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盤膝在地的蘇逸身上。
而在蘇逸的體內,那古魔之氣直接沖入到了他的氣海之中。
但是一進去,蘇逸氣海里那沉睡的十九條小火龍,在這一刻全部甦醒。
宛若一個個絕世色魔,看到了突然闖進來的絕色美人,這些小火龍全部都激動無比,一下子圍沖了上去。
眨眼間,那股濃郁沉厚的古魔之氣,就被這些小火龍給淹沒了。
與此同時。
就在蘇逸潛心煉化體內古魔之氣的時候。
前方玉床上的皇甫君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修長的睫毛。
在眾人的注視之中,他那緊閉已久的雙眼,緩緩睜了開來。
「醒了!皇甫君睜眼了!」
一名長老率先看到,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聽聞此話,全場眾人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玉床,就連沉穩如山的皇甫策,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抹激動之色。
皇甫君睜開眼睛,緩緩的撐著玉床坐起身來。
剛甦醒的他眼神還有些許茫然,雖然那古魔之氣已經被抽了,但是他整個人還極度的衰敗,氣血虛弱,有些無力。
他微微蹙眉,適應片刻後,目光下移,一眼便看到了盤膝坐在地面上,閉目煉化氣息的蘇逸。
「蘇逸?」
頓時,皇甫君不由得微微一驚。
天策府主見狀,輕聲開口為他解惑:「是蘇逸救了你。」
流葉天王也說道:「不錯!你中了天獄殿的人暗算偷襲,府主找了很多神醫都無可奈何,所以老朽想到了蘇逸,就讓他來試試,沒想到還成功了。」
皇甫君默然片刻,道:「我欠他一條命。」
此刻地面之上,盤膝坐在那兒的蘇逸不知皇甫君已經醒了過來。
霸道兇橫的古魔之氣被十九條小火龍層層包裹,反覆淬鍊,盡數吞噬。
這些小火龍隨之不斷凝實精進,底蘊愈發渾厚純粹,氣息穩步攀升。
並且,第二十條小火龍的雛形也已經生出。
「想不到此次竟然還會有所收穫。」
蘇逸心道。
當第二十條小火龍生出之時,蘇逸隱隱感覺,他的焚龍之體已經到了第四階段的巔峰。
似乎只要再努力一下,就能踏入到第五階段了。
片刻後,蘇逸眸光一顫,緩緩睜開雙眼,周身翻騰的氣息盡數收斂,歸於平靜。
抬眼望去,正好對上皇甫君溫和的目光。
皇甫君連忙起身,快步上前,對著蘇逸鄭重抱拳,語氣滿是真摯感激:「多謝出手相救,救命之恩,銘記於心。」
蘇逸微微搖頭,神色淡然道:「皇甫兄,不必如此,這對我來說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隨後,他又說道:「對了,皇甫兄,昨晚你到底遭遇了什麼,為何會這樣?」
提及此事,皇甫君臉上的感激之色褪去,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肅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就在昨晚,我遭到了天獄殿眾多長老的阻截圍殺,其中以大長老禹暮牽頭……」
他詳細的說了起來。
禹暮?
蘇逸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和那禹升聯絡了起來。
此人是這個名字,又是大長老,該不會就是那禹升的父親吧?
昨晚,皇甫君遭遇到了禹暮等天獄殿長老的狙殺,戰鬥很慘烈。
好在他的實力確實很不凡,已經到了陸地神仙,並且還有一些壓箱底的手段,苦苦支撐。
最終,還是皇甫策以及流葉天王趕去,才將他給救了下來。
事情很簡單,但是,蘇逸卻是捕捉到了其中的端倪。
「府主,流葉前輩,以前那天獄殿敢這麼做嗎?」
蘇逸問道。
流葉天王搖了搖頭道:「沒有。」
「沒有?」
蘇逸聞言眉頭一挑,又繼續問道:「那天獄殿如此大膽,公然伏擊皇甫君,就不怕天策府傾盡全力報復嗎?」
但見流葉天王再度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沉鬱與無奈:「我們也想,可是,沒那麼容易啊!天獄殿行事極為詭秘,總部常年隱匿在暗處,我們追查多年,至今依舊無法鎖定其真正根基所在,找不到總部,便無法對其進行真正意義上的清算與報復。」
蘇逸沉默片刻,隨即再度開口追問:「那四座祭壇,查出來下落了嗎?」
「還是沒有,依舊毫無頭緒,對方行事極為縝密,抹去了所有痕跡,我們根本無從探查。」
這次,是皇甫策開口了,他和流葉天王一樣,都很是無奈。
「蘇逸,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忽然,流葉天王看著他,這樣問道。
其他人也都緊緊地注視著蘇逸。
蘇逸摸出一根香菸點上,煙霧裊裊,他緩緩地說道:「也不知道算不算,我只是個人的感覺,天獄殿這次敢這麼做,必定是有什麼目的。」
「比如轉移注意力,讓你們的目光從那四座祭壇上面移開,這邊全力搜查他們的下落,而另一邊,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四座祭壇建造完成。」
「到了那個時候,一旦祭壇完成,再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流葉天王若有所思:「你說的不無道理。」
蘇逸道:「我也不敢完全確定,但他們這個時候做出這種事情,必然是有有意為之。」
皇甫策說道:「蘇逸小友放心,我會讓人去查探的,那四座祭壇,一定要將其找到。」
蘇逸微微點頭,道:「好了,這兒也沒我什麼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慢著。」
流葉天王看著他,神色鄭重:「蘇逸,如今你已然徹底捲入此事,告知我們祭壇之事,又救下皇甫君,種種舉動恐怕會被天獄殿盯上,所以後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一旦被他們盯上,必然會像對付皇甫君這樣對付你。」
「流葉前輩放心,我會注意的。」
蘇逸淡淡一笑。
然而,他的心底卻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他正愁找不到天獄殿的突破口,若是對方主動找上門來,他可是巴不得呢。
他可不是皇甫君啊!
隨後,蘇逸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就向著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