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姨。」
蘇逸也不客氣,這樣叫了一聲。
頓時,郭雪宓笑了起來,更加的風姿誘人。
「好好好,小逸,你能叫我一聲姨,我很高興。」
隨後,郭雪宓看著蘇逸,笑道:「數年未見,你已然長成這般模樣,你母親夏小姐當年風華絕代,品性溫柔,若是她能親眼見到如今沉穩從容的你,定然會無比欣慰、滿心驕傲。」
這番話語溫和懇切,全然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切與讚許。
若是一般晚輩,聽了真的會很感動,然而,在蘇逸心中,卻是怎麼都有著幾分彆扭。
蘇逸也在抬眸望著眼前氣質火辣的的郭雪宓,道:「宓姨這麼說,那是認可我了?」
宋雪宓說的極為溫柔,如水一般,讓人聽來動容。
蘇逸道:「宓姨,你能把我當你的孩子看,看來是真的打從心底認可我了,既然如此,我和姝妍之間的婚約,是否可以履行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庭院氣氛驟然凝固。
郭雪宓臉上溫和的笑意瞬間一僵,眉眼間的從容溫婉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錯愕與凝重,顯然完全沒料到蘇逸會突然這樣說。
而站在一旁的阮姝妍,則是瞬間勃然大怒!
阮姝妍眼底怒意翻湧,渾身氣場凌厲逼人,死死盯著蘇逸,聲音冰冷刺骨:「蘇逸!你果然是這種想法!你不是說你沒有嗎,現在說這種話,你這是自己打臉!」
面對她的怒斥,蘇逸微微一笑,道:「我是感動,既然宓姨將我當成她的孩子,所以不如我倆結合,我就可以陪在宓姨的身邊,好好地照顧她了。」
「無恥!」
阮姝妍頓時大怒,喝道:「你就死心吧!我是絕對不可能和你履行婚約的!不對,我們之間就沒有婚約!蘇逸,如果你在胡說八道,就算是有我媽在這兒,我也不會客氣!」
蘇逸搖了搖頭,然後,他又看向宋雪宓,道:「宓姨,你怎麼說?」
只見此刻的宋雪宓仍然在微微地笑著,但是,那笑容之中,卻多出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逸啊,真是抱歉,其實,我也想將姝妍嫁給你的,但是,十年前,你家出事,你神秘消失了。」
「這麼多年了,姝妍長大,卻與另一個英傑已經是心意相通,喜結連理了。」
「感情的這種事情不能勉強,姝妍已經心有所屬,小逸你是一個知道道理的人,想必,應該不會為難我和姝妍吧。」
郭雪宓說道,語氣很真誠和誠懇,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蘇逸道:「可是,我真的想要娶你的女兒呢?」
唰!
空氣在這一刻冷固了下來。
雖然蘇逸說得很輕,但是語氣之中,卻帶著一絲強硬,似乎真的是要娶了阮姝妍,不然誓不罷休。
而原本還是面帶笑容的郭雪宓,聽得蘇逸的這話之後,她成熟美麗的臉上,那笑容也緩緩地消失了下去,一雙能勾死人的眸子裡,則是漸漸地浮現出了一絲森寒之色。
「蘇逸,你當真要娶我的女兒?鐵了心了?」
郭雪宓再次開口了,但是,對蘇逸的稱呼已經變了,語氣和神態,也變得有些冷然。
但蘇逸彷佛渾然不知,道:「沒錯,做人要有誠信,當年宓姨你當過我母親的丫環,讓我和你女兒結成婚約,雖然是你的高攀了,但我大人大量,不會在意的。」
這句話,如同一柄尖刀,深深地插入到了郭雪宓的心臟之中。
當年,郭雪宓為了獲得更多,主動成為了夏雲芝的丫環。
雖然她也確實獲得了很多,但這件事也成為了她的心病,是最不可觸碰的逆鱗,幾乎無人知曉。
唯有……趙擒虎!
一旁的阮姝妍聽到蘇逸說的話,美麗嬌艷的臉龐之上,露出了濃濃的驚詫之色。
她渾然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居然是蘇逸母親的丫環?!
她很不想承認,可是,看到郭雪宓沒有反駁,她才知道,這是真的!
郭雪宓看著蘇逸,再度開口了:「看來,你已經見過趙擒虎了?」
「是的。」
蘇逸淡淡的說道:「趙叔跟我講了很多你們的事情,他說了,我母親還給了你一件符寶,對了,不知道那件符寶在哪兒,你能還給我麼?」
這話一出,郭雪宓溫婉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笑意,故作隨意地擺了擺手:「原來是那個舊物啊,時隔多年,雜物堆積繁多,我早已記不清隨手放在何處了。」
她語氣鬆弛,看似坦蕩,眼底一閃而過的閃躲卻盡數被蘇逸捕捉。
蘇逸心中瞭然,這分明是刻意敷衍、不願歸還。
蘇逸眸光更冷幾分,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那怎麼也是我母親賜給你的,宓姨,希望你找出來,歸還於我。」
面對蘇逸的步步緊逼,郭雪宓臉上的溫和笑意淡去不少,語氣也多了幾分疏離與不耐,依舊矢口否認:「我說了,我是真的忘了,多年舊物,丟了便丟了,何必揪著不放?」
「……好吧,既然宓姨不願意給我,那我就先記著,反正我會在帝都待一段時間。」
蘇逸說道,也沒有繼續逼迫。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郭雪宓的態度,她不願還回來。
那沒什麼,自己會讓其後悔,主動將東西還回來!
「我是真的忘記那東西在哪兒了,若是能找到,我一定還你。」
郭雪宓再次說道,依舊面帶笑容。
見狀,蘇逸也不再多說什麼了,站起身來:「好,希望宓姨說話算話,我等著你給我答覆。」
郭雪宓淡淡道:「作為長輩,我也給你一個忠告,如何?」
「宓姨你說。」
蘇逸面帶微笑。
郭雪宓眼神鋒利,道:「這裡是帝都,臥虎藏龍,隨便一個人拎出來,或許都是大宗師,絕頂高手,又或者是極道級高手,甚至是天境高手。」
「你來自南郡那種偏遠的地方,沒有背景,實力不足,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遭到大難。」
「所以,我給你的忠告是,還是儘快離開帝都為好,否則的話,要是惹到了什麼人,或是出了什麼事,就連我也幫不了你。」
說到後面,她的語氣冰冷如劍,也帶著隱隱的威脅之意。
到了這一步,蘇逸如何還能不知道她的態度。
「既然宓姨這麼說,那我也給你一個忠告。」
蘇逸說道。
「哦?」
郭雪宓面無表情。
「狗眼看人低,最終,不會落得什麼好下場。」
話音落下,蘇逸轉過身便向著院子外走去,身姿灑脫,徑直邁步走出這座雅致庭院。
郭雪宓和阮姝妍注視著他離去,眸子裡都帶著冰寒之色。
尤其是郭雪宓,那眼神已經是冷的嚇人。
「這個蘇逸……」
阮姝妍咬著牙,五指緊握,身上一股天境高手的氣息迸發而出,彷佛狂浪,升騰不息。
「媽,此人太過放肆了,竟然這樣羞辱你我,真的就這樣放過他嗎?」
阮姝妍問道,語氣裡帶著不甘之意。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忌憚,低聲說道:「此事萬萬不能讓烏景曜知曉,若是被他得知今日之事,必然心生不悅,大發雷霆,會影響我和他的婚約的!」
烏景曜心性高傲,占有欲極強,最是忌諱旁人沾染自己的未婚妻,若是得知蘇逸的存在,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阮姝妍滿心忌憚,生怕此事敗露,毀了自己的天賜良緣。
郭雪宓聞言,神色恢復平靜,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的冷意,語氣淡然從容,早已胸有成竹:「你無需慌張,不必多慮。」
「他若識趣,自行離開帝都,安分守己,那便罷了。」
「可他若是不識趣,執意逗留在帝都,繼續糾纏生事,不知進退,再收拾他也不遲。」
「況且,烏景曜雖然心胸不大,但是,也不至於太小氣,這件事你完全可以放心。」
聽得郭雪宓的這話,阮姝妍才好受一些,但也沒有就此罷休。
她望向庭院的入口處,雙眼眯起,爆射出兩道凶光,寒聲自語道:「蘇逸,希望你識相一些,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
……
蘇逸走出了肅穆氣派的阮家府邸。
雖然蘇逸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來到這裡之後,走出阮家,蘇逸的心中還是難以平靜。
他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郭雪宓的忘恩負義。
有很多問題蘇逸想問也沒有問,他全部埋葬在了心底。
對於郭雪宓,蘇逸絕對是要報復的,他是可以直接碾壓,但是,時間還長,蘇逸要慢慢來,殺人誅心。
讓其死的太快,那多沒意思,一直以來他都是如此。
不過,郭雪宓這兒指揮不動,無法動用她的人脈資源,得想其他的辦法了。
蘇逸腦海中思緒一轉,他想到了其他人,比如流風戰神。
蘇逸沒有流風戰神的聯絡方式,但他有天王令,隨便找一個軍方,都能找到他,只不過過程會有一些麻煩。
「嗡!」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車鳴聲驟然自前方路口傳來,裹挾著利落的引擎轟鳴,驟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吱!!」
刺耳的剎車聲清脆響起,一輛線條流暢、造型酷炫的粉色超跑驟然減速,穩穩橫擋在蘇逸身前數米處,精準攔住了他前行的去路,動作張揚又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