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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文彬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交出影片原件，配合我們發個宣告解決這件事，這對大家都好。」
「如果你是因為之前被解僱的事情心裡有氣，聯盟可以給你補償。你想要錢，聯盟可以給你。一千萬怎麼樣？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聽到這話，司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一千萬？聯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那之前給我的那兩百萬遣散費算什麼？」
「什麼兩百萬？」廣播裡的文彬明顯愣了一下。
聽到文彬錯愕的反問，司夜也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站在身旁的柯嵐。
此時的柯嵐，臉色已經變得極不自然，甚至有些侷促地避開了司夜的目光。
司夜看著她的反應，瞬間恍然大悟。
「這麼說……」
「那天你給我的那筆退休金，根本不是聯盟批的，是你自己掏腰包給我的？」
柯嵐低著頭，手指緊緊捏著衣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司夜無奈地嘆了口氣，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那張銀行卡，遞了過去，強行塞回了柯嵐的手裡。
「收回去吧。你不用這樣，你又不欠我什麼。」
柯嵐捏著那張卡，眼神有些慌亂地閃爍著：「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補償你，我只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司夜打斷了她，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你是不是覺得，當初是你把我拉進鎧甲聯盟的，結果現在我卻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結局，你心裡覺得對不起我？」
「拜託，大姐。當超級英雄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你當初又沒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著我干。你有什麼好內疚的？」
柯嵐抬起頭，眼眶已經隱隱發紅，聲音微顫：
「我……」
看著她這副模樣，司夜覺得有些好笑：「認識這麼多年了，天天打生打死的，我還是現在才知道，你這人居然心思這麼敏感。」
站在一旁一直看戲的白嘯岳實在憋不住了，吐槽道：
「我看是你太遲鈍了吧，我的老隊長。」
柯嵐對司夜到底是個什麼心思，他們這些旁觀者，哪個看不出來啊？
也就只有這傢伙是個純純的戰鬥機器，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監控揚聲器里傳來文彬壓抑著怒火的聲音，打斷了三人的敘舊。
「司夜，別廢話了，剛才的條件你到底答不答應？」
司夜抬頭看向攝像頭，語氣平靜地反問：「如果我不答應，你打算怎麼做？非法監禁？嚴刑逼供？」
「那我可得提醒你一下。我倒是不指望什麼法律援助，畢竟你們就是那套規則的黑手套。」
司夜隨手扯過一張椅子坐下，「不過，後面你們那位太子爺被暴打、痛哭求饒的影片，我已經做好了定時上傳。」
「只要我今天回不去，那東西就會自動釋出。別想著能找到終端或者從後台操控，我發給了幾個道上的朋友，他們的手段可不少，要把這東西推上熱搜輕而易舉。」
「你們要是打算對我動手，那就不好意思了。」
司夜攤了攤手，「我這人什麼脾氣，你們最清楚不過。畢竟在這破地方給你們打了五年的黑工。」
「好聲好氣哄兩句，我心情好了，沒準真就不跟你們計較。跑來威脅我？」
司夜眼皮微抬，直視著攝像頭：「你想清楚了？」
「過去這些年，這個鎧甲聯盟到底有些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還有你們透過把我當槍使，到底撈了多少好處……」
「以前的事情，我只是懶得計較，沒空搭理你們，但這不代表我沒有任何準備。」
司夜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
「作為一名法學生，時刻保留證據材料，幾乎是我的習慣。要試試看嗎？」
「看看這件事到底能鬧多大？說實話，我很好奇啊。」
監控那頭，文彬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聲音不可遏制地發抖：「司夜！你瘋了嗎？！」
「我瘋了？誰瘋了？」
司夜嗤笑一聲，直接坐上了審訊桌，「我知道，這幾年我穿著那身金燦燦的工作服任勞任怨的，讓你們都覺得我軟弱可欺，好糊弄。」
「我這個人呢，也懶得跟你們廢話，畢竟以前我只是在做我感興趣的事情而已。你們怎麼算計，我並不在意。」
「但現在，我對這些事沒興趣了。你們再跑來算計我，那就是純噁心我了。」
司夜看著攝像頭，
「想玩？行啊。魚死網破也好，同歸於盡也罷。反正我孤身一人，無牽無掛，你們也知道。」
「不過，你們……準備好了嗎？」
面對司夜的反向威脅，監控那頭的文彬徹底沒了聲音。
他根本不敢再硬氣半分，慌忙切斷了麥克風，滿頭大汗地去請示總部高層。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分鐘。
很快，揚聲器里重新傳出了文彬的聲音。
只是這一次，他的底氣明顯虛了不少，但話語間依舊帶著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意味：
「總部那邊給回復了。」
「聯盟願意給你一千萬的補償金。條件是，你必須立刻刪除手裡所有的影片備份，並且想辦法把目前網上掛著的那個爆款影片撤下來。」
「另外，高層說，如果你是因為之前被解僱的事情心裡有怨氣，聯盟正在秘密開發的人造鎧甲馬上就要出成果了。到時候可以破例讓你回來，繼續當你的鎧甲勇士。」
「但是，關於你是前任帝皇俠的事情，必須爛在肚子裡，絕對不能向外界透露半個字。」
聽完這番話，坐在桌上的司夜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冰冷的審訊室里迴蕩，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們是不是真把我當叫花子打發了？」
聽到這句嘲諷，文彬頓時惱羞成怒：「司夜！你什麼意思？聯盟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讓步，你別得寸進尺！」
「讓步？」
司夜收斂了笑容，眼神驟然轉冷，「這五年，你們靠著我這個帝皇鎧甲的招牌，到底圈了多少錢，真以為我心裡沒數嗎？」
「全球十幾個官方後援會的會費、各大財團的贊助資金、打擊灰色勢力時的黑吃黑，還有那些鋪天蓋地的所謂帝皇俠官方周邊……」
司夜每點出一個詞，文彬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多的話不說，幾千億的利潤總是有的吧？」
司夜盯著攝像頭，「我這五年在前面拼死拼活拿命填，你們在後面賺得盆滿缽滿。現在出事了，拿出一千萬就像丟骨頭一樣打發我？真當我是要飯的？」
「最可笑的是，你們居然還想著讓我感恩戴德地回來，換套人造鎧甲，繼續給你們打黑工？」
司夜抬起手腕，隨意地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定時影片釋出，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清醒一點。趕緊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否則，準備好讓全世界看看，這所謂的鎧甲聯盟，到底是個什麼嘴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