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幫主!」
聲音如雷,在包廂里迴蕩。
倪瑤看著他,神色很冷,有些怒,又有些無可奈何。
「瑤姐,這個傢伙,是白蛟幫的少幫主?」
蘇逸隨口問道。
「不錯,他確實是白蛟幫的少幫主,白不夜。」
倪瑤盯著那白色短髮的年輕男子,眼中帶著一抹濃濃的忌憚之色,壓低聲音說道:「此人的實力已經達到天境巔峰,距離神境僅有一步之遙,很強。」
「而且,此人性情陰險殘忍,手段狠辣,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是出了名的難纏人物,極其不好相處。」
「原來是這樣啊。」
蘇逸似是恍然的點了下頭,不過,區區一個天境高手而已,他當然不會放在眼裡。
當然,蘇逸也不會急著出頭,還是那句話,一個天境高手,還沒資格讓他現在就出面。
這時,倪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忌憚,主動上前一步,直面白不夜,道:「白少,人我已經來了,還請你高抬貴手,放了我母親。」
白不夜慵懶靠在沙發椅背之上,單手搭著沙發扶手,指尖輕輕敲擊,節奏緩慢又壓迫。
他的唇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陰冷弧度,目光戲謔地打量著倪瑤,漫不經心開口:「放人很簡單。」
「當初借貸的五十斤地靈液,足額還給我,我立刻放人,絕不刁難。」
「可要是地靈液不夠……」
他話音微微一頓,眼底笑意瞬間收斂,染上刺骨寒意:「那後續的事情,可就由不得你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包廂內的壓迫感驟然暴漲。
倪瑤神色驟然一變,清麗的眉眼間瞬間復上濃重的凝重與焦灼,心底緊繃的弦徹底繃緊。
這是明擺著的威脅!
旁邊的唐婉苓亦是面色沉下。
倪瑤強壓下心頭慌亂,上前半步,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與無奈:「白少,我不想瞞你,如今我手中所有地靈液盡數湊齊,也只有三十餘斤,還差十幾斤缺口。懇請你寬限一個星期,七日之內,我必定補齊所有虧欠,分厘不少,絕不拖欠。」
「寬限一個星期?」
白不夜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猙獰戲謔的笑。
他吸了一口雪茄,然後吐出濃重的白色煙霧來:「倪瑤,你是耳朵聾了,聽不清我說的話?我白不夜辦事,可從無延期一說,今日必須足額結清,差一斤都不行!」
「可是,我現在根本湊不到那麼多的地靈液!」
「湊不到?那關我什麼事?」
不等倪瑤再度開口爭辯,白不夜繼獰笑一聲,繼續道:「況且,你以為,你們借了五十斤的地靈液,只還五十斤的地靈液就夠了?」
「白不夜,你這是什麼意思?」
唐婉苓無法淡定,皺著娥眉,沉聲問道。
白不夜淡淡一笑,道:「借債還錢,都是有利息的,更何況你們還借的是地靈液,所以,算下來,你們今天要還的,是足足一百斤地靈液,一分都不能少!」
「什麼?一百斤!」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耳畔,倪瑤與唐婉苓同時臉色劇變,雙雙大驚,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與錯愕。
倪瑤胸腔怒火翻湧,當即厲聲質問道:「白不夜!當初借貸約定分明,就算有利息!那也只多還五斤地靈液而已!現在你翻倍催收,你這根本就是明火執仗的搶劫!」
唐婉苓亦是眉眼含霜,語氣冰冷至極:「白少,你此舉太過霸道蠻橫,這般漫天加價,毫無道義可言,這樣說出去,恐怕會被同輩恥笑!」
白不夜慵懶靠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神色卻是愈發的囂張漠然,眼底毫無半分愧疚,坦然承認:「你們不用浪費口舌了,總之,一百斤就是一百斤,一點也不能少。」
倪瑤被這蠻不講理的態度徹底激怒,俏臉寒徹,怒聲質問道:「你到底想怎樣!我們根本拿不出一百斤地靈液!」
「拿不出地靈液?」
白不夜緩緩抬眸,目光肆意輕浮地在倪瑤與唐婉苓母女二人身上來回掃視,浮現出一抹淫邪之色。、
「其實你們拿不出這麼多地靈液也很簡單,你們母女可以用身體抵債啊。」
他說道。
「什麼?!」
倪瑤大怒,身上一股氣息湧出。
白不夜根本是渾然不在意,淡淡道:「你們二人的姿色和身段都很曼妙,放眼帝都也是難得的美麗,尤其是唐夫人你,更是熟媚誘人,真是讓人垂涎不已。」
「我大發慈悲,只要唐夫人你答應我父親的那個要求,別說多出來的地靈液,原本那五十斤的地靈液也不用還了,而且以後你們倪家也會飛黃騰達,如此好的條件,我想唐夫人你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此話一出,齷齪至極,無論是誰聽來都會感到憤怒,倪瑤和唐婉苓已經怒到了極點。
「白不夜,你不要臉!」
倪瑤渾身氣血翻湧,又驚又怒,渾身氣息驟然炸開,眼中滿是滔天的羞憤之色。
唐婉苓更是面色鐵青,一股神境高手的氣息在她身上瀰漫而出:「想讓我去伺候那個人?哼,白日做夢!大不了今日,我唐婉苓與你們白蛟幫魚死網破!」
看著兩人怒極,以及誓死不屈的模樣,白不夜不僅不懼,反倒笑得愈發戲謔肆意。
「魚死網破?在我白蛟幫的地盤,你們也配?」
就在這時,包廂門驟然被推開,一個沉穩霸道,威壓滔天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
中年男子身著黑色錦袍,面容沉穩冷厲,周身縈繞著渾厚無比的武道氣息,氣場強橫霸道,每一步落地都讓地面微微震顫,無形的壓瞬間迫席捲整間包廂。
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威亞,氣息釋放的唐婉苓驟然一怔,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色,隨後她冷冷的咬牙道:「白守峰!」
此人,正是白不夜的父親,白蛟幫的幫主,白守峰!
唐婉苓很忌憚,因為,對方的實力遠在她之上!
此人在帝都的地下世界縱橫,很霸道,靠著一門霸道剛烈的拳法,擊敗了很多神經高手。
「爸!」
叼著雪茄的白不夜站起身來,笑眯眯的打了一聲招呼。
白守峰微微點了下頭,他揹負雙手,目光一轉,落到了唐婉苓的身上。
「唐夫人,你剛才說,要跟我魚死網破?」
倪瑤被對方的氣場震懾,一時之間,臉色有些蒼白。
唐婉苓比她好些,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即使如此,唐婉苓也不可能退後,她站在原地,冷冷的與白守峰對視。
「白守峰,你們的利息太高了。」
唐婉苓開口說道。
白守峰輕笑一聲,道:「高麼?我不覺得,這就是我白蛟幫的規矩,難道唐夫人你不想遵守?」
「我不遵守又如何?」
唐婉苓問道。
白守峰道:「不遵守?那就很抱歉了,今天,不僅是你走不出這裡,還有你的女兒,也走不出這裡,你們都得留在這兒!」
他話語鏗鏘,冰冷如鐵,沒有任何的掩飾,已經是撕破了臉皮。
「那就戰!」
唐婉苓喝道。
她雖然看起來溫婉如水,知性達理,但在這種時候,她不得不拼。
但見白守峰冷笑一聲:「跟我一戰,唐婉苓,你有這個實力嗎?」
話音落下,在白守峰的身上,一股可怖的氣勢瀰漫而出。
整個包廂里的氣氛再次壓抑下去。
就在這時。
「呵呵。」
一道帶著嘲諷的笑聲響起。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蘇逸的身上。
唐婉苓和倪瑤的神色一變,還未等他們開口,那白不夜就先說話了:「小子,你笑什麼!」
「我在笑嗎?好吧,我確實是在笑。」
蘇逸淡淡一笑。
旁邊的唐婉苓心頭一緊,連忙低聲勸道:「小逸,別衝動,此事牽扯太大,你不要蹚這渾水,免得被我們連累!」
可蘇逸神色淡然,平靜道:「唐阿姨,相信我。」
唐婉苓一怔。
她看著蘇逸的眼睛,發現他的眼神無比平靜,信心滿滿,彷佛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區區的小事。
在這一刻,她有點被感染了,居然不由自主的沉默下來。
只是,唐婉苓不明白的是,蘇逸最多就是天境而已,他哪來的底氣?
蘇逸轉過頭,看向了白不夜,淡淡道:「給我個面子,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給你面子?」
白不夜的神色陰沉,獰笑,就彷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面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無名小輩,也敢讓我們給你面子?」
「簡直可笑至極!」
他滿眼的輕蔑和不屑。
這個傢伙,年紀輕輕,不過一個毛頭小子而已,突然冒出來,讓人給他面子,他算什麼東西啊?
「這麼說,這個面子你們是真不給了?」
蘇逸眉頭一挑。
「呵呵,就不給,你能如何?」
白不夜冷笑。
「既然敢不給蘇先生這個面子,那你們就去死好了!」
就在這時,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在蘇逸身側的陳美嬌在這時走上前來,冷著俏臉,眼神如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