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終於徹底確信,蘇逸剛才絕非污衊!
龍家,的確與禍亂世間的天獄殿勾結,因為天獄殿的人都來了,這已經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萬眾矚目之下,禹暮緩步前行,渾濁漆黑的眼眸淡漠掃過全場,無視周遭目光,最終視線穩穩落定在身前的龍浩身上,神色無波,不言不語,卻自帶無上的威壓與氣場。
下一刻,龍浩身形驟然一動,快步上前數步。
往日裡身居高位、倨傲霸道的他,此刻姿態放得極低,腰背深深彎折,神色極盡恭謹謙卑,對著禹暮深深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到了極致:「屬下龍浩,參見大長老!」
這一幕,宛若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畔,全場瞬間陷入死寂,隨即掀起滔天巨浪!
隨著龍浩的這一舉動,這已經是釘死了蘇逸說的話。
一旁,強忍著傷勢的龍滄瞳孔驟然暴縮,鬚髮狂張,瞬間勃然大怒,厲聲嘶吼呵斥:「龍浩!你放肆!你在做什麼?!竟然對著天獄殿的人行禮,你還要不要臉了!」
他身為龍家的長輩,名宿,最為在乎龍家的聲譽。
先前他對龍浩信心滿滿,站在他那邊,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龍浩會和天獄殿有勾結。
現在,看到龍浩竟然與其有勾結,他滿心的駭然與震怒,全然無法接受自家族人,龍家核心高層,竟對天獄殿的人俯首稱臣!
這簡直是在狠狠抽他的臉啊!
面對龍滄的暴怒呵斥,龍浩緩緩直起身形,原本恭謹的神色瞬間褪去,轉頭看向滿臉震怒的龍滄,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
「二叔,你這麼生氣幹什麼,我不過是對大長老行禮而已,你都看到了。」
龍浩微笑著說道。
龍滄怒道:「你是在對天獄殿的人行禮!」
龍浩道:「天獄殿的人又如何,自從我加入了天獄殿,不僅實力大增,而且,前途光明無限。」
「我不管哪方是正義的,哪方是反派!只要能夠變得強大,這就足夠了!」
「還有,我的兒子死了,龍家幫不了我,只有天獄殿能幫我!你說,我有什麼理由不加入天獄殿呢?」
此話一出,讓龍滄幾欲吐血。
而在場的眾人誰也沒有料到,龍浩身為龍開天的親弟弟,龍家的正統高層嫡系,身居高位,平日裡又是無比的善良,背地裡竟然早已叛出正道,暗中投靠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天獄殿,淪為這個勢力的爪牙!
死寂瞬息,龍滄強忍渾身劇痛,掙扎著撐起殘破身軀,鬚髮倒豎、雙目赤紅,死死瞪著眼前背叛家族的龍浩:「龍浩!你糊塗!你這是在徹底葬送龍家的百年基業,敗壞我們龍家世代清名!你可知這是何等的大罪!你大哥龍開天坐鎮龍家,守護正道一生,剛正不阿,眼裡揉不得沙子,最恨邪魔外道,此事一旦被他知曉,他絕對不會放過你!必死無疑!」
面對龍滄的厲聲警告與痛斥,龍浩臉上沒有半分愧疚與惶恐,反倒勾起一抹極致陰冷、肆無忌憚的冷笑,道:「龍開天?我那高高在上的大哥又如何?」
他抬眸睥睨全場,面帶笑容,淡淡的說道:「二叔,你以為,今日龍家門前鬧出這般驚天風波,按理說,整個帝都都知道了,他為何不出現麼?」
龍滄的嘴角一顫:「為什麼?」
龍浩笑道:「實話告訴你吧,就在昨晚,他早已被我們天獄殿的殿主給引走了,兩人進行生死之斗!如今還未歸來,是生是死,誰知道呢。」
這一句話如驚雷貫空,徹底炸懵了全場所有人!
在場圍觀的眾人聽得這話,瞬間恍然大悟,心底所有疑惑盡數解開。
難怪今日龍家少主龍子赫慘敗,龍滄被辱,家族顏面盡失。
而身為龍家頂樑柱的龍開天卻始終杳無音信,閉門不出,原來並非是他在不管,而是他早已被天獄殿的殿主牽制走了,根本無法回來!
全場人心徹底震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席捲整片廣場。
這是一場驚天的大布局,遠比所有人想像的更加深遠、更加恐怖!
不等全場眾人從這驚天布局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一旁靜默佇立的禹暮終於緩緩開口,說道:「龍滄,你不用再廢話了,我們殿主何其強大,他早已是到了陸地神仙最頂級的存在,甚至,已經踏出了那一步,摸到了傳說之中的那個境界。」
「所以,龍開天不會有什麼機會再回來了,就算他不死,回來了,也只會廢了。」
「所謂的華國第一戰神,終究會成為歷史,被人遺忘。」
此話一出,原本就重傷,血肉模糊的龍滄,一夕之間彷佛蒼老了十倍,精氣神消散,慘烈至極。
這是精神上的衝擊,他接受不了。
而禹暮也懶得再去管他,漆黑陰冷的眼眸驟然一轉,一下子落到了蘇逸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陰冷,森森的說道:「小子,該送你上路了。」
「送我上路?」
蘇逸的神色很平靜。
剛才,他們的談話,蘇逸都聽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沒有想到,在這件事的背後,竟然還有天獄殿的算計。
甚至於說,從他一路找到龍展圖,再到龍家來,這都是天獄殿的算計。
仔細想想,就是他也不得不從心底感到一股悚然。
這確實很可怕。
「小子,你很強,也很妖孽,你這樣的存在,對我們天獄殿來說,如果真正的成長起來,會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所以,今天老夫既然來了,那就要送你上路。」
禹暮再次開口了,淡淡的說道。
蘇逸沉默了一會兒,道:「送我上路可以,但我想做個明白鬼,我妻子和趙擒虎在哪兒,可以告訴我麼?」
但見禹暮嘴角一勾,陰惻惻的一笑:「小子,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在故意套話,對麼?」
「怎麼,你不敢說?」
蘇逸眉頭一挑。
「呵呵,這世上,除了殿主和那龍開天讓我畏懼之外,還沒什麼能讓我害怕的。」
「既然你想知道,那你就聽好了。」
禹暮冷冷一笑:「你的妻子以及趙擒虎,她們……已經死了!你,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