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琳想要藉機斬殺蘇逸,已經是做不到了。
因為,沒有充足的時間給她。
而且,她也沒有什麼餘力了。
冰蛇縛,是酈琳的壓箱底的絕招,一旦施展,她體內的靈力便會消耗巨大。
所以再繼續下去,她也會因此而埋葬在此地。
「蘇逸……你給我等著!」
酈琳咬著牙,眼中充滿了怨恨和不甘:「這次是我大意了,才會被你逼到這種地步,下次,我不會再大意了,我一定會殺了你!」
說罷,她不再猶豫,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向著遠處飛遁而去!
她走得很急,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因為她知道,一旦蘇逸掙脫了冰蛇縛,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然而,酈琳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轉身飛遁的剎那,一絲細微的黑色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悄然沒入了她的後背之中,眨眼就消失不見。
甚至,她一點察覺都沒有。
蘇逸站在原地,看著酈琳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下次?」
蘇逸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到時候,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酈琳消失的方向,身上的冰蛇殘軀,猛地被震開。
那一縷焚龍火在酈琳的體內,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發。
雖然酈琳有可能會活下來,但是,那一絲焚龍火爆發之後,會讓她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痛不欲生。
「哼,酈琳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蘇逸冷笑一聲,不再久留。
他收起周邊的焚龍火,吸入體內,接著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黑色巨塔的方向急速趕去。
皇甫策他們,還在那邊戰鬥,他必須要趕過去。
現在最主要的還是那天獄殿主。
此人,可是將沈清月送到了太元秘境,必須弄清楚這是不是真的。
……
與此同時,黑色巨塔之前。
戰鬥,已經結束了。
皇甫策單膝跪在地上,手中有一柄長劍插在地面上,支撐著他的身體。
他的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將他的衣衫染成了暗紅色。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顯然受傷慘重。
在他身後,流葉天王等人也都狼狽不堪,有的斷了手臂,有的口吐鮮血,一個個都失去了戰鬥力。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駭然和絕望。
敗了!
皇甫策敗了!
不僅是他,他們也敗了!
而這,也宣告了這次他們進攻天獄殿總部的行動,徹底失敗了。
獄滅生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強到讓他們根本無法反抗。
「哈哈哈!」
獄滅生站在黑色巨塔之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地上的眾人,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狂傲和囂張。
「就憑你們這些廢物,也敢來闖我天獄殿?簡直是不自量力!」
「皇甫策,你不是要替天行道嗎?怎麼現在跪在地上了?」
他的聲音,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扎在每個人的心上。
皇甫策咬著牙,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能死死地盯著獄滅生,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皇甫策開口了,聲音沙啞:「獄滅生,你不用得意,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後悔!而你,終生作惡,下場只會很慘。」
獄滅生聞言,譏笑道:「我會死?簡直是笑話!在這俗世之中,我才是最強的!沒有人可以殺我!」
「至於你們,我會把你們全都抓起來,當成祭品,獻給我尊貴偉大的黑風上神!」
「到時候,你們的靈魂會被永世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言一出,皇甫策身後的眾人皆是臉色大變。
當成祭品?!
只是聽著這話,他們就感覺頭皮發麻,全身發寒。
「禹暮。」
獄滅生淡淡開口。
「屬下在。」
禹暮走了出來,躬身行禮。
「把他們都給我擒下,一個都不要放過。」
獄滅生說道。
「是!」
禹暮應了一聲,隨即對著身後的幾名長老使了個眼色。
「動手!」
一名長老當先衝出,手中一柄長刀寒光閃爍,向著最近的流葉天王斬去!
流葉天王此時已經身負重傷,根本無力反抗。
「完了……」
流葉天王閉上了眼睛,心中充滿了絕望。
不僅是他,還有其他人,心中也是這個念頭。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一道漆黑的光芒,如同流星一般,從遠處急速射來!
那光芒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秒。
噗!
那名當先衝出的長老,身形驟然停滯。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柄黑色的斷劍,已經從他的前胸刺穿,從後背透出!
黑色的斷劍,劍身之上,縈繞著淡淡的黑氣,散發著一股冰冷而恐怖的氣息。
那名長老的聲音顫抖著,眼中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想要說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
「鐺!」
接著,黑色斷劍從這個長老的身體上穿過,重重的刺進了他身後的青石板地面上。
嘭的一聲,這個長老的身軀倒下,再無生命氣息。
死了。
一招秒殺!
全場死寂。
皇甫策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柄插在地面上的黑色斷劍,眼中充滿了吃驚之色。
他們之所以吃驚的是,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敢殺天獄殿的人。
而對於獄滅生來說,他吃驚的是,還敢有人當著他的面,殺他天獄殿的人。
這無異於是在打他的臉。
忽然,一道聲音驟然從遠處響起。
「獄滅生,想殺他們,得先問過我!」
當皇甫策等人聽到這個聲音,全都大吃一驚。
因為,這聲音他們太熟悉了。
「蘇逸,這是蘇逸的聲音!」
一旁的皇甫君高聲大喊。
眾人全都循聲望去,只見在遠處,有一道身影緩緩走來,可一步十米,縮地成寸。
來的正是蘇逸。
他身著一襲黑衣,面容清秀,眼神冰冷,一步步踏出,就彷佛踩在眾人的心臟之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質。
宛若一尊殺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