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蘇逸聽到周琿的話,看著此人,只覺得可笑。
像這種人,他的保證,就只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而且蘇逸也知道,此人心胸狹隘,只不過想借著這個機會除掉自己罷了。
但很可惜的是,他並不知道,蘇逸來古魔祭壇,為的就是要進去。
至於探路什麼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周少,你說的這話,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蘇逸開口道:「你放心,我這就去探路,等我安全出來,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安全出來?
聽到蘇逸說的,周琿心中冷笑,但願你小子進去之後還能留個全屍吧!
表面上,周琿依舊是笑容溫和,道:「你客氣了,感謝什麼就不用了,快去吧。」
「好嘞!」
當下,蘇逸應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看向阮姝妍。
以前,他看阮姝妍很討厭,但這女人的性子改了,先前還對他進行維護。
不管如何,讓蘇逸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變了。
於是蘇逸在其身上暗中留下了一道精神印記,隨後低聲道:「阮小姐,那三人不懷好意,你自己注意著點。」
阮姝妍點頭:「我知道的,你……你也小心。」
「嗯。」
隨後,蘇逸不再多說,徑直向著祭壇的入口走去。
看著蘇逸的背影,阮姝妍的眼神浮現出一絲複雜之色,因為她隱隱覺得,這個背影有那麼一絲熟悉之感。
但到底是哪裡熟悉,她卻又說不上來。
與阮姝妍不同,周琿,王爵以及雷瀟三人,嘴角皆是微微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來。
「周琿,你這一招,還真絕啊。」
王爵低聲說道。
「呵呵,小意思而已,這小子,如果能活著,為我們探路,獲得情報,不虧。」
「他要是死了,也不虧,畢竟,誰讓他敢不把我放在眼裡的。」
周琿森森的說道。
「你太壞了。」
身材高挑,英氣逼人的雷瀟說道。
周琿莞爾一笑。
「小子,跟我斗,你還太嫩了。」
他心中自語,眼神之中閃過一抹陰冷之色。
在他的眼中,蘇逸不過只是一個小角色,要玩死他,是分分鐘的事情。
現在,正是如此。
與此同時,在眾人那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蘇逸已經向著祭壇的入口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孤寂而堅定,從容不迫,絲毫不見半分怯意。
他一步步踏入那幽深漆黑的通道之中,很快身影就被一股黑暗吞沒,徹底步入了神秘兇險的祭壇之內。
在蘇逸踏入通道之後,外界的天光很快被隔絕殆盡。
放眼望去,內里一片沉沉的昏暗,尋常人入內,肯定看不清,寸步難行,可對蘇逸而言,周遭昏暗形同虛設,眼底景象清晰無比。
一條幽深狹長的通道筆直通向深處,別無分支。
不過,蘇逸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古魔之氣,它並不精純,在無聲無息的飄蕩著。
「終於來到這裡面了,不過,這些古魔之氣並不精純,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古魔之晶。」
蘇逸自語。
古魔之晶,才是一座祭壇最關鍵的核心,那其中蘊含的古魔之氣才最精純,最濃郁。
所以蘇逸沒有急著吸收,而是向著通道深處而去。
幽暗寂靜的通道之中,時不時的飄來縷縷若有若無,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那聲音悽厲絕望,像是無數亡魂在無盡黑暗中哀嚎嘶吼,斷斷續續迴蕩在通道之內,更添幾分陰森詭異。
不過讓蘇逸奇怪的是,他進入通道之後,卻是沒有看到半個守衛。
這讓他頗為奇怪。
但蘇逸也沒想太多,他現在的實力至少還有金丹境中期的實力,只要不是超過這個層次的,他根本不虛。蘇逸步履從容,一路穩步前行。
在這期間,並未有什麼事情發生,只是越往裡深入,蘇逸就越感覺到一股壓迫之感,從四面八方無聲無息的蔓延而來。
忽然,蘇逸頓住了腳步。
因為,前方已經快到通道的盡頭了,但是,他卻感覺到一股更為濃郁的古魔之氣,與這邊不一樣。
當下,蘇逸眸光微凝,釋放出了一道精神力。
精神力鋪展而出,很快就出了一個盡頭,一個開闊的山洞出現。
這山洞是以各種白骨累積堆造而成。
只是,當蘇逸用精神力看到裡面的景象之後,他原本淡然平靜的面容驟然一沉,徹底冷冽下來。
而在他的眼中,瞬間炸開兩道凜冽森寒的寒光,滔天殺意猛然迸發出來。
山洞之中,立著一張白骨堆砌,拼接而成的森白骨椅。
一名身形極其雄壯的男子慵懶端坐其上,他周身肌肉虬結暴起,線條凌厲充滿爆發力,身軀魁梧霸道,渾身縈繞著濃郁的血腥與魔戾之氣,面容粗獷邪厲,眉眼間儘是暴戾兇橫的氣息。
雄壯男子在大口喝酒,大塊吃肉,酒水順著下頜滴落,混雜著肉屑與血污,模樣粗野殘忍,令人心生寒意。
骨椅下方的空地上,場面則是悽慘到了極致。
五名衣衫殘破的男女武者擠在一起,在他們四周,則是一眾身穿黑衣的天獄殿門人。
五名男女武者之中,三名男子極為悽慘。
他們四肢盡數被殘忍斬斷,活生生被製成了人彘,癱軟在冰冷的石地上,血肉模糊,傷口猙獰可怖,微弱的喘息聲證明他們尚且苟活,卻只能承受無盡的痛苦與折磨,連掙扎哀嚎的力氣都沒有。
而另外兩名女子更是慘遭凌辱,身上衣物被盡數扒除,潔白肌膚上布滿斑駁傷痕,受盡折辱。
其中一個女子的胸口,被切下了一團!
此刻她們神情死寂麻木,雙眼空洞無神,澄澈的眼眸徹底失去了光亮,已然被折磨得神志恍惚、形同痴傻,徹底淪為了任由擺布的犧牲品,毫無生機可言。
一眾天獄殿的門人冷眼俯瞰著地上悽慘的五人,臉上沒有半分憐憫,反而帶著戲謔與漠然。
片刻後,一名領頭模樣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對著骨椅上的雄壯男子躬身行禮,語氣極盡恭敬和諂媚:「大人,這幾名外來武者我們已經玩夠了,已經不想玩了,不知該如何處置他們?」
雄壯男子咽下口中肉食,隨手將酒罈重重磕在骨椅的扶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抬眼掃了一眼地上苟延殘喘的五人,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極致的冷漠與殘忍,語氣淡漠而陰狠:「那還用說,自然是將他們送到祭壇中心,以他們的血肉身軀,魂魄精血,全部獻祭給高貴無比的黑風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