說過,自始至終,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程啟霖,沒聽到他說的嗎,還不滾回去等死?」
錢春軍冷冷的說道。
然而,程啟霖怎麼可能就這樣走了。
滾回去等死?
他可不想死啊!
『噗通』一聲,程啟霖立刻跪在了地上:「大爺,您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做到,絕對不含糊。」
這件事,必須在這兒解決了,不然他根本不會安心。
「你想徹底解決此事?」
蘇逸開口了。
「是的是的,只要這位大爺您能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程啟霖連忙回應。
蘇逸道:「那好,我就說了,你兒子得罪了我,想讓我死,你說,該怎麼解決?」
「大爺您的意思是……」
「我讓他活著,但要他斷子絕孫,不過分吧。」
蘇逸說道。
此話一出,程啟霖還沒有說什麼,程陽就有了反應。
他神色大驚,立刻就叫了起來:「爸,別聽他的,我是你兒子啊!」
「對了,你……你可是有宗師護衛,理科讓他來弄死這小子,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對,就是這樣……」
然而,他的話剛一落下,那名宗師護衛走上前來,一把從後面抓住了程陽的肩膀,像是拿捏小雞仔一樣,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兒子,對不起了,你要是不斷子絕孫,那就得我死了。」
程陽驚了,也慌了,恐懼無比,連連大叫。
然而,已經晚了。
程啟霖一腳踩在了他的胯部。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在了這個香奈兒的專賣店裡。
好一會兒之後,程陽的慘叫聲才消失,已經痛死了過去。
他的命根,被自己的父親,一腳踩斷!
程啟霖一臉賠笑的再次看向蘇逸。
「好了,滾吧。」
蘇逸說道。
「是是是,多謝大爺,我這就滾。」
程啟霖趕緊讓人背上程陽,然後飛快的離開了這兒。
至於那高琳等人,全都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尤其是高琳,她怎麼也想不到,蘇馨居然會有這樣一個厲害的哥哥。
真是該死啊!
這是為什麼,她為什麼有這麼好的運氣啊!
忽然。
蘇逸兩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高琳的身軀狠狠地打了個激靈,她連忙道:「我……我……」
「有什麼跟蘇馨說,看她原不原諒你。」
蘇逸冷漠的說道。
高琳二話不說,立即撲到了蘇馨的面前,直接就跪了下來。
「蘇馨,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和你作對了。」
「從今往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可以當你的跟班。」
「對,你就是老大,我以後都聽馨姐你的。」
這一刻,高琳卑微無比,她可不想像程陽那樣,只要想想都讓她渾身冰涼。
而蘇馨看著眼前這樣卑微的高琳,心中那叫一個愜意。
隨後,她冷冷的說道:「哼,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我可以放過你,但是,以後你敢再這樣,那麼,我可就不會客氣了。」
高琳頓時大喜無比,連連道:「是是是,馨姐你人真好,善良仁慈,我記住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我這就走。」
高琳逃也似的向外跑去,一個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腳也被扭到了,吃痛無比。
但她不敢有任何停留,掙扎著站起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直到他們都消失了,蘇逸看向蘇馨。
這一刻,蘇馨心頭的滋味極其複雜。
她徹底的相信了,自己的這個哥哥有奇遇,也有了巨大的改變。
如果不是她,高琳和程陽還會一直欺負自己,也不知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他,真的是變了!
「好妹妹,去,看看你的包裝好了沒有。」
蘇逸說道。
「嗯。」
蘇馨沒有反駁,也不再有之前冷漠態度,離開了這兒。
等到蘇馨走了,蘇逸看向了錢春軍。
錢春軍連忙彎腰道:「大佬,不知有何吩咐。」
「不用叫我大佬,我叫蘇宏,你稱我為先生即可。」
蘇逸說道,他已經習慣這個稱呼了。
「好的,蘇先生。」
錢春軍立刻應下。
蘇逸的眼神陡然冷漠下來。
瞬間,錢春軍只感覺到一股沉重無比的壓力,彷佛被一位凶神注視,全身的血液都冰寒凝凍了起來。
他的姿態愈發恭敬。
終於,蘇逸再次開口。
「我有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