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恩動力簽署授權合同以後，新的問題隨之出現。
來自七個國家的十三家企業，同時發來技術許可申請。
有人想購買移動應急電源控制系統。
有人看中獨立電池艙。
還有企業希望獲得固態電解質的民用生產許可。
申請檔案很快堆滿會議桌。
真正開始處理時，所有人才發現麻煩。
移動應急電源的基礎專利屬於京華大學。
整車工程化成果在國家能源裝備集團手中。
部分保護電路由另一家研究院完成。
固態電解質又涉及六七一試驗場和三座材料基地。
想簽署一份完整授權合同，需要十七個單位分別稽核。
國內專案可以依靠行政協調。
海外商業合作卻要面對專利、稅務、出口審查和長期售後。
一家企業等了四天，仍然不知道應該和誰談價格。
最高等級覆盤會議很快召開。
螢幕上列著周衡參與專案以來產生的民用成果。
鋰空氣電池研究衍生出三十七項工藝專利。
室溫超導形成四十六項材料和裝置專利。
固態電解質、智慧電網和移動應急電源又產生數十項成果。
這些都還只是能夠公開的部分。
隨著系統繼續釋出任務，數量只會越來越多。
負責成果轉化的專家合上檔案。
「核心技術的管理沒有問題。」
「真正需要解決的是民用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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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每出現一項成果，我們就臨時組建一個團隊。專案結束以後，人員回到原單位，專利也跟著分散。」
另一名負責人接過話。
「這次瀚星能源鑽的就是這個空子。」
「學生團隊只顧著做實驗，沒有人負責海外專利。」
「學校成果轉化部門需要同時管理上千個專案，也不可能圍著一個團隊轉。」
會議室安靜片刻。
有人看向大螢幕上的十七個單位。
「諾恩動力能把偷來的資料裝進一家公司。」
「我們自己的技術，反而要蓋十七個章才能對外授權。」
這句話讓不少人皺起眉。
國家可以幫助周衡完成任務。
研究院可以完成技術驗證。
工廠可以負責製造。
仍然需要一個長期存在的商業主體，將民用成果真正送入市場。
這個主體還必須足夠乾淨。
不能被外資控制。
不能為了上市隨意披露技術。
更不能因為資本進入，最終失去專利所有權。
經過三輪討論，方案逐漸成形。
成立一家獨立科技公司。
公司集中持有適合民用的專利與商業授權。
系統獎勵的原始資料、國防用途和國家核心工程繼續由國家管理。
商業公司只能獲得經過審查的民用衍生技術。
公司負責國內外專利布局、授權談判、商業投資和法律維權。
盈利按照正常規則納稅。
國家保留技術出口與重大安全事項監管權。
至於公司實際控制人，沒有太大爭議。
所有技術都來自周衡。
民用收益本就屬於國家此前承諾給他的回報。
顧明川看完最終方案，問道：「周衡本人願不願意經營？」
陳崢搖頭。
「他還在上大學，也不擅長公司管理。」
「那就找職業經理人。」
「他負責什麼？」
「技術方向和重大專案。」
方案提交到最高保密線路。
兩個小時後，批覆送回。
原則同意。
股權不得轉讓、質押和稀釋。
公司接受國家安全監管。
實際控制人資訊列入保密範圍。
周衡不參加公開商業活動，日常經營交由專業團隊。
會議結束後，陳崢帶著檔案返回京華大學。
周衡正在材料學院實驗室整理專案資料。
葉南喬和趙川剛剛離開。
桌上還放著幾份沒有歸檔的測試報告。
陳崢將一個檔案袋放到他面前。
「諾恩動力的事解決了。」
「這麼快？」
「證據很完整，他們拖下去只會損失更多。」
周衡開啟檔案袋。
裡面不是案件通報。
最上方是一份公司設立方案。
「要開公司？」
「已經開了。」
周衡抬起頭。
「什麼時候？」
「七天前開始走程式，今天上午完成最後審批。」
陳崢又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營業執照。
紙張很新。
註冊日期就在當天。
公司名稱一欄寫著八個字。
【天工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是一個陌生名字。
股東資訊卻沒有出現在普通營業執照頁面。
陳崢翻到後方的保密附件。
實際控制人一欄，只寫著兩個字。
周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