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分析了頭髮上後得到的平平無奇的資料,阮梅陷入了沉思。
這份資料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一根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人類的髮絲。
甚至於說,正常的可怕,沒有一絲缺陷,堪稱完美,但仍不能擺脫其真的只是一根頭髮的資料。
「果然沒我想的那麼簡單。」阮梅兩眼閃過一絲精光。
正所謂正常到了極致那也算是一種不正常了,阮梅非但沒有失落,反而更加好奇了起來。
阮梅嘗試在其中注入一定量的能量,若是一根普通的頭髮,在吸收了這些能量的一部分,就會直接消散。
因為一般的頭髮所能承受的能量很少,而葉零的這根頭髮則尤為不同,在吸收了如此多的能量後,測試出來的資料還是和一開始一樣。
就好像,那些能量在進入頭髮內部後,被全部吸收了,但很快又全部消耗掉了。
除非有永動機,不然想要支撐起頭髮的使用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但總所周知,永動機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阮梅作為科學家同時也是天才對於這一定理無比確信。
這下阮梅的好勝心起來了,永動機她是造不出來,但想要看到資料的變化還是能做到的吧。
所需要的無非是海量的能量來激發一瞬間的變化。
可要去哪裡找這些能量呢?阮梅皺了皺眉,找黑塔?
不太行,只是為了一根頭髮的資料就消耗如此多的能量,甚至結果還不一定能成功。
並且這屬於她的課題,她也不太想讓其他天才參與進來,每個天才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
「海量的能量……海……」阮梅如同想到了什麼,目光緩緩落在了一旁破碎的培養皿上。
……
一日後。
葉零雖然知道阮梅要拿他的頭髮來研究他,但估計也不會想到阮梅會多麼瘋狂。
看著周圍的那些員工,葉零一點興致都沒有了,沒有激烈的戰鬥,也沒有有趣的遊戲。
說真的還不如隨便找個星球去探險呢。
葉零雙手放在腦後隨意的走著,他停在一個岔路口,左邊通往生態艙區,右邊則是能源中樞和未開放的實驗區。
正猶豫著往哪邊溜達,腳下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
不是艦船轉向或引擎啟動的那種規律震顫,更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砸在了空間站外殼上。
葉零挑了挑眉。
幾乎同時,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迴廊!
「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來源:A-17實驗區!」
「警告——隔離協議失效!未登記生命體反應正在擴散!」
「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前往最近的避難艙!重複,立即前往避難艙!」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旋轉,合金閘門接連落下,將迴廊分割成數個封鎖區塊。
遠處傳來零星的奔跑聲和驚呼,但很快被密集的刮擦聲掩蓋。
那聲音像是無數節肢動物在金屬表面爬行,由遠及近,潮水般湧來。
葉零轉過身,看向通往A-17區的通道。
閘門已經落下大半,但在最後閉合的縫隙里,他看見了一片翻湧的、紫黑色的「潮水」。
那是蟲群。
數以百計的真蟄蟲幼體從實驗區閘門的縫隙中擠出。
它們相互推擠、疊壓,節肢刮擦著合金地板,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
為首的幾隻已經衝到閘門前,用鐮刀狀的前肢瘋狂劈砍著即將閉合的合金門。
火星四濺,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哦?」葉零眼睛亮了起來,「還有餘興節目?」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走了幾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些蟲子。
「讓我猜猜……阮梅那女人,該不會把我的頭髮當核心用了吧?」
他摩挲著下巴,沒想到阮梅的速度會這麼快,才一天時間,就被她重新復刻出來了一隻碎星王蟲。
要不說之前已經成功過了呢,第二次也不過是重複第一次的實驗而已。
而另一邊黑塔也連忙來到主控艙段,當看到螢幕上真蟄蟲的樣子後,表情瞬間難看了起來。
這些真蟄蟲可不是從外面闖進來的,而是從內部出現的,而現在整個黑塔空間站上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一個。
「阮梅……」黑塔喃喃著,她雖然猜到阮梅肯定有別的動作沒告訴她,但屬實也沒想到阮梅會給她整個這麼大的事情。
真蟄蟲群都整出來了,希望只是一些真蟄蟲吧,要真是試圖讓一頭繁育令使復甦……
黑塔想到寰宇蝗災要在自己的空間站裡面爆發就頭皮發麻。
「當務之急是不讓真蟄蟲擴散出去,艾絲妲,你……」
咔嚓!」
閘門終於被蟲群撕開一道裂口,幾隻真蟄蟲幼體率先鑽出,嘶鳴著撲向最近的葉零。
葉零甚至沒看它們,隨手揮了幾巴掌,靠近的幼蟲便直接在掌前炸開,紫色的腐蝕性液體掉落一地。
但更多的蟲子從缺口湧出,它們似乎沒有恐懼的情緒,只是遵循著繁殖與吞噬的本能,朝著一切活物涌去。
有些開始啃噬牆壁和管線,有些則相互攻擊,在極短時間內完成畸變與進化。
通道很快被蟲群淹沒。
紫黑色的蟲潮順著迴廊蔓延,所過之處,照明燈管接連爆裂,監控探頭被黏液糊滿,通風口傳出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葉零站在蟲潮中央,周身彷佛有一層無形的力場,蟲子們撞上去便粉身碎骨,竟沒有一隻能靠近他三米之內。
他低頭看著腳邊堆積的蟲屍,又抬頭望向A-17區的方向,嘴角逐漸咧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邁步向前,每一步踏出,腳下的蟲群便如遭重碾般化為齏粉。
他就這樣逆著蟲潮,不緊不慢地走向閘門的裂口。
只是當他透過裂口看向裡面之後,眉頭一挑。
「這人魔了,這瘋女人居然把自己當容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