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苓眼底的溫和笑意瞬間收斂,精緻溫婉的眉眼間湧上濃濃的驚愕,整個人微微一怔。
她本以為蘇逸只是倪瑤偶然結識,隨手收下的普通小弟,頂多是有些膽識和天賦的武者。
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竟然是阮姝妍的前未婚夫。
阮家和烏家這兩家的婚約早已傳遍帝都頂層圈層,阮姝妍作為阮家掌上明珠,也是一位女天驕,與烏家的烏景曜結合,此事被很多人看好。
而阮姝妍有一個前未婚夫,這種事根本沒有人知道。
如果一旦傳了出去,絕對會引發巨大的轟動。
而再看眼前的這個青年,能成為阮姝妍的前未婚夫,絕對是有一定來歷的。
一時間,唐婉苓看向蘇逸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與鄭重,徹底褪去了最初看待普通晚輩的隨意。
只是,可惜的是,任憑唐婉苓怎麼看,都看不出蘇逸身上哪裡有出奇的。
就連一點武者氣息都沒有。
就在她盯著蘇逸的時候,蘇逸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開口:「苓姨,我能跟你說個事兒不?」
「額……什麼事?」
唐婉苓有點好奇。
蘇逸道:「苓姨,如果我說,你的身體有問題,你信不信我?」
此話一出,唐婉苓頓時微微一愕。
「啥?」
一旁的倪瑤提高了音調。
「瑤姐,你媽有問題,不是,是你媽身體有問題,不是,我說錯了,是苓姨的身體有問題。」
蘇逸趕緊解釋。
「哦?是什麼問題呢?」
唐婉苓也不生氣,看著蘇逸,淡淡的笑著問道。
蘇逸道:「嗯,你的氣色有些不好,脈絡有些虛浮,在你的眉心,胸口,小腹等部位,都有一定的氣息不穩」
這話一出,一旁的倪瑤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詫異,隨即忍不住揶揄打趣道:「喲?蘇逸,你還真讓人意外啊?居然還會看病?你知不知道,我媽可是神境高手,身體一直好的很,能有什麼問題,你可別胡亂危言聳聽啊。」
她這是在揶揄蘇逸,沒想到蘇逸點點頭,很認真的說道:「我在醫道之上還算有些造詣,基本上只要人還剩一口氣,我都能救得回來。」
倪瑤頓時來了興致,往前湊了兩步,好奇追問:「那你倒是準確的說說,我媽身體到底有啥問題?哪裡不對勁?」
蘇逸輕輕搖頭,眸光凝重幾分,語氣認真:「苓姨的情況和普通病痛,尋常暗疾不同,十分複雜。僅憑肉眼觀氣只能看出端倪,無法精準判斷根源,我必須得動手摸摸,這樣才能探查經脈氣息,確定真正的隱患所在,對症下藥。」
此話剛落,倪瑤瞬間瞪大雙眼,臉上的好奇盡數化作戲謔與嗔怪,狠狠白了蘇逸一眼,沒好氣地吐槽道:「你可以啊,膽子也太大了!剛來我家就敢打我媽的主意,還想上手摸摸?我看你是藉機想占便宜,吃我媽豆腐吧?少胡思亂想,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唐婉苓溫婉如玉,她也是頗為無語。
蘇逸無奈攤手,滿臉哭笑不得,純粹的醫者心思被曲解,只能無奈辯解:「我真沒有別的心思,只是單純看出苓姨身體有隱患,想要精準查明病因而已,是你想多了。」
「少狡辯!男人的心思我還能不懂?」
倪瑤壓根不信,再度送上一個大.大的白眼,語氣戲謔十足。
蘇逸無奈,他是真的沒有其他想法啊,真的很單純的想要幫唐婉苓查明病因。
可倪瑤不相信,他有什麼辦法?
眼看兩人打趣僵持,氣氛愈發微妙,一旁的唐婉苓適時開口打圓場,溫柔笑著抬手制止了倪瑤的調侃:「好了瑤瑤,別說蘇逸了,他也是一番好意,我覺得他應該是沒有惡意的。」
她確實是感覺蘇逸沒有惡意,畢竟自己這麼多年了,什麼人沒見過,而蘇逸不曾給她這種感覺。
「還是苓姨明鑑,我可是正人君子啊。」
蘇逸一臉的正色。
倪瑤嘴角微微一扯。
「天色不早了,我讓廚房備好飯菜了,你們兩個先歇歇,收拾一下準備吃晚飯。」
唐婉苓說完,便離開了這兒。
等到她一走,倪瑤頓時看向蘇逸,眼神鋒利。
「瑤姐,你這是啥眼神,好像要把我吃掉一樣。」
蘇逸說道。
倪瑤哼了一聲,道:「我現在忽然懷疑,把你帶到我家來,是不是在引狼入室。」
「嘿嘿,你猜。」
蘇逸壞笑。
「……」
天色漸晚。
在唐婉苓的招呼下,蘇逸坐在了桌邊,和她們母女兩人一起吃晚飯。
在飯桌上,唐婉苓展現出身為一家之母的大家風範,對蘇逸頗為照顧,看的倪瑤很是嫉妒。
「不行,等吃完了飯,必須把他帶出去,讓他見見世面。」
倪瑤心道。
她要讓蘇逸知道,絕對不能胡思亂想。
所以,在吃過晚飯之後,倪瑤一把抓起了蘇逸。
「瑤姐,你這是幹啥?」
蘇逸不解的問。
「哼哼,帶你去見見世面。」
倪瑤說道。
夜幕降臨。
帝都的街道上華燈初上,連片的霓虹燈火刺破夜幕,將整座超級都市裝點得璀璨絢爛。
一輛粉紅色的超跑行駛在車流之中,惹來許多目光的注目。
最後,在低鳴的引擎聲之中,粉紅超跑疾馳穿梭在霓虹長街,停在一棟通體鎏光,氣派奢華的獨棟大樓前。
大樓之上,有著一排流光體的大字:星瀾薈!
「這是……」
蘇逸雙手揹負在腰後,仰頭遙望。
「這是帝都最高檔的酒吧之一,來的都是富家千金和一些少爺們,又或者是一些很有人脈的。」
倪瑤淡淡的說道,她告知蘇逸,來這裡玩的人,一晚上不消費個十來萬,都會很丟臉。
蘇逸哦了一聲:「這麼貴啊,那我不進去了。」
他轉頭就走。
倪瑤一驚,她可不想把蘇逸放回去,趕緊一把將他拉住。
「瑤姐,你拉著我幹啥,這麼貴,我付不起啊。」
蘇逸攤手,一副很無賴的樣子。
倪瑤沒好氣道:「我請客,行了吧!」
「那還差不多。」
話音一落,蘇逸就往裡面走去,動作非常的流暢自然。
這反而把倪瑤給僵在原地,幾秒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是故意的呢。
「敢晃點我?」
倪瑤覺得很沒面子,再怎麼說,他只是自己的小弟啊!
踏入店內,奢華喧囂的氣息撲面而來。光影交錯,輕音樂緩緩流淌。
場內賓客衣著華貴,談吐不凡,每一處角落都透著頂層圈層的精緻與奢靡。
進了這裡面,倪瑤如魚得水,許多年輕人見了她,都是稱呼一聲瑤姐,她傲然抬頭,淡淡的回應,盡顯大姐頭的風度。
酒吧大廳內音樂聲強勁,各種俊男靚女,舞池中央,彷佛燃燒著一股熊熊火焰,濃烈的荷爾蒙味道在無聲無息的散發出來。
倪瑤輕車熟路的帶著蘇逸來到了二樓。
就在這時,卻是迎面走來了一行人。
看到一行人的為首之人,蘇逸微微錯愕,因為,對方不是別人,居然正是阮姝妍!
這還真是巧了!
阮姝妍一身雪白輕奢禮裙,身姿清冷絕塵,眉眼覆著寒霜,周身矜貴高傲的氣場格格不入。
而在阮姝妍的身旁還有幾人,正是阮清安,以及她的兩位表哥,郭思泉與郭思濤。
那郭思濤看到蘇逸,自然是一下子就記了起來,在機場的時候,還被蘇逸打過耳光。
那種恥辱,他可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但有阮姝妍在這兒,他什麼都沒說,也不好說,不然就真的是丟人現眼了。
阮姝妍看到了倪瑤,眼神之中頓時就閃過了一抹不悅之色。
很快,她又看到了在倪瑤身旁的蘇逸,微微一怔,旋即神色就陰沉了下去。
「喲,真是巧了,沒想到能在這兒偶遇蘇少,白天才被我阮家趕出去,晚上就傍上倪小姐出來瀟灑,蘇少這攀附速度,屬實讓人佩服啊。」
阮清安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嘲諷之意。
郭思泉身著定製西裝,氣質陰柔,眼神居高臨下掃過蘇逸,淡淡開口:「我原本還很好奇姝妍的前未婚夫是什麼樣,如今我見到了,原來不過是一個窮酸的鄉巴佬,毛頭小子,不怎麼樣。」
郭思濤更是對蘇逸有仇恨,立馬也說道:「一個南郡小城來的普通人,靠著一紙作廢婚約博眼球,如今又攀附倪家,這臉皮之厚,果然是如城牆一般。」
「確實,倪瑤你也真是什麼都要,來者不拒,這般心態,還真是讓人佩服。」
三人一唱一和,句句帶刺,擺明了要當眾打壓蘇逸,順帶譏諷倪瑤。
倪瑤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時,阮姝妍緩步上前,眸光清冷矜傲,死死盯著倪瑤,語氣帶著極致的優越感,一字一句道:「倪瑤,你眼光倒是越發退步了。」
「蘇逸這個人,是我阮姝妍親手不要,棄之如敝履的東西,滿身鄉土氣,無家世無底蘊,半點配不上頂層圈層。你如今當成寶貝一樣護著、拉攏,就不覺得掉價?」
這話極盡嘲諷,徹底將蘇逸定義為無人問津的棄子,順帶打壓倪瑤的眼光與格局。
換做旁人,被這般當眾羞辱、層層打壓,早已面露窘迫,無地自容。
可下一步,倪瑤伸出手臂,一下子纏住了蘇逸的手臂。
接著她毫不猶豫的用胸前那兩隻飽滿的峰球緊貼在蘇逸的手臂上,臉龐也貼在蘇逸的肩膀上,盡顯親密。
她像是親密的女友般靠在蘇逸的肩上,眉眼坦蕩,直面阮姝妍的高傲,沉聲回擊道:「阮姝妍,你棄掉的人,未必是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