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零的目光中,星期日身邊的則是一名長著和星期日相同容顏的人,只是雙方的服飾有所不同。
星期日本體穿著的則是一件衛衣,頗為精神。
至於那個切片穿著的,似乎是一件禮服,葉零知道這是星期日身為家主時穿的衣服。
不過他沒有出言詢問,他自是清楚,這是星期日自己要度過的坎,和所有人都無關,所有人也無法插手。
反正,他也不在乎這件事就是了,比起這個,他其實更想見一見那位寰宇歌姬,知更鳥。
「哎,等等!」三月七下意識想叫住他,「匹諾康尼現在還在恢復期,好多區域都沒開放呢!」
「沒事,他就這性子。」
阮梅淡淡地說,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停雲身上,確認她狀態穩定後才收回,「讓他去吧,反正惹出什麼事也是他自己的麻煩。」
停雲看著葉零逐漸遠去的背影,輕聲問阮梅:「葉零先生……一直都是這麼隨性嗎?」
「差不多。」阮梅語氣平淡,「不過他有分寸。至少在正事上,很少真的添亂。」
這時,瓦爾特走上前,向停雲伸出手:「初次見面,我是瓦爾特·楊,星穹列車的乘員之一。」
停雲遲疑片刻,輕輕握住他的手:「抱歉……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不必道歉。」瓦爾特溫和地說,「記憶可以重新構建,生命本身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你決定回羅浮,列車會全力協助。」
他轉向阮梅:「姬子已經同意讓你們搭乘列車前往羅浮。」
「不過我們需要在匹諾康尼停留一天,補充物資並與家族完成一些交接手續。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在列車上休息,或者……」
瓦爾特頓了頓,看向遠處葉零消失的方向:「或者,也可以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稍微參觀一下現在的匹諾康尼。」
「我想……我想看看這裡。」停雲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她抬頭望向港口外那片流光溢彩的都市:「雖然我的記憶一片空白,但也許……接觸不同的世界,能讓我對自己有更多的理解。」
阮梅微微頷首:「可以。我會陪你一起。」
「那太好了!」三月七眼睛一亮,「我和星也可以當導遊!雖然匹諾康尼前幾天出了大事,但很多地方還是挺好看的!」
星點點頭:「尤其是築夢邊境那片區域,雖然被秩序侵蝕過,但現在正在修復,能看到很特別的景象。」
「既然如此,」瓦爾特推了推眼鏡,「就請幾位女士結伴同行吧。」
「我要回列車協助姬子處理一些事情。」丹恆則是開口道,瓦爾特點了點頭,最後看向星期日。
畢竟此時的星期日的身份還很特殊,作為曾經的敵人,對於他現在的目的,眾人還是很警惕的,不可能讓其自行活動。
再加上現在的星期日還是公司的通緝犯,就更不能讓他隨便行動了。
而星期日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他看向瓦爾特。
「我也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當是遠行前,最後的願望,瓦爾特先生若是有空的話,能否與我一路?」
星期日的請求讓瓦爾特沉默了片刻。
他扶了扶眼鏡,最終緩緩點頭:「可以。」
「多謝。」星期日微微躬身,他身邊那個身著禮服的切片也做出同樣的動作,神情卻更顯隨意。
眾人都有了安排,黃泉轉身離開,和熱鬧的環境顯得尤為格格不入。
不一會的功夫。
葉零此時已經穿過入境長廊,踏入匹諾康尼的主體城區。
與數日前秩序侵蝕時的肅殺不同,如今的街道雖然行人稀疏,但色彩正逐漸回歸。
破損的憶泡雕塑被臨時支架固定,工人們穿著家族制服,小心翼翼地修復著裂痕。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穿過一條懸掛著發光水母燈籠的小巷,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圓形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形似留聲機的銀色裝置。
此刻它正靜靜旋轉,播放著輕柔的古典樂。
廣場邊緣的長椅上,坐著幾位本地居民。他們閉著眼,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彷佛正沉入私人夢境。
葉零在噴泉邊停下腳步,看著水珠在憶泡光芒中折射出虹彩。
「一個人逛,不無聊嗎?」
清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葉零回頭,看見黃泉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她那柄古樸的長刀靜靜倚在肩頭,紫色的眸子望著廣場中央的留聲機,顯得有些出神。
「你不也一個人?」葉零反問。
黃泉走過來,與他並肩而立:「瓦爾特先生和列車組的各位在陪那位失憶的狐人小姐。我……不太習慣人多的場合。」
葉零點了點頭:「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其實我也不是一個人在逛。」
葉零看了眼自己剛剛將匹諾康尼的照片發出去的聊天群內,群友們正熱鬧的交流著。
黃泉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能理解葉零的意思,但她沒有繼續深究,轉而問道:「你之前看我的眼神,好像認識我?」
「算是吧。」葉零笑了笑,「你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黃泉沉默,之前瓦爾特找她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看來也是某片相似的葉子。
只是這相似的葉子也未免太多了吧。
葉零沒在意黃泉奇怪的表情,自顧自的說著:「之前我在黑塔空間站的時候曾參與過一場實驗。」
「當時模擬出來的星神都沒有對我奏響,所以我很好奇,傳聞中最強的星神,虛無星神的力量是否能對我產生影響?」
說著葉零看向黃泉:「你覺得呢,虛無的自滅者,亦或是用虛無令使來稱呼你更好?」
虛無星神從不瞥視任何人,所有踏入虛無命途的人都是因為沾染了虛無的陰影,當在陰影中走的足夠長,所能動用的虛無命途之力就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