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血腥氣和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地面上到處都是血跡和碎肉,小祭壇四周的四尊人形石雕已經化為了碎石。
那座小型祭壇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表面的古老符文還在緩緩蠕動,時不時有一縷縷黑氣自符文之中滲透而出。
只剩下蘇逸一人,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小祭壇上,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芒。
天獄殿的人,全死了。
古魔的分身,也滅了。
阮姝妍等人,也走了。
整個祭壇中心,只剩下他一個人。
是時候,收取戰利品了。
蘇逸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然後,他抬起手,猛地一拳轟到了小祭壇上!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祭壇都在劇烈震顫,地面龜裂,碎石飛濺。
那座小型祭壇在蘇逸這一拳的轟擊下,直接碎裂開來,露出了裡面的真容。
那是一個深邃的空間,大約丈許見方,四壁光滑如鏡,散發著淡淡的暗紅色光芒。
而在那空間的正中央,一顆黑色晶體,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它足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一般在緩緩蠕動,時不時有一縷縷黑氣自紋路之中滲透而出。
那些黑氣,正是本源古魔之氣,且無比的精純。
此刻,蘇逸與其還隔著一段距離,但是在他氣海里的所有小火龍已經開始沸騰起來。
它們發出了無比垂涎的渴望。
古魔之晶!
這,就是古魔之晶!
蘇逸的眼中,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芒。
他一步跨出,來到了祭壇的邊緣,伸手一招。
那拳頭大小的古魔之晶便如同受到了召喚一般,緩緩地飛了起來,穿過漫天的碎石和塵煙,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彷佛握著一塊千年寒冰。
蘇逸低頭看著掌心的古魔之晶,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那股精純濃郁的本源古魔之氣,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來此處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此前,他也獲得過古魔之晶,但都不過是手指頭大小。
而如今的這一顆,卻足有拳頭大小,比之前那顆大了足有幾十倍。
有了這顆古魔之晶,他不僅能夠徹底修復所有暗傷,讓底蘊完全復甦,恢復至巔峰狀態,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這一趟古魔祭壇之行,果然沒有白來。
蘇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和欣喜。
「現在,開始吸收。」
蘇逸沒有任何的拖沓,就地而坐。
天獄殿的人死了,古魔的分身滅了,阮姝妍等人也走了,這裡可以說是最安全的地方。
當下,蘇逸單手抓著這顆古魔之晶,運轉玄龍訣,直接就吸收起來。
……
天策府。
"啟稟府主,啟稟流葉天王,剛得到訊息,帝都西邊的祭壇,被毀了。"
此話一出,皇甫策和流葉天王都是愣住了,神色震駭。
"你說什麼?"
皇甫策騰的站起,看著寶信的男子,目光銳利:"再說一遍!"
那人渾身一顫,連忙恭敬地說道:"回稟府主,帝都西邊古魔祭壇,確實被毀了。」
「天獄殿在那邊的駐紮的所有人,全部死亡,無一倖免。」
「此事是阮家的阮姝妍帶來的訊息,還有周琿,王爵以及雷瀟這三人的佐證,絕對不會有錯!」
一旁,流葉天王微微眯起了眼睛,蒼老的臉龐上閃過一抹凝重之色:"是誰做的,這個知道嗎?"
那人連忙點了點頭,恭敬地說道:"回稟流葉天王,動手的,是一個叫蘇絕的年輕人。"
「蘇絕?」
流葉天王和皇甫策都是微微一愕,兩人對視一眼。
「流葉,這個蘇絕,你說……」
皇甫策欲言又止。
流葉天王道:「我也不知道,但如果真是他,咱們這次與天獄殿的對抗,那就多了幾分勝算。」
「不管怎麼說,不管這個蘇絕是不是蘇逸,咱們都要慎重對待。」
皇甫策點頭同意:「你說得對。」
……
在帝都的另一側,一處五星級酒店的大套房之中。
閻隆和酈琳正在此處。
閻隆面容俊美,身材挺拔高大,身體與面容形成巨大的反差。
而酈琳身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裙,裙裾飄飄,如同流雲,身姿窈窕,曲線玲瓏,容顏絕美,眉如遠黛,眸若秋水,肌膚勝雪,唇似含朱丹,一顰一笑之間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風華和貴氣。
但她的眼神卻極為冷漠,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彷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此時,一人正跪在他們面前,恭敬地稟報訊息。
待得此人離去之後,酈琳看向了閻隆。
「蘇絕,這個名字有意思啊。」
酈琳似笑非笑的說道。
閻隆道:「你是想說,這個蘇絕,就是那蘇逸?」
「有可能哦。」
酈琳笑道。
閻隆當即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輕蔑:"別開玩笑了,那蘇逸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有點運氣的螻蟻罷了。而且,他還受了重傷,實力大跌,怎麼可能毀掉天獄殿的一座祭壇?他還沒這個本事。"
酈琳道:「可要不是他,那還能是誰。」
閻隆依舊是很輕蔑,不屑道:"管他是誰,在我面前,只有趴著的份兒,管他是蘇逸還是蘇絕,都只配當我的奴僕。"
他的神色和語氣之中,充滿了傲然之意。
但酈琳卻搖了搖頭:「我和你不一樣,我喜歡將萌芽扼殺在搖籃之中。」
「你,什麼意思?」
閻隆看著她。
酈琳淡淡道:「畢竟,在這蘇逸的身後有龍開天,有那龍開天在,就算一月之期到了,我們將他擊敗,龍開天攔著也沒用。」
閻隆的目光深邃:「你想怎麼做?」
「給天獄殿訊息,告知他們,蘇絕有可能就是蘇逸。」
「對了,我聽說那蘇逸的親朋好友都在雲藍別墅,你說天獄殿知道了這個訊息,會怎麼做呢?」
酈琳笑道。
閻隆目光一轉,隨即笑了起來:「我知道了,你這是想要借刀殺人啊,酈琳,你這可真夠壞的啊。」
酈琳道:「這就壞了麼,這不過是常規操作而已,接下來,我還有更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