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房間內。
宋瑜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當看到司夜抱著昏迷不醒的沈雲舒憑空出現在房間裡時,她的心更是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雲舒!」
宋瑜趕緊湊了上去,剛一碰到沈雲舒的手和臉,那股刺骨的冰涼讓她渾身一哆嗦。
她滿臉驚恐地看向司夜,聲音都在發抖:「你……你確定她只是暈過去了,不是死了?!」
「沒什麼大問題。」
司夜把沈雲舒放在沙發上,「我剛才帶她去珠峰上,稍微探討了一下人生。那邊的空氣稀薄,溫度又低你也知道,她這屬於突然拔高海拔,有點高反和失溫而已。」
宋瑜眼角狂抽,看著沈雲舒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咬牙切齒:「我看她這高反是有點快死了吧?!」
「真沒事,我有分寸的。」司夜無奈地安撫道,「你別緊張,讓她緩緩,休息一下就好了。」
司夜認真地想了想,「也沒怎麼,就是揍了她一頓,差點把她打死。」
宋瑜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不過效果很顯著,我覺得她最後頓悟了。」
司夜一本正經地補充道,「她剛才爆發的意能飆得老高了,那是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後生。最後那一劍,甚至都能砍動我、逼我退了半步了。」
「你至於嗎?!」宋瑜氣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差點打死?!你真下得去手啊?」
「又沒真打死她,有什麼下不去手的?」
司夜理所當然地說道,「在真正的戰場上,異能獸可不會因為她長得漂亮就對她手下留情。我現在還能精確控制力度,這要是以後遇到了高階異能獸,她那種軟弱的心態,沒準真就直接被人秒了。正常的抗壓訓練而已,不模擬一下生死一線的絕境,怎麼激發她的求生本能?」
宋瑜雖然知道司夜說得有道理,但看著沈雲舒那微弱的呼吸,還是憂心忡忡:「可是……真的沒事嗎?」
司夜伸手搭在沈雲舒的脈搏上,感受了一下她體內紊亂的氣息。
「呃……」司夜微微皺眉,「好像確實有點嚴重。她剛才爆發得太狠,體內的意能有些嚴重透支了。」
「透支了?!」宋瑜頓時急了,「之前柯夏不是再三強調過,意能透支會直接損傷精神甚至大腦,非常危險的嗎?!」
「別緊張,小問題,我能解決。」
司夜擺了擺手,「不過,這意能修復術我之前也就剛學了個大概,還不算太熟練。為了保險起見,算了,我帶她去外包找個專業人士幫一下吧。」
宋瑜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去哪兒?!我也要去!」
司夜想了想,帶著個家屬去安撫情緒也好,便點了點頭:「行,那一起走。」
「唰——!」
移形換景再次發動。
下一瞬,周圍的場景從奢華的酒店套房,瞬間變成了一間昏暗、封閉的密室。
此時正值半夜凌晨,寄宿在黑袍中的路法正在休眠狀態中恢復精神力。
「轟!」
伴隨著空間的波動,司夜三人毫無徵兆地闖入,直接把正在深度沉睡的路法給嚇醒了!
密室中央高台上的那件殘破黑袍,像是觸電般一下子飄了起來,在半空中劇烈地抖動著。
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司夜,路法的機械合成音里透著一股濃濃的起床氣和無語:
「你這混蛋……大半夜的,有事?!」
宋瑜看著眼前這件無風自動、還發出機械音的空蕩蕩黑袍,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躲到了司夜身後:「這……這是什麼東西?!鬼?!」
「不是鬼,是靈魂。」
司夜拍了拍宋瑜的手背,科普道,「當然,不是咱們地球玄學概念里的那種鬼魂。這是一種精神意念能量強大到極致之後,哪怕失去了肉體載體,依舊能以純粹的精神體存在的特殊生命狀態。」
「只不過,他現在過於虛弱,依舊需要物質的載體才能顯現身形、干涉現實。這件黑袍,就是他臨時的載體。」
司夜指了指半空中的黑袍,「之前我給你用的那種恢復青春的技術,就是找他要的。這位,可是曾經威震整個銀河系的阿瑞斯鎧甲部隊總長——路法將軍。一個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
聽到「阿瑞斯」三個字,宋瑜聞言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外星人?
之前柯夏也跟她科普過這個高等外星文明,飛影、金剛、刑天這三套三才鎧甲,就是從阿瑞斯星球來的。
路法聽著司夜這半帶調侃的介紹,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他,又掃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雲舒。
「介紹完了?」路法的語氣有些不善,「現在該說說,你大半夜跟個土匪一樣闖進我的地盤,到底有什麼目的了吧?」
司夜指了指地上的沈雲舒:「我剛才和她做了一點……嗯,比較深入的戰鬥訓練。可能下手稍微狠了點。她現在意能嚴重透支,狀態有點危險。」
「我雖然可以自己動手修復,但是因為不太熟練,會比較耗時間。安全起見,我覺得這種專業對口的事情,還是找你這個阿瑞斯總長比較好。」
路法無語:「戰鬥訓練?你確定?我怎麼看她這微弱的生命體徵,都像是快被你活活打死了?」
「模擬真實的殘酷戰場嘛,我總不能跟她玩過家家吧?」司夜表示,「行了,別廢話了,你趕緊看看她的情況。」
路法心累地嘆了口氣(如果他有氣的話),但也還是操控著黑袍飄上前,降下一道暗紅色的掃描光束,開始檢測沈雲舒的身體狀態。
簡單的查探過後,路法愈發無語了:
「你這掌控力,也就是她命大。你這分寸拿捏得是真厲害啊,意能幾乎徹底乾涸,就差那麼一丁點兒,她的大腦就要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直接變成植物人了。」
「所以我說,我辦事很有分寸啊,這不沒死嗎?」司夜說道,「怎麼樣,能解決嗎?」
「可以解決,修補意能損傷而已。」路法冷冷道,「但是我沒多餘的能量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司夜聞言,也沒有廢話,直接掏出一顆剛剛從惡狼獸那裡爆出來的魔靈石,隨手丟給了路法。
路法下意識地用能量包裹住魔靈石,有些懵逼地看著司夜:「你今天……這麼大方?上次你可是打死都不肯給的!」
「我也不是那種只會靠拳頭蠻不講理的人。」
司夜說道,「既然是求人辦事幫忙看病,那肯定得給掛號費,得有個求人的態度嘛。這叫禮尚往來。」
路法聽著他這番歪理,心中之前因為被強行要挾和半夜驚醒的火氣,頓時消散了不少。
這小子,雖然狂,但至少還懂得點人情世故的交易規則。
隨即,他不再廢話,直接催動意能,將那顆魔靈石的能量悉數吸收。
「轟!」
一股龐大的暗影能量磁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密室,但緊接著,又被路法強大的精神力強行壓制、收斂回了黑袍之內。
「魔靈石的純粹暗影能量……還真是上好的大補之物啊。」
路法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滿足。
獲得了充足能量的他,立刻開始為沈雲舒進行深度的意能恢復。
一道柔和的紫色掃描射線從黑袍的頂部緩緩落下,
肉眼可見的,她的臉色開始迅速恢復紅潤,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枯竭透支的意能海在紫光的修復下,重新煥發出生機。
幾分鐘後。
迷迷糊糊間,沈雲舒感覺身上的劇痛消失了。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逐漸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茫茫雪地,不是酒店裡那熟悉的天花板。
而是一件破破爛爛、沒有實體、完全違背了物理定律、正懸空漂浮在她臉上的黑色長袍!
「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