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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你……是不是在怕我啊?你怕我會不要你?」
宋瑜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倔強地偏過頭:「我……我沒有。」
司夜收緊了手臂,將她緊緊按在懷裡,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真是離譜了!敢情沈雲舒那敏感多疑的性子,全是從你這兒學去的啊?」
「你一天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我怎麼會不要你?」
司夜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真誠而無奈,
「你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脾氣雖然爆了點,但對我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最關鍵的是,我們倆無論在精神還是身體上都非常契合。你這麼完美的一個伴侶,我為什麼會不要你?是我腦子進水了,還是我眼瞎了?」
宋瑜終於繃不住了。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司夜:「我……我就是怕嘛!」
「你要是沒那麼厲害,只是個普通的天才大學生,我肯定不怕。憑我的手段和資產,我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可你呢?」
宋瑜哽咽著,聲音里滿是不安,
「你連幫我逆轉歲月、恢復青春這種神跡一樣的事情都能做到!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直接長生不老、變成真正的神?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我能不怕嗎?」
司夜有些好笑地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你怕什麼?我要是真的能長生不老,我不會帶你一起嗎?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自己得道升天,然後把你一個人丟在人世間等死的人渣啊?」
「可是……可是萬一時間長了,幾十年、上百年後,你就看厭我了呢?」
宋瑜緊緊抓著他的浴袍,哭得像個毫無安全感的小女孩,
「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多巴胺的分泌,它根本就經不住時間的考驗。誰也不知道今天還愛得死去活來的兩個人,明天會不會就老死不相往來。我又不是沒在上一段婚姻里經歷過這種背叛!」
司夜看著她,動作輕柔地幫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瞻前顧後,杞人憂天……這還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宋瑜嗎?你的自信呢?你那份老娘天下第一的驕傲呢?」
「我也是女人啊!我也有脆弱的時候,我也會怕啊!」
宋瑜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都跟個沒有感情的滅絕師太一樣,冷冰冰地活了十多年了!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你,你能讓我有個安心依靠的肩膀……我能不焦慮、能不患得患失嗎?」
看著在自己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毫無形象的千億女總裁,司夜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好好,都怪我,怪我太優秀了,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好吧?」
司夜像哄小孩一樣拍著她的背,故意板起臉嚇唬她,
「要不這樣,我現在就把你身上的時間流速調回去,讓你變回之前那個三十多歲、眼角有細紋的樣子。」
「以後我也不玩什麼長生不老、永駐青春了。我們倆就做對普通人,一起變老,一起長白頭髮,最後一起死。」
「這樣你總該不怕了,不焦慮了吧?」
「不行!」
宋瑜猛地抬起頭,紅著一雙兔子一樣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我才不要變回去!我才剛恢復年輕漂亮沒幾天,你就想把我變回老太婆了?!你是不是現在就不想要我了,故意找藉口氣我?!」
司夜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笑得無奈:
「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你已經滿足了我對於一個愛人的所有需求和幻想。而且跟你在一起,不需要我付出太多額外的情緒價值,我完全沒有壓力,很放鬆。」
司夜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道:
「不要你,我要誰啊?」
「換個二十出頭、嬌滴滴的年輕小姑娘?」
「然後人家天天找我要錢買包、要車要房、還要天價彩禮?每天還得各種管著我、查崗?順便再用世俗的壓力PUA我,說我不上進,或者說我太上進了不顧家?」
「你說,我要是放著你這麼個完美的富婆不要,跑去受那種罪,我是不是有病?」
宋瑜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還是帶著幾分化不開的自我懷疑:
「真的嗎?我在你眼裡,真的有那麼完美?可是……我比你大了那麼多,結過婚,我甚至還有飛鴻那麼大一個拖油瓶兒子。」
司夜有些無奈地看著她:「所以,你這十幾年在商場上殺出來的氣場全餵狗了?你一直都在因為這些無聊的標籤自卑?難道在你看來,這些都是缺點?」
宋瑜面露古怪:「結過婚,帶個兒子,不是缺點……難不成還是優點啊?」
「當然是優點。」
司夜挑了挑眉,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的年齡和閱歷足夠豐富,你有智慧,我們之間可以毫無障礙地溝通、相互理解。而且因為你比我大,你在心理上會有照顧我的本能。」
「和你在一起,我不需要像哄那些剛出社會的小姑娘一樣,天天去猜她們在想什麼,去各種花心思、搞浪漫哄她們開心。那對我來說太內耗了。」
「至於你結過婚,經歷過失敗的婚姻,這恰恰讓你對愛情不再盲目。你是冷靜的,理智的。你不會對我抱有太多不切實際的童話期待。就算我平時是個不解風情、沒情趣的木頭,你也不會整天抱怨我無聊,這給我省了極大的麻煩。」
宋瑜神色愈發古怪。
前兩點,聽著確實像那麼回事,順著司夜這種務實、怕麻煩的直男邏輯去想,她這妥妥是高分完美伴侶。
「但……孩子呢?」
宋瑜忍不住打斷他,「你要是說我帶著個年輕漂亮的女兒,萬一你有什麼禽獸心思,那這勉強算是個好事。但王飛鴻一個大男人!在婚戀市場裡,帶個成年兒子的二婚女人,那簡直就是核武器級別,誰敢接手啊?這能是好事?」
「為什麼世俗會把這種情況當核武器?」
司夜冷笑一聲,「因為那些普通的男人害怕。他們怕自己老了以後,不是親生的兒子不管他們;怕老了被報復;更怕撈不到你的財產,因為富婆的錢有合法的正經繼承人,他們白忙活一場。」
「可我呢?你覺得我圖那些東西嗎?」
司夜淡淡道,「我不指望王飛鴻給我養老,我也不指望任何人。至於我老了怎麼辦……就像你剛才說的,我會不會老都還是一回事。」
「至於你的千億家產?拜託,你覺得我在意嗎?」
「我要是真想要錢,隨時都能財富自由。都不用提從聯盟敲詐來的十億,只要我願意去外面逛一圈,去找一找過去五年裡,我當帝皇俠時救過的那些人。哪怕人走茶涼,人家隨隨便便給我個幾百萬的感謝費,不是問題吧?」
「我這五年救過的頂級富豪,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一人拔根腿毛,我分分鐘就財富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