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跟著陳美嬌一路而去。
在路上,蘇逸感受了下陳美嬌的氣息,道:「陳美嬌,你居然突破到了天境?」
聞言,陳美嬌頓時有些得意洋洋:「嘿嘿,這是小事情啦,區區天境而已,我不過是從初級龍衛到了中級龍衛而已。」
雖然她說的不怎麼在乎,可語氣里是止不住的自傲。
「嗯,我要去當教官,教導的那些人,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蘇逸問道。
陳美嬌道:「知道啊,都是一群有背景,有好出生的三代。」
「看來你對他們似乎有些不滿。」
蘇逸說道。
「那是當然了。」
陳美嬌毫無顧忌:「這些人,一個個從出生就有著極其優渥的資源,還有專門的高手教導,但都不好好珍惜,如果我是他們,現在可不只是天境初期,恐怕都已經到天境巔峰了。」
「是麼,那你還真挺厲害的。」
蘇逸誇讚了一句。
陳美嬌哼哼兩聲,道:「可不是麼,對了,蘇先生,這些人的脾氣都有些大,到時候可能會造成一些誤會,你別往心裡去啊。」
雖然說是那麼說,但陳美嬌還是知道,既然這件事是流葉天王吩咐的,她可不能太使壞了,讓蘇逸對三代完全討厭,不好好教導。
畢竟那些三代的長輩,在天策府地位也不低,提前給蘇逸打預防針,免得到時候尷尬。
「呵呵,一群小年輕而已,在我這兒,要拿捏他們,再簡單不過了。」
蘇逸渾然不在意。
如流葉天王所說,要讓他幫這些人磨鍊心性,蘇逸有的是辦法。
「嗯?」
就在這時,蘇逸忽然看到側邊的通道上,有一行人向這邊走了過來,腳步微微一頓。
為首的是正是一個熟人,阮姝妍。
為首的阮姝妍一身月白修身流雲長裙,裙擺繡著細碎銀紋,隨步履輕晃流光婉轉,襯得她肌膚勝雪。
她身姿窈窕挺拔,線條勻稱曼妙,前凸後翹,熱辣如火,精緻的五官無可挑剔,只是一雙鳳眸微微上挑,自帶三分居高臨下的傲氣,下頜微抬,全程趾高氣揚,目空一切。
在其身側,緊緊跟著阮清安與郭思濤二人,兩人皆是一身錦衣,神色倨傲,眼神四處睥睨,一副仗勢欺人的模樣。
蘇逸看到了阮姝妍,阮姝妍也看到了她。
瞬間,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怎麼,蘇先生,你認識她?」
陳美嬌小聲地問道。
蘇逸微微點頭:「嗯,認識,我的前未婚妻。」
前未婚妻?!
陳美嬌的櫻桃小嘴一下子張大。
這時,阮姝妍邁步,徑直走到了蘇逸的面前來。
「蘇逸,我們又見面了。」
阮姝妍開口,冷漠的不帶一絲感情。
蘇逸道:「確實,這也太巧了,你說,你是不是跟蹤我來的?」
「跟蹤你?你開什麼玩笑!」
阮姝妍聞言,頓時就怒極反笑:「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跟蹤!倒是你,讓我很好奇,一個來自偏遠地方的傢伙,是怎麼來到這天策府的,該不會又是抱女人大腿才進來的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投落到了陳美嬌的身上。
「昨夜靠著倪瑤去了星瀾薈酒吧,今日居然又纏上一個未成年的精神小妹,蘇逸,你別的本事沒有,吃軟飯,攀附人的本事還真是爐火純青。」
一旁的阮清安立刻順勢附和,語氣戲謔嘲諷:「姝妍說得沒錯,憑他自身的出身底蘊,這輩子都摸不到天策府的門檻,說到底,也就只能吃軟飯了。」
郭思濤也嗤笑出聲,滿臉鄙夷:「屬實可笑,堂堂男兒,不靠實力立足,只會投機取巧,就憑這,也想跟表姐斗,自大狂妄。」
三人一唱一和,句句尖酸刻薄,死死咬住蘇逸「吃軟飯」的說辭,極盡羞辱。
面對三人陰陽怪氣的嘲諷,蘇逸神色淡然,他淡淡的看著阮姝妍,道:「阮姝妍,我又缺地靈液了。」
阮姝妍眉頭一皺:「你想說什麼?」
「昨晚,那三十斤的地靈液根本不夠,要不咱們再玩玩?」
蘇逸呵呵一笑:「前提是,你得準備足夠的地靈液,敢嗎?」
昨夜星瀾薈擂台慘敗,輸掉三十斤的地靈液,被當眾折辱顏面,她幾乎已經成為了很多人的笑話。
如今蘇逸此刻重提此事,這根本就是在故意打她的臉。
「蘇逸!我說了,你別得意,那只是一時的而已!」
阮姝妍冷聲道:「如果不是今天我有事,我絕對會和你玩玩,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天外有天!」
「可惜,你還是不敢。」
蘇逸搖了搖頭,也懶得再跟她多說,雙手揹負在腰後,徑直離開。
阮姝妍死死的盯著遠去的蘇逸,那張美艷的面龐之上,充斥著冰冷的怒色!
「表姐,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啊!這小子太過囂張狂妄,一而再再而三羞辱我們,若是不給他教訓,他還真當我們好欺負啊!」
阮清安也滿臉陰鷙,沉聲附和:「沒錯,他不過是個外來的鄉巴佬,憑什麼在我們面前肆意張狂?必須找機會狠狠收拾他一頓,讓他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
阮姝妍眉宇間寒意沉沉,深吸一口氣,道:「可這裡是天策府!規矩嚴明,嚴禁私鬥尋釁,我們若是在此動手,只會落人口實。」
阮姝妍冷靜自持,壓下心頭怒火,她深知天策府規矩森嚴,就算她是阮家的千金,要是在這裡亂來,被發現了,也不會好過。
所以,她剛才一直忍耐著。
而且,她來天策府,也的確是有要事,不然怎麼可能放過蘇逸。
一旁的阮清安見狀,眼珠一轉,瞬間心生一計,連忙上前低聲道:「姝妍姐,我們沒必要親自出手硬碰硬!」
「是嗎?」
阮姝妍看向他。
「我們今日來天策府,本就是奉大夫人之命,專程前來給流風戰神遞送你和烏少的訂婚請柬。流風戰神乃是流葉天王的兒子,手握實權,且和我們阮家有一些交情。」
「今天你親自來送請柬,對她可謂是極為重視,到時候跟流風戰神隨口一提,流風戰神肯定會幫忙,他一句話,讓人收拾這蘇逸,豈不是簡簡單單,手到擒來?」
阮姝妍原本沉鬱的眼眸驟然一亮:「是啊,好像……確實可以這樣,堂哥,你腦子還真好使啊。」
「嘿嘿,小意思而已。」
阮清安嘴裡說著小意思,但是那表情,卻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阮姝妍唇角微揚,寒意森森,輕聲自語,語氣帶著幾分狠戾:「蘇逸,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過狂妄,不知天高地厚,敢在我面前囂張,只會付出你想像不到的代價。」
打定主意,阮姝妍就不再耽擱,立刻徑直朝著流風戰神在天策府的專屬居所快步走去。
……
此時,在演武場。
整片演武場青石鋪地,寬敞規整,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
許多天策府的年輕一輩都在這裡練功。
他們都非常的刻苦與努力,能進入到天策府,已經是翻了身,但是,想要向上爬,就必須要更強才行。
這些人都是天策府的龍衛,他們都明白,要獲得更高的職位,就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強。
然而,與他們相比,不遠處,卻有十幾個年輕男女,散漫慵懶,與他們顯得格格不入。
這些人,有的隨意癱坐在武樁旁,低頭專注刷著手機,姿態懶散愜意。
有人三五成群圍坐一圈,低聲說笑,打牌消遣,嬉鬧聲斷斷續續響起,偶爾還會大叫出聲,就像是在網咖里通宵的時候,突然有人發狂的一聲大叫。
還有人隨意自在,在那兒打情罵俏。
這讓得正在努力鍛鍊的一眾年輕龍衛都很是無語,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這群大少千金,還真是有閒情逸緻,在這兒浪費大好光陰。」
「可不是麼,這麼好的訓練機會,強化自身,他們卻在擺爛,真的好氣人啊。」
「氣人有什麼辦法,誰讓他們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呢,咱們是比不上的,唯有努力才有可能摸得上他們的腳後跟。」
眾人都是又恨又羨慕,無可奈何,對方有資本躺平,他們卻沒有這個資本躺平。
就在此時,場中,一道劇烈的風聲傳來,極為突兀刺耳。
偌大的演武場內,有一道身影很格格不入。
一名身形挺拔、面容剛毅的年輕男子獨自立於場地中央。
此人對著武樁,反覆錘鍊拳腳招式,每一拳打出都力道紮實,章法規整。
出拳,收勢,跨步,每一個動作都精益求精。
汗水浸透了後背衣衫,順著下頜不斷滴落,卻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苦修姿態格外專注刻苦。
不遠處,摸魚閒聊的那些年輕男女見狀,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唉,這洪聽流也太卷了,天天這麼拼命練功,不嫌累得慌?」
「就是,他已經比我們厲害了,還是高階龍衛,放在帝都的年輕一輩,也是穩居上游,何必這麼拼命呢。」
「反正日常考核混過去就行,實力穩步提升就夠了,何必自找苦吃。」
這些年輕男女都是很不解。畢竟他們的出生和來歷可比普通人高了好幾個層次和等級。
這時,又有人說道:「再說了,咱們各家老爺子早就說了,流葉天王特意給我們請了專屬教官,專門來針對性教導我們,打磨實戰。」
「有高人帶路,我們現在瞎練也沒多大意義,不如好好等著教官過來。」
眾人紛紛附和,天王親自請來的人,必定是資歷深厚,武道底蘊極強的老牌強者。
有此人教導,他們何必白費力氣,在這裡白白流汗。
「快看,是陳美嬌來了!」
就在這時,有人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