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做什麼？」葉零問道，「你不是說你家女王想和我聊聊嗎？人呢？」
「急什麼，耐心可是美德。」天使彥話音剛落，周遭的宇宙空間便泛起一陣柔和的金色漣漪。
光芒匯聚，一道由金色光芒勾勒出的威嚴身影，緩緩凝實在兩人面前。
她高坐於由光芒構成的王座之上，姿態從容，目光平靜地俯瞰著，正是諸神之王、天使文明的最高領袖——神聖凱莎。
雖然只是一道跨越了遙遠星際的投影，但其蘊含的磅礴神聖氣息與不容置疑的威嚴感，卻彷佛讓冰冷的月表都染上了一層莊嚴的色彩。
「初次見面，來自異域的客人。」凱莎輕聲道：「我是神聖凱莎，見到你和天使彥的交流還算融洽，倒是讓我放鬆了不少。」
葉零雙手插兜，抬頭打量著這具光芒構成的投影，挑了挑眉：「遠端投影？你們天使文明倒是挺會省事，聊個天還得隔著這麼遠。」
「群主……」一旁的天使彥忍不住扶額。
敢用這種語氣對凱莎女王說話的，整個已知宇宙也找不出幾個。
凱莎卻並未動怒，反而輕輕笑了笑：「節省能量和時間，是科技進步帶來的便利之一。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意你。」
「看來彥都跟你匯報過了。」葉零聳聳肩，「所以呢？特意開個投影過來，不會就是為了打個招呼吧？」
「當然不是。」凱莎搖了搖頭：「此次與你會面，其實是想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
葉零皺了皺眉，他也看出了凱莎是想向外發展的念頭，不過換做是他的話也會這麼做。
之前不知道還情有可原，現在知道外面有更廣袤的世界之後，怎麼能就此止步呢。
「那你算是找錯人了。」葉零隨意的搖了搖頭：「天使彥估計也告訴過你我的穿越者身份。」
「但我之所以會穿越純屬是一個意外。」頓了頓，葉零說道：「至於萬界聊天群。」
「我也只是第一個進群的才拿了個群主的身份，至於萬界聊天群到底是幹什麼用的，我目前也不知道。」
「所以合作什麼的，還是算了吧。」葉零攤了攤手，不是他不想幫，而是他真沒這個能力。
葉零話音落下，月表上一時陷入寂靜。
神聖凱莎的投影微微側首，似乎在思忖著什麼。
她並未因葉零直白的拒絕而動怒，金色的眸子裡反而閃過一絲瞭然與更深的好奇。
「原來如此，」凱莎的聲音平穩依舊，「意外與未知，這倒確實像是宇宙最本質的兩面。」
她略作停頓：「既然暫時無法達成合作，那麼，以你目前所見，對我已知宇宙，尤其是天使文明的未來，有何看法？」
一旁的彥也豎起了耳朵。
她對這位群主超乎常理的力量印象深刻，更想知道他那獨特的視角會如何評價天使堅守了萬年的道路。
葉零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點麻煩的表情：「看法？硬要說的話……」他看了一眼天使彥，「你們天使太軸了。」
「軸？」彥忍不住出聲。
「嗯，軸。」葉零點點頭，「你們的正義秩序，理念聽起來很美，實際上執行起來，跟把全宇宙都當自己家小孩管差不多。」
他攤了攤手：「當然，站在你們的角度，有最強武力，定下規則維護已知宇宙大體和平，這很合理。」
「但問題也在這兒，你們是已知宇宙的最強。」
「如果哪天，出現了個像我一樣的外來者，或者從你們體系之外蹦出來個不講道理的『意外』，你們怎麼做？」
凱莎靜靜聽著，投影的光芒似乎更凝實了幾分。
她沒有反駁，反而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讚許的笑意。
「很有意思的觀點，」她緩緩道，「秩序需要力量維護，但力量的邊界，正是秩序最大的盲點。」
「這也是我為何對『外面』如此感興趣的原因之一。」
「至於你所說的軸……」凱莎的目光轉向遠方深空，那裡是藍星的方向。
「或許，正是因為見過太多因無序和放縱帶來的毀滅，我們才選擇了這條看似最笨的路，不過，你的話，我會記下。」
她重新看向葉零，語氣轉為平和：「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你對天使彥怎麼看？」明明語氣那麼嚴肅，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兩人都有些愕然。
「啊？」葉零，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上面來。
他側頭看了看站在一旁、表情同樣有些錯愕的天使彥，然後撇了撇嘴，直白地說：「能怎麼看？用眼睛看唄。」
「長得漂亮，實力還行，就是有時候想得太多，不夠直接，你們天使是不是都這毛病？」
天使彥聽得眼皮一跳，忍不住反駁：「喂，當面評價別人是不是不太禮貌？」
「實話實說而已。」葉零聳聳肩，「你這人吧，戰鬥的時候挺果斷，平時聊個天還總得先過一遍正義秩序的篩子，累不累啊。」
凱莎聽著兩人的對話，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看來你們相處得還不錯。」她微微頷首。
「彥是我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但正如你所說，她有時過於恪守教條。或許……偶爾接觸一些秩序之外的人或事，對她並非壞事。」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天使彥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垂首：「凱莎女王……」
「不必多言。」凱莎的投影開始略微淡化，顯然跨越星域的維持即將結束。
她最後看向葉零：「今日的交談很有價值。雖然合作暫時無法達成，但天使文明對你，以及你所代表的可能性，保持開放態度。」
「若你今後在已知宇宙遇到任何需要協助的情況，可以透過彥聯絡我。」
葉零挑了挑眉，倒也沒客氣：「行啊，有麻煩我肯定不跟自己過不去。」
凱莎輕輕點頭，消失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