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負壓救護車駛入京城西郊。
車身印著安康醫療裝置有限公司的標誌。
駕駛員穿著藍色急救服。
副駕駛上的男人低頭檢視平板。
螢幕里是一張醫療中心內部結構圖。
趙啟明被安排在七號隔離樓。
地下停車區擁有一條獨立轉運通道。
今天晚上八點，醫療中心會將他轉移到另一處研究機構。
情報來源很可靠。
路線、時間和安保人數全部標註清楚。
「還有十二分鐘。」
副駕駛上的男人關掉螢幕。
車廂里坐著四名行動人員。
他們穿著防護服，攜帶偽造證件和醫療裝置。
外表看起來與普通轉運小組沒有區別。
真正的工具藏在氧氣罐夾層。
電磁干擾器。
短效麻醉劑。
兩支經過改裝的無聲武器。
任務要求很明確。
優先帶走目標。
行動失敗，取得血液或者組織樣本。
如果兩項都無法完成，直接清除。
救護車拐入一條輔路。
前方出現醫療中心的藍色指示牌。
駕駛員開啟轉向燈。
車輛剛準備進入入口，遠處忽然傳來警笛。
一支由兩輛警車和一輛黑色商務車組成的車隊從另一條路駛過。
副駕駛男人迅速低頭。
「目標提前轉移了。」
平板接收到新的路線資訊。
黑色商務車的車牌與情報一致。
車窗貼著深色防窺膜。
前後警車各有四名武裝人員。
行動負責人只猶豫了幾秒。
「跟上。」
救護車重新駛入主路。
雙方保持三百米距離。
前方車隊離開城區，進入一條通往北部研究區的快速路。
周圍車輛逐漸減少。
行動人員開始準備。
兩輛改裝轎車從不同入口匯入道路。
一輛在前方減速。
另一輛靠近最後方的警車。
救護車釋放小型電磁干擾器。
附近通訊訊號瞬間中斷。
前方轎車突然橫擺。
輪胎擦過地面，冒出大片白煙。
第一輛警車被迫急剎。
黑色商務車向左避讓。
另一輛改裝轎車從側面撞上去。
砰！
商務車被頂向道路護欄。
車頭安全氣囊全部彈開。
行動人員推開救護車後門。
四個人沖向目標車輛。
最後方警車內的武裝人員下車還擊。
雙方隔著車身交火。
行動負責人躲到商務車側面，將一枚強效震撼裝置貼在車門上。
爆炸聲響起。
車門鎖被直接破壞。
兩名行動人員拉開車門。
商務車後排擺著一隻封閉醫療艙。
裡面躺著一個穿病號服的男人。
面部被氧氣面罩遮住。
「確認目標。」
行動負責人抬手注射麻醉劑。
針頭剛刺入醫療艙側面的介面，監測螢幕沒有出現任何生命反應。
他臉色一變。
「是模型！」
醫療艙里躺著一具高度模擬的人體模型。
氧氣面罩和被子遮住了大部分細節。
車廂外的槍聲也在同一時間停下。
剛才被壓制在警車後的武裝人員重新站起。
他們身上的彈孔只是留在外層防護板上。
道路兩端升起金屬攔截裝置。
十幾輛沒有標誌的車輛從輔路衝出。
行動人員被徹底包圍。
「放下武器。」
擴音器里的聲音傳遍整條道路。
「你們已經沒有撤離路線。」
行動負責人看了眼四周。
他們的車輛、通訊和支援全部被切斷。
華國人提前知道了行動。
整份轉移計劃從一開始就是陷阱。
一名行動人員抬起武器，試圖劫持距離最近的司機。
槍口剛剛轉動，手腕便爆開一團血花。
遠處狙擊手沒有繼續開第二槍。
「最後一次警告。」
「放下武器。」
行動負責人緩緩蹲下，將武器放在地面。
其他人也依次投降。
四分鐘後，五名行動人員全部被控制。
技術小組進入救護車。
車內夾層、醫療器械和通訊終端被完整取出。
所有裝置均未標註生產資訊。
核心晶片經過特殊處理，序列號已經磨掉。
陳崢站在臨時指揮車內，看著審訊畫面。
「身份查清了嗎？」
「駕駛員使用假身份。」
「指紋庫里沒有記錄。」
「另外五個人持有多個國家的合法護照。」
「護照本身是真的，身份經歷全部經過偽造。」
負責行動的國安人員遞來一份報告。
「安康醫療裝置有限公司只是掩護。」
「公司成立二十三年，真正業務很少。」
「它在白鷹國駐華機構附近擁有三處倉庫。」
「資金經過七層離岸公司，最終來源指向白鷹國國防承包商。」
目標已經很清楚。
對方沖著趙啟明而來。
最關鍵的問題隨之出現。
他們為什麼知道趙啟明還活著？
抓捕結束後兩小時，趙啟明仍在原醫療中心。
所謂轉移計劃只是國安放出的假訊息。
他的妹妹也已經被接入保護區域。
陳崢來到觀察室。
趙啟明坐在床邊，正在看十七年來的新聞資料。
他需要一點點補上失去的時間。
「有人試圖帶走你。」陳崢說道。
趙啟明抬起頭。
「因為地下那個球？」
「可能。」
「他們怎麼知道？」
「正在查。」
趙啟明沉默了一會兒。
「那東西不止一個。」
陳崢目光微凝。
「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靠近黑球的時候，看見過一些畫面。」
「什麼畫面？」
「很多地下空間。」
「有沙漠，有冰層，還有海底。」
「每個地方都有一個黑球。」
趙啟明抬手按住額頭。
「我當時以為是幻覺。」
陳崢立即讓記錄人員進入。
同一時間，技術部門成功破解了行動負責人攜帶的通訊終端。
大部分資料已經自動銷毀。
儲存器深層仍殘留一張照片。
照片拍攝於六十三年前。
一名年輕的白鷹國士兵站在地下空腔內。
他的身後，同樣懸浮著一顆黑色球體。
照片下方標註著一行文字。
【歸來者一號：伊森·格蘭特。】
技術人員繼續修復。
另一張彩色照片逐漸顯現。
拍攝時間就在三個月前。
照片裡的男人走過一條白色走廊。
他穿著現代服裝，面容卻與六十三年前一模一樣。
下面還有一份最新命令。
【歸來者二號已經出現。】
【務必在甦醒階段結束前完成回收。】
【剩餘時間：二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