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出手了。
他很冷漠,眼中帶著凶厲的光芒,周身有一股寒氣沖天而起。
他抬起手,就向著蘇逸一掌拍去。
自其掌心之中,一股雪白色的冰寒之氣凝聚成一隻手掌。
這手掌如白玉一般,晶瑩剔透,其中卻蘊含著刺骨寒勁,掌風撕裂空氣,令得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白玉手掌所過之處,白霜生出,有著凍結生機之能。
「這是我們玉寒山的玉寒掌!」
「顧言師兄不愧是神境高手,竟然能將玉寒掌練到這個地步。」
「那青年,絕對擋不下!」
玉寒山的眾人都不認為蘇逸能擋下。
就連顧言也是認為如此。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玥啊蘇玥,別怪我狠心,誰讓你當初拒絕我的。」
顧言的心中有一股對蘇玥的恨。
當初,都是她拒絕了自己,自己才會放棄心中的心念,從而對玉清兒低頭討好。
他將這一切都歸咎到了蘇玥的身上。
玉寒掌裹挾著濃濃的冰寒白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層層凍結,終於到了蘇逸的頭頂上方。
然後,終於落下。
在這玉寒掌落下的瞬間,蘇逸也動了。
他抬起手,一手探出。
一隻紋路凝練,金光璀璨的金色手掌憑空浮現,橫亘在大殿半空,帶著碾壓一切的霸道威勢,直直朝著襲來那玉寒掌抓去。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驟然炸響。
顧言引以為傲的玉寒掌,在金色手掌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僅僅一瞬便金色手掌給抓碎了。
這是力量上的絕對差距。
漫天凜冽寒勁瞬間潰散,化作細碎的冰霧消散在大殿之中,連半點漣漪都沒能掀起。
「什麼?!」
顧言看到這一幕,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然而,金色手掌去勢不減分毫,裹挾著無匹的力量,破空疾馳。
一下子覆蓋在了顧言的上空。
這一刻,顧言瞳孔驟然撐大,雙眼瞪得滾圓,心底瞬間被極致的驚恐與駭然填滿。
他真切感受到金色手掌的恐怖,那是力量上的絕對壓制,其氣息極其駭人。
在這一瞬間,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離開來。
當下,顧言幾乎調動了所有的真氣,立刻想抽身暴退。
可是,令他驚恐發現的是,周身的空間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禁錮封鎖,四肢百骸也被無形之力束縛,身軀僵硬在原地,分毫動彈不得。
他努力的掙扎,但都無濟於事。
轟!
這時,金色手掌轟然落下。
顧言整個人被金色手掌抓在了掌心之中。
「啊!!」
劇烈的擠壓之力瞬間席捲顧言全身,骨骼碎裂的刺耳聲響接連不斷響起,他渾身經脈寸寸斷裂,氣血瘋狂翻湧,劇痛席捲全身,彷佛整個人都要被硬生生碾碎。
「住手!閣下快住手!」
極致的痛苦與死亡恐懼之下,顧言徹底慌了,再也沒有半分先前的倨傲自信。
他聲音顫抖悽厲,慌忙開口求饒,拼命掙扎:「閣下,我認錯!我有罪!饒我一命!其實我和蘇玥師妹是至交好友,我是她的朋友!看在蘇玥師妹的面子上,求你饒我性命!」
「朋友?」
蘇逸的眉頭微微一挑。
顧言連連點頭:「對對對!我確實是她的朋友,還送過她禮物呢!剛才是我衝動了,你大人大量,放過我,我保證不再參與此事了。」
他現在只想活命,至於討好玉清兒什麼的,哪裡能有命重要。
聽得顧言的話,蘇逸的唇角勾起一抹極致冰冷的冷笑,眼底殺意凜冽刺骨,道:「抱歉,你還是要死!」
顧言一愕:「為什麼?」
蘇逸道:「你既然自認是玥兒的朋友,明知她蒙冤受屈,身陷禁地受盡苦楚,卻轉頭攀附構陷她的玉清兒,對她極盡討好。」
「我今日為玥兒討回公道,你還進行阻攔,你這般背信棄義,趨炎附勢的虛偽之徒,也配稱是玥兒的朋友?」
「你這種人,留你不得!」
話音落下,蘇逸眸底殺意瞬間爆發,那金色手掌驟然收緊!
嘭!
一聲沉悶恐怖的巨響炸開,血肉飛濺,慘烈至極。
先前還意氣風發,傲氣十足的顧言,被蘇逸捏爆,屍骨無存,徹底殞命於此。
整座恢弘的大殿裡,瞬間死寂無聲。
落針可聞的寂靜籠罩每一寸角落,先前所有吹捧,嘲諷,囂張的聲音盡數消失殆盡。
在場所有玉寒山的天才弟子,盡數僵在原地,渾身冰冷,頭皮發麻,瞳孔瘋狂收縮,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沒有人再敢有半分輕視,所有人的心底都被極致的恐懼徹底填滿。
殺伐乾脆,毫不留情!
眼前這個來自外界的青年,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這是一尊真正的恐怖殺神!
極致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淹沒全場,不少弟子雙腿發軟,身軀止不住顫抖,下意識連連後退,不敢再直視蘇逸分毫。
原本穩坐主位,滿臉驕縱之色的玉清兒,此刻臉上的得意與從容碎裂,嬌俏的面容毫無血色,渾身寒意徹骨,心底的優越感與底氣徹底崩塌,死死盯著場中那道挺拔冰冷的身影,渾身僵硬,瑟瑟發抖。
漫天死寂之中,蘇逸緩緩抬眸,漆黑冰冷的目光穿透慌亂人群,精準落在主位上的玉清兒身上,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玉清兒,輪到你了。」
蘇逸嘴唇輕啟,冰冷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如同死神的宣判狠狠砸在玉清兒心頭。
死亡的陰彷佛將她牢牢的籠罩,懼意爬滿四肢百骸,讓她連站立都幾欲不穩。
「你……你……」
玉清兒指著蘇逸,手指在發顫。
「你什麼你!玉清兒,這是你應得的下場!」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望去,然後大驚不已。
「是蘇玥!」
「什麼,竟然是她?她不是被關在禁地里了嗎?」
「真的是她!還有秦長老!」
來人,正是蘇玥和秦玉淑。
其實秦玉淑很不想來的,因為,她不想蘇玥被牽扯進來,如果玉寒山要報復,那也只會報復甦逸而已。
但是,蘇玥卻是態度強硬,無奈之下,她這個師尊,也只得跟著來。
只是,當她來到這裡,看到那滿地的屍體之後,一整個人都傻眼了。
到處都是斷肢殘臂,被拍爛的血肉,可以稱之為血流成河。
「唉,這下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秦玉淑心中感慨。
「蘇玥?」
這時,玉清兒也看到了她,臉上頓時湧出濃濃的憤色,怒叫道:「好啊!你居然敢違抗我們玉寒山的規矩!被關禁閉了竟然還敢出來!」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立刻讓你的哥哥跪下,否則,我玉寒山絕對不輕饒你!」
她先是呵斥,然後是命令,態度又變得有些高傲起來。
聞言,蘇玥冷冷一笑,道:「玉清兒,你是是真沒搞清楚狀況啊,到現在了,你還想著命令我?」
玉清兒傲然道:「怎麼不可以!你是玉寒山的弟子,我的身份地位比你高,命令你,理所應當!」
「是嗎?好!那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退出玉寒山,不再是玉寒山的弟子!」
蘇玥說道,聲音如風,傳遍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聞言,全都大驚不已。
誰都沒有想到,蘇玥竟然會做出這個決定。
「秦玉淑!」
玉清兒冷著臉,看著秦玉淑,雙眼似欲噴火:「你不管管她嗎?你可是她的師父!」
秦玉淑苦笑道:「抱歉了,玉清兒,她雖然是我的弟子,但是,你構陷她,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呢?」
「所以,我也要退出玉寒山。」
秦玉淑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秦玉淑想留在玉寒山也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她只能選擇站在蘇逸他們這邊。
蘇逸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敢這麼做,倒是讓他有一點意外。
「你……」
大殿的主位之上,玉清兒聽到秦玉淑的話,又是怒了。
「好了,玉清兒,現在,你該上路了。」
蘇逸淡淡的說道。
說罷,他再度邁步上前。
但就在這時。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玉寒山大殿,當眾屠戮我玉寒山的弟子,簡直膽大包天!」
「肆意在此大造殺孽,藐視我玉寒山,今日我等定要將你鎮殺在此!」
一道道威嚴凜冽的呵斥聲接連炸響,震得殿內空氣劇烈震顫。
緊接著,十來道身著灰白長袍,氣息渾厚的身影聯袂闖入大殿,腳步鏗鏘,威壓滔天,瞬間填滿整座殿宇。
而大殿裡那些絕望的玉寒山眾人,全都興奮起來。
「是執法長老他們!」
「太好了!」
「他們可是老牌神境高手,必定能拿下此人!」
與此同時,那十道身影已經聯袂而至,他們皆是玉寒山的老牌強者,每一人都是神境高手。
其中,為首的乃是執法長老,更是神境巔峰的大高手。
原本陷入絕境,滿心驚恐的玉清兒,在看到一眾長老現身的剎那,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喜與囂張。
她腰身一挺,再度揚起滿臉驕縱的神色,死死盯著下方的蘇逸,語氣尖利又狂妄,大聲叫囂:「混蛋,我玉寒山的主位長老來了,我看你還如何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