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根本不配!
蘇逸毫不留情的貶低,狠狠擊碎了眾人引以為傲的自尊,令他們一個個如木雞雕塑般,呆愣當場。
「我……我們都放下身段,願意讓你指點了,你還想怎樣!」
「就是,說話別太難聽了。」
「我爺爺可是天策府的長老,要是聽到你這種羞辱的話,絕對會很生氣。」
「你就算不給我們面子,也得給他們面子吧。」
這些人紛紛說道。
蘇逸充耳不聞,冷冷道:「我都說了,一群廢物,你們居然還想要用背景來壓我?誰還敢再這樣說,那就直接給我滾蛋!」
隨著蘇逸的這話出口,沒有人敢再說了,紛紛望著他,目光里充滿了敬畏之色。
一旁的陳美嬌忍不住了,小聲道:「蘇先生,差不多就行了,他們已經被嚇到了。」
她這麼說,是在給眾人台階下。
蘇逸聞言,臉色也舒緩了幾分,畢竟,此次他確實是收了流葉天王的好處,如果就這樣撒手不管,確實說不過去。
於是蘇逸看著眾人,再次開口道:「想要我出手指點你們,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們必須先完成一件事。」
眾人聞言紛紛抬眸,眼底滿是疑惑與忐忑,紛紛好奇究竟是什麼要求。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蘇逸轉過身,緩步走向演武場的邊緣。
在那裡有一塊巨大的風景石,足有兩米多高。
站在這塊風景石前面,蘇逸抬起手,指尖凝勁,隨手一划、
凌厲的勁氣從他的指尖上迸發而出,毫無阻滯地在堅硬的石面上刻出一個字來。
「殺!!」
字跡入石三分,紋路深邃,龍游蛇走,筆鋒凌厲,單單只是看一眼,便讓人心神震顫,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這不是簡單的一個字,而是蘇逸以自身武道意志刻下來的,裡面蘊含了他的殺意,常人根本難以承受。
或者說,就算是神境高手,一旦沉入進去,都難以抵擋。
輕則重傷,重則直接心神俱損,有很大的可能成為白痴。
而在眾人刻下這個『殺』字之後,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就連陳美嬌也不知道。
於是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之中,蘇逸緩緩地說道:「從現在開始,誰能在這塊巨石旁,安穩靜坐十分鐘,誰就有資格得到我的指點。」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就這麼簡單?
對,這看起來也太簡單了。
「我來!」
當即就有一個年輕男子說道,然後毫不猶豫的快步過去,在那塊巨石旁邊坐下。
在他看來,這種事根本沒有任何危險,也太簡單了。
不僅是他,其餘眾人也都是這麼覺得的。
陳美嬌也沒看出有什麼出奇的。
然而,僅僅是過了一分鐘,那個年輕男子忽然間發出了一聲劇烈的慘叫聲。
這慘叫聲悽厲刺耳,他的表情也變得極度的痛苦,雙手抱頭,在地上打滾,變得死去活來。
這一幕讓得在場眾人都傻眼了。
好一會兒之後,那個年輕男子連滾帶爬,和巨石有一段距離之後,這段痛苦才結束。
眾人立刻上前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突然會這樣。
「我不知道!我剛一坐下,就看到有千軍萬馬向我殺過來!」
「其中有一尊殺神,無比恐怖,對我進行碾壓,殺了我好多次,太嚇人了!」
那年輕男子慌慌張張的說道。
「這什麼跟什麼啊,我來。」
又有人不信邪,過去在巨石邊上坐下。
然而很快,那個人就和剛才的年輕男子一樣,沒支撐多久,也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蘇逸看了一會兒,便懶得再去看了,閒庭游步的走進了一個亭子之中,然後在一張椅子上坐下,背靠在上面,靜靜地等待著。
陳美嬌很懂事,她立刻就去給蘇逸泡了一杯茶,還端來了一些水果和點心。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阮姝妍帶著阮清安和郭思濤,很快就來到了流風戰神所在的居所前。
在這個居所前有兩名戰兵守衛。
「止步!此處為流風戰神的家,沒有允許,不得入內!」
在阮姝妍他們剛到門口,兩名戰兵冷冷開口,神色肅穆冷峻,氣場森嚴。
阮姝妍姿態矜貴,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世家貴女的底氣,從容開口自報身份:「二位,我乃帝都阮家阮姝妍,今日專程前來,給流風戰神遞送請柬,還請通傳一聲。」
她本以為憑藉阮家的名頭,再加自己的身份,對方必然會立刻放行,恭敬的去通傳。
可誰知兩名戰兵對視一眼,神色未有半分鬆動,反倒語氣冰冷地開口回絕:「抱歉,今日流風戰神有事,不見外人。」
阮姝妍娥眉一蹙,她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我是阮家的阮姝妍!」
然而,令阮姝妍沒想到,兩名戰兵神色冷漠道:「阮小姐,非要我們把話說明白嗎?流風戰神有吩咐,不僅是阮家之人,就算是郭家來人,也一律不見!」
「什麼?」
阮姝妍錯愕至極。
流風戰神有吩咐,不見阮家和郭家之人?還是指名道姓!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明擺著要和他們阮家以及郭家交惡啊。
可是,他們這邊,好端端的,沒有招惹流風戰神啊!
一時間,阮姝妍有些抓狂,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
……
演武場,亭子之中。
蘇逸慵懶倚靠在涼亭的座椅上,神態淡然閒適,目光淡漠地望向演武場中央的巨石。
而在演武場上,一眾天策府的年輕人都在硬著頭皮,陸續上前,挨個走到巨石下方盤膝靜坐。
每個人都試圖穩住心神、咬牙堅持,想要超過十分鐘。
這也算是變相的證明自己,誰能待的越久,誰就越厲害。
可無人察覺,或者說,以他們的實力根本就察覺不出來,那巨石之上筆鋒凌厲的「殺」字,並非只是普通刻痕,而是裹挾了蘇逸的武道意志。
除非天賦異稟,否則,沒有人真正的能堅持下來。
半個小時過去了,一連十幾人,僅僅是坐了兩三分鐘,便只覺得腦海殺意翻湧,心神大亂,渾身汗毛倒豎,心底生出無盡的惶恐與焦躁,根本無法穩住心緒,只能狼狽的退場。
後面連其他的那些龍衛也都上去嘗試了,可結果無一例外,沒人能夠撐過十分鐘。
最短的僅堅持一兩分鐘便心神崩碎,定力稍好的也最多撐到三四分鐘分鐘,便渾身冷汗,心神失守,無奈起身放棄。
一旁觀戰的陳美嬌看得心癢難耐,躍躍欲試,她也想去試試自己的極限。
於是最終忍耐不住,陳美嬌也過去了,在巨石的旁邊盤膝而坐。
令蘇逸有點意外的是,陳美嬌居然堅持超過了六分鐘。
這讓場中的眾人大驚,這個精神小妹,居然超過了他們,讓他們都是刮目相看,有些臉上掛不住,很丟臉。
尤其是那些三代們,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最後,洪聽流出場了。
他沉心靜氣,摒棄所有雜念,死死恪守本心,憑藉極致的努力,硬生生在巨石之下靜坐了整整七分鐘,最後堅持不住,狼狽離去。
縱然他狼狽的走開餓了,但這個成績,遠超在場的眾人,引得他們低聲讚嘆,無數目光落在洪聽流身上,滿是認可與欽佩。
「不愧是洪聽流!定力和心性遠超我們所有人!」
「六分鐘,這差距也太懸殊了,我們連一半都撐不住!」
「果然還是他最厲害。」
讚譽之聲此起彼伏,可洪聽流面色凝重,眼底沒有半分欣喜,反而滿心沉重與落寞,半點高興不起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拼盡全部意志,耗盡所有心神,也僅僅只堅持了六分鐘。
而蘇逸隨手刻下一字,便布下這般恐怖威壓,僅憑一字之力,便碾壓了他們所有人。
這赤裸裸的差距,讓他清晰認清了自己與蘇逸之間隔著一道遙不可及的天塹。
涼亭之中,蘇逸靜靜看著場內眾生百態,神色無波無瀾,抬手端起桌邊的清茶,淡淡的淺酌了兩口。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驟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來電備註赫然是倪瑤。
蘇逸隨手按下了接聽鍵,還未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倪瑤格外鄭重急促的聲音,語氣嚴肅無比:「蘇逸,你之前贏來的那些地靈液,動用了沒有?」
蘇逸微微一愣,隨即道:「用過了一些,還剩下一點。」
「一點是多少?」
她立刻問道。
「大概還有幾斤吧。」
蘇逸回道。
「只有幾斤啊……」
倪瑤聞言,似乎是有些失落。
而在蘇逸這邊,則是聽出了不對勁,問道:「瑤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