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俊鵬是對著蘇逸說這話的,他的語氣不屑,並且還說沈清月的眼光不怎麼高。
這是何意,已經極為明顯。
他這是看不起蘇逸,也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而朱俊鵬之所以會羞辱蘇逸,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他看上沈清月了。
沈清月清冷絕美,氣質出眾,可謂是人間絕色。
先前沈清月提及她早已成婚,朱俊鵬始終不肯相信,只當是對方婉拒自己的託詞,以為是刻意用來搪塞他的藉口。
得知眼前的蘇逸就是沈清月的老公後,朱俊鵬就對他打量。
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小青年,年紀輕輕,一身黑色布衣,看起來普普通通,也沒有絲毫的武者氣息。
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他朱俊鵬放在眼裡。
一旁,沈清月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道:「朱少,他是我的老公,你不了解事情始末,這樣說的話,未免有點過了。」
但見朱俊鵬呵呵一笑道:「沈小姐,我不覺得我說錯了啊!你老公或許是有本事,可他這一身行頭,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啊。」
「恭維就算了,我不需要,我只需要朱少管住自己的嘴,不要侮辱我的老公。」
沈清月冷冷的說道。
在這個時刻,她沒有顧及朱俊鵬是什麼朱家大少,也不給他面子,只維護蘇逸。
但朱俊鵬毫不在意,笑道:「我不覺得我說錯了啊。」
沈清月秀眉微蹙,清麗的臉龐瞬間復上一層淡淡的冷意,神色略顯不悅。
一旁倪瑤更是臉色一沉,眼底帶著明顯的不滿,隱隱生出幾分怒意。
而在蘇逸這邊,他的神色始終淡然自若,目光淡淡掃過朱俊鵬,一眼便看穿了對方心底的齷齪。
他清楚,這人分明是覬覦沈清月,心生嫉妒,才刻意出言刁難,貶低自己。
蘇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不怒反笑,緩緩開口,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我老婆眼光確實不高。」
朱俊鵬的嘴角咧起。
「但是,她連你這種人都看不上,那你得有多垃圾啊。」
蘇逸又補充了一句。
短短一句回擊,精準利落,瞬間堵得朱俊鵬臉色驟變。
朱俊鵬臉色猛地一沉,眼底的玩味瞬間褪去,冷哼一聲,道:「閣下未免太過小氣了吧?我不過是隨口開個玩笑,你居然直接羞辱人!」
「哦?原來你是開玩笑?」
蘇逸挑眉,神色散漫,語氣輕描淡寫,「巧了,我也是開玩笑,你該不會小肚雞腸放在心裡吧。」
這話一出,朱俊鵬險些被噎得心口發悶,怒火瞬間翻湧得更盛,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行了,朱少,這個生意你要是願意談,咱們就坐下一起談。」
「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蘇逸再次說道。
朱俊鵬深吸一口氣,繼而,臉上浮現出笑容來,道:「我當然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他又轉頭看向沈清月:「沈小姐,這個生意,咱們繼續談?」
「可以。」
有蘇逸在此處,沈清月也不懼朱俊鵬,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算了。
幾人都在桌邊坐了下來。
就在幾人剛剛落座,包間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
倪瑤大聲地說道。
房門被推開,一名身著規整制服、儀態得體的酒店服務員端著精緻的酒盤緩步走入,盤中靜靜擺放著一瓶包裝古樸雅致的佳釀。
服務員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尊敬的貴賓,你們點的紅竹釀已送到。」
話音落下,服務員將那瓶佳釀放在桌上。
倪瑤看著桌上的佳釀,當即眉眼一亮,轉頭對著蘇逸笑著說道:「蘇逸,你運氣也太好了吧!剛好趕上了。」
「我趕上什麼了?」
蘇逸不解的問道。
「這瓶紅竹釀啊!」
倪瑤笑吟吟的說道:「你可別小看這瓶酒,這可是皇騰大酒店的招牌珍釀,屬於頂尖限供的好酒,尋常客人根本預約不到。」
「紅竹釀選材珍稀,經過數年古法釀製,最是滋養人身,常年飲用能夠滋潤武者血氣,穩固根基,對修煉之人益處極大。」
「這酒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酒店每日配額極少,全憑運氣,或許才能買到一瓶,很多豪門權貴排隊數月都未必能如願。」
「我們來這兒,也只是試試看能不能買到一瓶,沒想到剛好有一瓶,所以說,你運氣好得很,有口福了。」
蘇逸看著桌上古樸的酒瓶,唇角微揚,淡淡道:「既然這麼難得,那我可得好好嘗一嘗了。」
對於酒什麼的,他沒什麼興趣,但是也不介意嘗嘗。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包間的門前。
洪聽流幾人整理好衣著,然後才輕輕敲了下門。
「進來。」
門後,傳來一個年輕而又威嚴的聲音,洪聽流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
然後幾人又腳步放輕,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包間裡,一張大圓桌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那年輕男子氣度不凡,仿若一位年輕王者,靜坐在那兒,小酌著一杯紅竹釀。
當洪聽流他們見到這個年輕男子,皆是心中一顫,紛紛上前,極為恭敬地開口道:「參見君少。」
此人,正是天策府的少府主,皇甫君!
而他,也是帝都年輕一輩排名前三的頂尖佼佼者,天賦和潛力不可估量。
在天策府之中,除了府主,流葉天王等僅有的幾人之外,他的地位最高,手中權勢也是最大。
「你們幾個倒是好大的架子啊,居然讓君少在此等候,晚了十幾分鐘,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啊。」
在皇甫君的身邊,一個國字臉的高大男子冷冷的說道。
此人名為羅楓,是天策府一位實權長老的孫子,背景深厚,天賦出眾。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甘願放低姿態追隨皇甫君,成為皇甫君身邊最忠實的追隨者。
聽得羅楓的斥問,洪聽流幾人聞言心中一緊,連忙躬身解釋,神色恭敬又急切:「君少,我等絕非故意遲到,方才在酒店門口偶遇到了蘇先生,耽擱了些許時間,還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