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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番痛罵,王飛鴻眼角狠抽,下意識反駁了一句弱智邏輯:
「不是……這跟我告不告訴他有什麼關係?萬一我身份暴露,不管他知不知道,作為我最好的兄弟,他不都得跟著遭殃?」
「……」
柯夏被這詭辯氣得深吸一口氣:「重點是,知道的人越多,資訊泄露導致你暴露的風險就成倍增加!萬一他說漏嘴了呢?!」
「我上次簽契約就跟你再三強調過!這不是過家家!你是戰士!你要上的不是拳擊擂台,是會死人的無規則戰場!」
「既然決定穿上鎧甲,你就要有覺悟,儘量掐斷一切讓你暴露的風險!這不僅是對自己負責,更是對家人朋友負責!」
王飛鴻被這連珠炮罵得徹底沒脾氣。
這氣場和壓迫感,跟他那說一不二的母上大人發飆時如出一轍!
一旁的司夜看完這場鬧劇,偏頭看向王飛鴻:「她上次跟你簽契約,也是這麼說的?戰鬥風險和保密紀律,都詳細告訴你了?」
「呃……」王飛鴻心虛撓頭,眼神亂飄,「好像……確實說了這麼一長串。」
「那你昨天怎麼跟我說她避重就輕沒強調?」
「我當時真沒注意聽啊!」王飛鴻委屈得快哭了,「她這氣勢太像我媽了!每次只要被我媽劈頭蓋臉輸出,我大腦就強制宕機一片空白,哪還有空去仔細聽她罵了什麼?」
司夜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搞了半天,不是人家忽悠他,是這孫子自己見色起意加上應激反應,硬生生把生死契約當成了霸道總裁愛上我。
「既然人家盡了告知義務,詳細說明風險還強調紀律,你自己當成耳旁風。」司夜攤手,「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風險自擔,死了活該。」
聞言,柯夏的目光落在司夜身上。
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舒展,眼神多了一絲審視。
「什麼意思?」她看向王飛鴻。
王飛鴻一看火力轉移,倒豆子般把昨天的事全抖了出來:「就是他!我昨天把變身的事告訴他,他不僅沒誇我,還冷嘲熱諷讓我小心別被人忽悠去送死!還咒我什麼時候在戰場缺胳膊斷腿,甚至死於非命!」
本以為柯夏會同仇敵愾指責司夜,誰知她卻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讚許。
「看來,你這個朋友倒是個清醒的人。」
柯夏淡淡評價,隨後嫌棄地看向王飛鴻,「至少,比你懂事得多。」
說完,柯夏向司夜伸出白皙的右手,語氣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敵意:「你好,我叫柯夏。」
司夜看著面前的手,微微挑眉,伸手輕握,禮貌回應:「你好,司夜。」
坐在中間的王飛鴻,看著這惺惺相惜的握手畫面,直接風中凌亂。
不是?!
我才是飛影鎧甲召喚人!我才是那個萬中無一、註定要拯救世界的天選之子男主角啊!
你們倆在這兒互相欣賞搞什麼鬼?!
柯夏收回手,神色重新嚴肅:「正如我剛才所說,這事牽扯的勢力很危險。不過既然他嘴碎告訴你了,木已成舟,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別再向任何人傳播。」
「我明白。」司夜點頭。
柯夏看著眼前情緒異常穩定的男人,沉吟片刻,拿出手機點開二維碼遞了過去:
「加個聯絡方式。既然你被卷進來了,以防萬一,以後出了什麼事或他惹了麻煩,我們之間也有個照應。」
面對美女遞來的二維碼,司夜連手機都沒掏。
他沒動作,只是轉頭,靜靜看了一眼王飛鴻。
接收到眼神,王飛鴻立刻心領神會替他解圍:
「柯美女,你收起來吧。他這人怪得很,從不加陌生人。別說你了,天仙下凡也一樣。」
柯夏一愣,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沒必要。」王飛鴻開啟瘋狂吐槽模式,「除非有絕對明確、非加不可的工作對接或生死交情,否則他絕對不掃碼。這傢伙的通訊錄列表,簡直比我的臉洗得還乾淨!走在大街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磁場!」
柯夏眼角微抽,不可思議地打量司夜:「你剛不是說他是律師嗎?這行最看重人脈交際,他這種孤僻性格能當律師?」
「哎喲我的天,你還真以為他去律所是為了賺窩囊費?」
王飛鴻一拍大腿拆台,「這傢伙學法當律師純粹出於興趣!他幹什麼都是看心情,只要感興趣,他什麼都能幹到最好,行動力牛逼到爆!」
說到這,王飛鴻看著司夜,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嘆服:
「那種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鬆弛感……真的,認識這幾年,有時候我他媽真覺得他比我還像下凡體驗生活的富二代!」
作為東海市出了名的頂級闊少,王飛鴻平時眼高於頂。
他能把司夜這麼個毫無背景的窮學生當成過命兄弟,天天死皮賴臉湊跟前,純粹是被司夜身上那種該死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聞言,柯夏臉色有些不自然。
她打量了一眼正在喝水的司夜,狐疑道:「這麼厲害?」
「絕無虛言!」王飛鴻一臉嚴肅。
他家裡有礦,但不代表他傻,越是他們這種圈子裡長大的人,交朋友就越是挑剔,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跟一個窮學生稱兄道弟?
他跟司夜關係這麼鐵,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司夜的能力。
不然遇到天降鎧甲這種事,他能第一時間跑來找司夜拿主意?
見王飛鴻信誓旦旦,柯夏無奈,只好尷尬地收回手機。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加男生聯絡方式被拒。
看柯夏吃癟,王飛鴻靈光一閃,湊過去問:「哎,你覺得他有沒有召喚鎧甲的可能?體內有沒有你說的那個基因?」
柯夏聞言打量了司夜片刻,搖頭:「沒有。擁有日月星三奇基因的人,生命磁場很特殊,我能透過意能感應。」
「他的磁場確實很特殊,我看不明白,不過他肯定沒有三奇基因。」
「特殊?」王飛鴻好奇,「怎麼個特殊法?」
柯夏微蹙眉頭,似乎在找詞形容。
「不知道怎麼描述。」
「很模糊,很奇怪,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磁場。」
柯夏看著司夜,喃喃道,「就好像,看得見,摸不著。似近非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