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再一次的沉默。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龍開天會在最危險的時刻,挺身而出,為他擋下黑風上神的一擊。
為什麼龍開天會豁出性命,使用焚龍衛的秘法,與黑風上神拼死一戰。
因為,他是焚龍衛。
而蘇逸,是他主人的血脈。
守護他,是龍開天的使命!
「為什麼當初星寒宮的人殺到蘇家,你沒有出現?」
許久之後,蘇逸又再次問道。
龍開天道:「此事是屬下的錯,當時,屬下被引開了,回來之後,才發現一切都晚了。」
他告訴蘇逸,他很想找星寒宮復仇。
然而,當年為了護送夏雲芝離開焚天大陸,他早已深受暗傷,十不存二。
蘇逸沒有怪罪龍開天的意思,他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少主,這是您的東西。」
這時,龍開天從腰間解下了那枚玄武玉佩,雙手捧著,遞到了蘇逸的面前。
「這枚玄武玉佩,是您的母親當年交給屬下保管的。」
「她說,等到你長大成人,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再將它交給你,如今一番輾轉,你也有拿這塊玉佩的能力了。」
蘇逸伸手接過了這塊玄武玉佩,入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青光。
他看著手中的玉佩,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是母親留給他的東西。
四大玉佩,也終於是湊齊了。
忽然,蘇逸開口問道:「龍叔,你應該知道,除了這玄武玉佩之外,還有另外三塊玉佩,它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開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道:「抱歉,屬下也不知。」
這讓蘇逸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看來,這一切只有自己的母親才能知道了。
等等,除了母親之外,好像還有一個人。
月融!
不過她現在沉睡了,想要問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看來,只有去太元秘境了。
猶豫了一下,蘇逸將自己母親殘魂在星寒宮的事情告知了龍開天。
「什麼?主母竟然在星寒宮的手中?」
聽到這個訊息,龍開天的神色不由得一驚,隨即便是震怒起來。
「這星寒宮,太過可惡了!」
他怒氣衝天,眼中也有一股殺意洶湧而出。
「龍叔,再過幾天,我就要去太元秘境了。」
蘇逸將這個決定告知他。
龍開天看著蘇逸,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少主,我知道,你是想要去救主母,但是,你現在的實力太弱了,就算是有我一起,恐怕也……」
「少主,我不是怕死,而是,我不想做無謂的犧牲,我死了無所謂,但你若死了,那就一切都沒希望了。」
蘇逸搖了搖頭,道:「龍叔,我知道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一起,這是我的事,我會自己將母親救出來。」
龍開天還想再說,但是,被蘇逸抬手阻攔了下來。
「對了,龍叔,你能跟我說說,為何嫡系一脈要針對我父親麼?」
蘇逸轉移話題。
但見龍開天搖了搖頭,道:「抱歉,少主,我只是一介焚龍衛,焚龍族之中規矩森嚴,我的身份太低,根本無法知曉。」
看來,還是只有找到母親才能知道了。
蘇逸心中輕輕一嘆。
「對了,少主,你去了太元秘境之後,可以拿著這個東西,去天赤島找那裡的島主。」
龍開天又拿出了一樣東西來,是一塊玉符。
「這是……」
蘇逸疑惑的看著他。
龍開天道:「當初,我們和主母到了太元秘境,偶然救下了那天赤島的島主,他發誓了,以後拿著這玉符去找他,他必定會傾盡一切幫忙,在所不辭。」
聞言,不管用不用得上,蘇逸將這枚玉符收了起來,至少也算是一份依仗。
接下來,蘇逸又和龍開天聊了許久,比如自己離開地球之後,請他幫忙照看陸宣妃等人的安危,龍開天都答應了下來。
而且蘇逸也相信他能做到。
他能一路護著自己的母親來到地球,自己的母親已經不在這兒了,他就算不認自己,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選擇為自己拼命,就憑這一點,就足以讓蘇逸對他萬分感激。
最後,蘇逸向龍開天告辭,離開了龍家。
但他並沒有直接回雲藍別墅,惡事去了天策府。
他見到了皇甫策。
皇甫策看到蘇逸,連忙起身相迎:「蘇小友,您怎麼來了?」
蘇逸看著皇甫策,沉聲道:「皇甫前輩,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蘇小友請說。」
皇甫策說道。
「我即將前往太元秘境。」
蘇逸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在我離開之後,我希望你能幫我照看我身邊的人。」
皇甫策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蘇小友放心,我皇甫策在此立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陸宣妃她們受到任何傷害!」
「若是有人敢動她們一根汗毛,我皇甫策,必與他不死不休!」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充滿了決絕。
蘇逸點頭:「多謝皇甫前輩,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皇甫策擺了擺手,沉聲道:「蘇小友客氣了,你覆滅了天獄殿,為俗世除了一大害,我等感激不盡,保護你的家人,是我等應該做的。」
蘇逸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與皇甫策又聊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
不久後,蘇逸回到了雲藍別墅,再次將眾女都召集了起來。
客廳之中,陸宣妃、謝靈汐、徐慕婉、唐婉苓等眾女,都坐在沙發上,他們的目光皆是聚集於蘇逸的身上。
迎著她們的目光,蘇逸緩緩地說道:「三天後,我要前往太元秘境。」
此言一出,眾女皆是一驚。
客廳里寂靜無聲。
「小傢伙,你……真的非去不可嗎?」
最終,還是陸宣妃先開口問道。
「嗯。」
蘇逸點了點頭,聲音堅定:「我必須去,我的母親,還在那裡等著我。」
陸宣妃沉默了,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她們知道蘇逸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更何況是事關他的母親,她們沒有道理阻攔。
許久之後,陸宣妃深吸一口氣,道:「好,小傢伙,你要去,可以,但是,在你離開之前,我希望你能留下一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