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來分鐘之後。
隨著蘇逸越是往山谷深入,周遭的狂風便愈發沉重。
這狂風層層疊疊形成了一股可怖的重力壓迫和籠罩在他身上,如同身負萬鈞巨力,限制這他的著身軀,每前進一步都需承受極強的負荷。
狂風的威勢愈發暴戾,氣流撕扯之力翻倍暴漲,連空氣都變得粘稠滯澀,讓人呼吸發悶。
「這裡的風竟然如此猛烈,難怪流葉前輩說之前說我不適合來。」
蘇逸自語。
縱然是他肉身強悍,但是沒有恢復到巔峰,所以壓力很大。
現在的他,如果爆發全力,最多也就是金丹境初期左右。
「還行,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逸心中這樣想著。
隨著愈發的滲入,在這狂風之中,不再是單純的氣流與碎石了。
忽然,蘇逸的前方出現一道青色的風刃!
這一道青色風刃破空掠來,裹挾著很是強勢的威力,也極其的鋒利,像是一把靈劍切割而來。
嗤的一聲脆響,鋒利的風刃狠狠劈斬在蘇逸的金光護盾之上,堅硬凝練的龍力護盾瞬間被斬出一道淺淺的凹陷。
在護盾的表層金光劇烈震顫,炸開一圈刺眼的金色氣浪,震盪得蘇逸身形微微一晃。
這讓蘇逸不由得有點皺眉。
這威力,確實很強,更可怕的是其鋒利的程度,能在他的金光護盾上留下印記。
這就有點可怕了。
若只是一道風刃,以他的能力,尚且能輕鬆抵擋,不費餘力。
如果多了的話……
「希望這青色風刃少些比較好。」
蘇逸心道,然後繼續往前。
然而,接下來卻還是沒能如蘇逸的意。
在蘇逸前行不久之後,他又再度遇到了青色風刃。
前方,一道道的風刃如亂流般,從正面襲來。
一道,十道,二十道……
這些青色風刃層疊在一起,相互交織,布滿了大片的空域,從四面八方呼嘯圍殺而來,速度越來越快,攻勢愈發凌厲密集,連綿不絕地狠狠轟擊在金光護盾之上。
「噹噹噹噹!」
密集刺耳的破碎聲接連炸響,金色護盾震顫不止,表層靈光飛速黯淡,不斷泛起層層細碎裂紋。
蘇逸的眉頭一皺,要是照這樣下去,金光護盾根本承受不住。
要不了多久,就會破碎開來。
「這樣下去不行,得另外想個辦法。」
蘇逸心中一動,沒過一會兒,他的眼中一亮,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開始閃避這些青色風刃。
蘇逸施展出了神遊步。
神遊步在玄龍門之中,是最為超強的身法,它也分為好幾個階段。
一直以來,蘇逸沒有刻意修煉過這門身法,僅僅是達到了第二層而已。
而它一共有六層。
「這些青色風刃,倒是適合我來修習神遊步。」
蘇逸仗著有金光護盾,開始對那些襲來的青色風刃進行閃避。
在一開始的時候,他躲閃掉的青色風刃並不多,大部分都將他給劈中了。
但僅僅是過了十幾分鐘,蘇逸就掌握到了要領,被青色風刃劈中的越來越少了。
本來蘇逸就將神遊步施展的十分熟練了,此刻有這青色風刃來訓練,在生死重傷之間,他也慢慢的領悟到了神遊步的第三層。
「我現在的速度,只要到了第三層,在金丹境之中恐怕都是極速了。」
蘇逸心中如此想到。
與此同時,走在前方的流葉天王不由得回過頭來,他有些擔心負傷的蘇逸,看他還能不能支撐得住。
這不看還好,一看,流葉天王就徹底的怔住了。
他看到蘇逸竟然在躲閃那些青色風刃。
一道道青色風刃鋒利如刀,速度如閃電般之快,競相交織著,幾乎封殺了蘇逸周圍的空間。
但見蘇逸身上浮著淡淡的金光,在這些青色風刃之中不斷地來回遊走,彷佛閒庭游步一般。
這讓流葉天王不禁有些汗顏。
要知道他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那叫一個壓力大,頗為狼狽,根本就撐不住,退出去了兩次,第三次才能勉強透過。
可蘇逸卻是很輕鬆。
「不愧是妖孽啊。」
流葉天王心中感嘆。
這下他沒什麼擔心了,專心在前面帶路。
與此同時,在山谷最核心的腹地。
這裡是一片與外圍截然不同的天地。
這裡彷佛被無形結界徹底隔絕,外圍肆虐暴走的狂風,凌厲奪命的風刃盡數消散的無蹤,空氣靜謐平和,連一絲氣流波動都無,與山谷外圍的兇險煉獄形成極致反差,詭異至極。
就在這片死寂靜謐的中心地帶,在那地面上,有著一道道的刻痕。
若從高空俯瞰下去,就能夠看到,這些刻痕交錯,宛若一個陣法。
忽然。
這些刻痕變得明亮起來,浮現出一道道光束,交織成了一扇圓形的光門。
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驟然從圓形光門之中飛出,重重的砸落在堅硬的地面之上,激起一陣細微塵土。
這是一個少女。
少女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與普通的少女不同,而是一身雪白色的古衣。
她面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一身古衣碎裂不堪。
在其潤白雪玉的肌膚之上交錯著深淺不一的血痕傷口,有新傷,也有舊傷,相互疊加在一起,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滲出,浸透殘破衣衫,模樣狼狽悽慘至極。
她渾身劇痛難忍,筋骨仿若盡數碎裂,掙扎著咬緊牙關,死死抵住周身的劇痛,雙手撐地,艱難地想要起身奔逃。
可是,她實在受傷太嚴重了,想要站起身來,非常的困難。
只見她拍了下腰間掛著的一個小布袋,裡面光華一閃,她伸手玉手抓住。
這是一個小玉瓶,她開啟封蓋,瓶口朝下倒了倒,卻是空無一物。
「完了,靈元丹沒了,全被我吃完了。」
少女那本就沒有血色的俏臉,一下子變得更加的慘白了。
忽然。
一股陰寒森冷的氣息驟然在那圓形光門之中生出。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從其中飛步踏出。
一共有五個人,皆是年輕男子,每個人都身著藍袍,渾身上下,散發著陰寒冰冷的氣息。
其中,為首的一個年輕男子,面容英俊,此刻卻是掛著獰笑,看起來很是殘忍。
他看著地上的那少女,森森一笑,道:「謝靈汐,逃了這麼久,都逃到俗世來了,怎麼不逃了,繼續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