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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走廊上,穆琳停下腳步,略帶擔憂地看向司夜:
「你剛才在大廳把那個金色的鎧甲直接打爆了,真沒事嗎?」
「沒事。」司夜無所謂地搖搖頭,「反正除了你們,也沒人知道那套銀紫色鎧甲是我。」
「而且,我順手把那孫子的召喚器給沒收了。他的鎧甲勇士生涯,今天算是徹底到此結束了。」
一旁的沈雲舒聽得心驚肉跳,終於忍不住內心的疑惑:
「司夜,你既然這麼厲害,連鎧甲聯盟最強的帝皇鎧甲都能隨便按在地上摩擦,怎麼還……」
「躲躲藏藏?」司夜替她把後半句補齊了。
沈雲舒點了點頭:「對啊。以你現在的實力,你好像完全不需要藏吧?」
司夜嘆了口氣,無奈道:「如果他們只敢跟我明刀明槍地動武,我當然不怕。可問題是,這幫人解決麻煩的手段,從來就不只是動武。」
司夜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沈雲舒反問:「你們以為,鎧甲勇士為什麼要隱藏身份?」
沈雲舒愣了一下,試探著說:「為了……維持神秘感?」
「面具不是為了神秘感,是為了保護自己。」
司夜語氣平靜,「我們面對的敵人,是沒有底線、不講人類法律的怪物。就像我之前說的,穿上鎧甲,我們看似無所不能。可一旦脫了這身鎧甲,我們也一樣是肉體凡胎。」
司夜瞥了一眼旁邊的穆琳:「都不說別的,就說那天晚上在沙灘上,那隻變異大海星隨便一巴掌,差點就直接給我廢了。」
穆琳回想起那天晚上司夜為了救她,用身體硬抗怪物的畫面,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司夜攤了攤手,「你沒辦法保證自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分每秒都保持絕對的警惕。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被偷襲,只要時間拉長,那就是必然會發生的意外。」
「我過去這幾年,過得真的很累。現在好不容易能名正言順地休息,我是真不想再回去過那種防備所有人的鬼日子了。」
「更何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鎧甲聯盟那幫高層的確噁心,但我要是直接掀桌子對他們動手,徹底搞亂局面,又會有多少藏在暗處的雜碎趁虛而入?」
「牽扯的麻煩太多了。」
「我不可能因為一時興起想出氣,就去搞出更多無法收場的麻煩。」
穆琳眉頭微皺:「可是,這幫人白天都敢直接當街把你綁回去。要不是你手上有他們忌憚的黑料影片,他們怕是真要對你動用私刑了。」
「我是故意的。」司夜語氣平靜。
穆琳一愣:「故意?」
司夜解釋道:「我故意鬧出這麼大動靜被他們帶走,就是想看看,鎧甲聯盟的高層到底還有多少底線。」
「如果白天在審訊室,他們真的不顧一切對我下死手,那我肯定當場就掀桌子了。但是,他們最終選擇了花十個億來妥協。這說明他們依舊有顧忌,有顧忌,就意味著有克制。」
「你們不在局中,不清楚鎧甲聯盟的具體情況。過去這些年,它的觸手早就遍布全球,政治、經濟甚至軍事,全都有它的影子。都不用說別的,就說天上那顆能隨時隨地傳送鎧甲的衛星,沒有最高階別的官方支援,怎麼可能搞得出來?」
「我不是不顧後果的莽夫。真要動手,就必須有把握把後續的麻煩一次性解決乾淨。現在我還沒辦法解決這些連鎖反應,所以我暫時不動手。」
「而我藏在暗處的修羅鎧甲,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核威懾。」
「他們不知道這套鎧甲之下的人是誰。而我當著新任帝皇俠的面,已經把意外撿到的召喚器扔進海里了,完全洗清了嫌疑。」
說著,司夜手腕一翻,拿出了剛剛繳獲的金剛召喚器,在手裡拋了拋。
「現在,我又有了新的馬甲。」
沈雲舒和穆琳看著那個召喚器,呼吸一滯。
「一個不在棋局之中、完全無法預判也無法應對的未知威脅,才是目前最穩妥的底牌。」
司夜淡淡道,「只要修羅鎧甲一天沒有確認身份,他們就永遠不敢對我亂來。」
「畢竟,沒有誰比鎧甲聯盟更清楚,鎧甲勇士這種單兵近乎無可抵擋的特殊武裝力量,一旦失去枷鎖、毫無顧忌地展開報復,到底有多恐怖。」
「我不想以後連睡覺都得防著被人偷襲,而他們,更不敢拿自己的命來跟我賭。」
沈雲舒看著司夜手裡那個形似老式遊戲機的金剛召喚器,忍不住問道:
「你剛才不是說,召喚這種鎧甲需要什麼特殊的基因嗎?難道你身上剛好也有?」
司夜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我隨時可以有。」
沈雲舒一愣:「隨時可以有?」
司夜將召喚器收回兜里,隨口解釋:「我剛才說了,這種鎧甲基因,說到底不過是自身生命磁場和宇宙磁場產生共鳴時引發的變異。而我手裡的修羅鎧甲,剛好擁有扭曲和重塑天地磁場的能力。」
「只要我願意,別說是月奇基因,不管是日奇基因還是星奇基因,我隨時都能給自己弄出來。」
聽到這番話,穆琳神色微動,「既然鎧甲基因可以像你這樣人工干預和改變……那你之前說的,光影鎧甲必須具備的五行血脈,該不會也能人工製造吧?」
司夜挑了挑眉,讚賞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敏感。確實可以。」
「只要集齊五枚光影石,就可以人工灌注出完整的五行血脈。昨天那個不可一世的新任帝皇鎧甲召喚人,就是這麼被強行造出來的產物。」
穆琳錯愕:「你怎麼會知道?」
司夜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百無聊賴:「就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我才對當鎧甲勇士這件事徹底沒興趣了。」
「世人眼裡高高在上、獨一無二的天選之人,說到底,也不過是只要有資源、要多少就能造多少的量產貨罷了。」
「一個月前,在東海的那艘遊輪上,我被暗影五護法聯手伏擊。當時為了救人,我突破了身體極限,強行召喚了終極帝皇鎧甲。」
「在那種狀態下,我看到了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司夜頓了頓,「我看到鎧甲聯盟的高層暗中和暗影護法勾結,故意做局埋伏我。我還看到了他們利用光影石進行人造血脈的實驗。」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沒有覺得憤怒,只覺得無趣。非常的無趣。」
司夜攤了攤手,「就算後來我的五行血脈沒有莫名衰退,我對這件事也沒興趣了。」
「我跟你們說這些,就是希望你們以後別對所謂的超級英雄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濾鏡。」
司夜將金剛召喚器揣進兜里,語氣平淡,
「世人眼裡不可替代的天選之人,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群隨時可以被流水線批次生產的貨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