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身著剪裁一件得體的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眉眼溫潤斯文,氣質儒雅謙和,看著如同世家翩翩公子,能讓很多女人為之迷醉。
不過,就在這斯文儒雅之下,卻隱隱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氣場。
見狀,陳美嬌心頭一緊,立刻壓低聲音,快速的向蘇逸低聲告知:「蘇先生,此人是周琿,正是百烈天王的獨子。」
蘇逸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無波。
與此同時,周琿的目光已然徑直掃來,徑直的落在蘇逸身上,鏡片後的眼眸帶著幾分審視與漠然,緩緩的開口說道:「你就是蘇逸吧?」
蘇逸眉梢輕輕一挑,淡淡反問:「你認識我?」
周琿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倨傲笑意,道:「當然認識。畢竟,你近來在帝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連敗各大天驕,連龍子赫都不是你的對手,早已是帝都家喻戶曉的名人,我想不認識都難。」
蘇逸神色淡漠,語氣平直冷淡:「有事?」
周琿聞言呵呵一笑,步伐悠然往前踏出一步,慢條斯理道:「不瞞你說,確實有點小事,想跟你談談。」
「什麼事。」
蘇逸問道。
「你近日得罪了龍開天,此事早已傳遍整個帝都。」
周琿說道。
「所以呢?」
蘇逸的語氣依舊很平淡。
周琿英俊的面龐上帶著笑,道:「龍開天是什麼人,想必你清楚地很,你現在沒事,是你運氣好,他還沒有照過來。」
「但是他一旦照過來,那你的結果就不怎麼好了。」
「所以,你與其日後被龍開天清算,落得個悽慘下場,不如順勢投靠我父親。有我百烈天王親自罩著,整個帝都無人敢動你,你可以安然無恙,穩穩立足。」
蘇逸聞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聽起來,你父親的臉面倒是很大。」
周琿面露自得之色,底氣十足地傲然的回道:「那是自然!你有所不知,龍開天早年欠我父親一個人情,只要我父親開口,此事便可一筆勾銷,完全護你周全,沒人能找你的麻煩。」
蘇逸輕輕的笑了一聲。
周琿見狀,笑意更盛,道:「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想讓我給你們賣命?」
下一秒,蘇逸的眼底滿是嘲弄與不屑,冷聲譏諷:「不如先照照鏡子,看看你們的臉到底有多大,也配讓我蘇逸投靠?你們有這個資格嗎?可笑!」
話音落下,不等臉色驟變的周琿開口,蘇逸懶得再多浪費口舌,直接轉身,帶著陳美嬌徑直朝著天策府大門走去。
這個周琿,簡直可笑至極,要不是蘇逸懶得動手,直接就一巴掌把他給拍在地上了。
周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轉瞬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郁的陰沉與冰冷。
他死死盯著蘇逸離去的背影,眼底寒意翻湧,眸光陰冷刺骨。
過了片刻,周琿壓下心頭怒火,冷著臉轉身彎腰,重新坐回賓利車內。
后座之中,一名身材魁梧,氣場狂暴霸道的老者端坐其間,周身隱隱有駭人武道威壓。
此人,正是九大天王之一的百烈天王。
不等周琿開口稟報,百烈天王已然率先抬手制止了他的話語,眉眼漠然,聲線低沉冷硬,帶著十足的霸道威嚴:「不必多說,你們外面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他眸光微冷,透過車窗望向蘇逸遠去的方向,眼底滿是不屑與輕蔑,沉聲道:「區區一介毛頭小子而已,僥倖擊敗一個龍子赫,又靠著秘法燃燒自身精血,透支本源才勉強擊退禹暮,看似風頭無兩,實則本源受損,前路斷絕,已然是強弩之末。」
「區區一個即將走投無路的後輩,居然也敢狂妄自大,覺得我不配?」
周琿連連點頭:「可不是麼,這小子以為他是誰,要不是我們看上了他的秘法,他根本就沒資格讓我們多看一眼。」
百烈天王眼底掠過一抹凜冽殺機,語氣冰冷霸道:「既然他如此不識抬舉,目中無人,那老夫就會好好讓他嘗嘗自大的苦果!」
……
蘇逸帶著陳美嬌,一步步踏入戒備森嚴的天策府大門。
一路穿行過長廊宮道,沿途儘是肅殺值守的戰兵。
燈火次第亮起,將府邸照得通明透亮。
陳美嬌一路緊跟在側,眉宇間始終縈繞著化不開的擔憂,心緒沉甸甸的。
剛才徹底得罪百烈天王父子,這位心胸狹隘的天王定然記恨在心,日後不論是她還是蘇逸,都會被那百烈天王給惦記上。
看著她滿臉惴惴不安的模樣,蘇逸步履從容,淡淡道:「不用擔心,你只是個小人物,此事說到底,是百烈天王與流葉天王的恩怨,也是針對我而來,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牽扯不到你身上。」
陳美嬌聞言,無奈的苦笑一聲:「希望如此吧,你是不知道,這個百烈天王的脾氣,是真的很暴躁,心胸狹窄,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自己一個小人物,被弄死就弄死了,又有誰會為了自己一個小人物而真正和百烈天王撕破臉皮呢。
不多時。
蘇逸和陳美嬌抵達了天策府的深處,流葉天王的靜養居所。
庭院清幽雅致,隔絕了外界的肅殺喧囂,唯有清風拂葉的輕響。
流葉天王一如往常,一身素色衣袍氣質淡然,坐在棋盤前,正自己下著棋。
察覺到了動靜,流葉天王抬頭看向蘇逸,笑道:「蘇逸小友,你來了。」
「前輩。」
蘇逸走了過去。
「時間還沒到,你先來陪老夫下下棋。」
流葉天王說道。
「好!」
蘇逸也不著急,就在流葉天王的對面坐下,與他一起下棋。
「蘇逸小友,抱歉啊。」
放下一顆棋子,流葉天王忽然說道。
蘇逸神色不變,道:「流葉前輩為何跟我道歉?」
流葉天王道:「天策府大門外的事情老夫已經知曉了,我與這百烈積怨多年,爭鬥不休,卻沒想到終究將你牽扯了進來,讓你無端遭受牽連。」
蘇逸神色淡然,輕輕搖頭一笑,道:「原來是這樣,無需在意,他們這種人,我見得不少,連禹暮我都不懼,又怎會畏懼他們。」
見他心胸豁達、毫不在意,流葉天王微微點頭:「好吧,不愧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如此魄力,老夫佩服。」
「不說這些。」
稍作停頓,蘇逸收斂輕鬆神色,正色開口:「前輩,此番天策府緊急召集各方高手來此,召開大會,不會是與天獄殿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