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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嵐被這番連珠炮似的輸出懟得啞口無言。
原本決堤的眼淚，硬生生地卡在了眼眶裡，一時間竟然忘了哭。
柯夏見狀，絲毫沒有見好就收的覺悟，繼續靈魂拷問：
「你之前到底是怎麼想的？是不是就覺得，應該等他先開竅？或者說，你覺得你們這種友達以上的上下級關係挺好的，你想著靠時間潛移默化？」
「拜託！感情是需要衝動才能推進度的！」
柯夏翻了個白眼，「你這樣一直不溫不火的端著，那是老夫老妻搭夥過日子，他情緒再怎麼穩定，也絕對不是個七老八十的真老頭子，他也是年輕人，他也有衝動和荷爾蒙爆發的時候啊！」
「再說了，你作為他的指揮官，整天擺出那副他口中老媽子的架勢，再加上你最開始確實也看不上他，我覺得，他完全沒對你產生那方面的非分之想，簡直合情合理到了極點。」
柯夏攤了攤手：「司夜又不是那種別人多看他一眼，他就覺得人家暗戀他的自戀狂，或者說，這傢伙對自己的魅力根本就毫無自知之明！他都這副德行了，你怎麼還能拿不下他的？」
被親妹妹這麼一寸寸地扒開傷口，柯嵐眼眶又紅了，聲音有些崩潰：「別說了行嗎？！我已經很後悔了！」
「後悔也沒用啊，世上又沒後悔藥。」
柯夏理直氣壯地聳了聳肩，「再說，你哭什麼？他們現在又還沒結婚，而且，剛才宋總也說了，他們不打算要孩子。」
「也就是說，他們根本就不打算走世俗結婚生子那套流程，既然這樣，男未婚女未嫁的，你不是理論上還有機會的嗎？」
柯嵐一臉黑線，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沒結婚，那就是單身啊，你要是實在捨不得，可以繼續努力去撬牆角嘛。」
柯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起來，但下一秒，她又自己否定了自己：
「呃，不對……仔細一算，你現在好像真的沒什麼競爭優勢了。」
柯夏掰著手指頭開始盤點：「論財力，宋瑜家財萬貫，完全可以直接包養司夜，雖然司夜不在意錢，以他的戰鬥力賺錢也不難，但架不住人家宋總能砸錢提供情緒價值啊。」
「論容貌，你們倆確實不相上下，各有千秋，你唯一的絕對優勢，本來應該是年齡，但很可惜……」
柯夏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柯嵐，「沈雲舒今天下午偷偷告訴我，司夜為了宋瑜，直接找那個外星人軍團拿到了恢復青春的手段！」
「現在，宋瑜的身體狀態其實已經完全恢復青春了，只是你看不出來而已！司夜給她弄了個障眼法，防止她變化太大被人盯上。」
「我下午可是親眼見過了，那皮膚，那身段，完全就是十八九歲青春洋溢的樣子，我看了都羨慕得要死！」
「所以，說句大實話，大姐，面對宋瑜，你是真的半點優勢都不占了。」
柯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陣發黑：「你到底是來安慰我的，還是專門跑來補刀捅死我的？！」
「我可沒這意思，我就是幫你客觀地分析一下局勢。」
柯夏往後躲了半步，撇嘴道，「不過我這套邏輯分析下來，你似乎真的沒什麼希望了，要不，你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畢竟，我看司夜絕對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渣男，他對宋瑜，那是真的偏愛到了完全不講道理的地步！」
「那個穆琳你看到了吧？她其實也喜歡司夜，因為之前司夜救過她，英雄救美嘛，芳心暗許，結果聽說穆琳連投懷送抱這招都用上了，最後還是沒成，司夜這人在原則問題上，底線咬得很死。」
柯夏拍了拍柯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所以，我覺得吧，長痛不如短痛。」
「當然，你要是實在捨不得，非要頭鐵去努力一把，也是可以的，不過先說好，我是真的不看好你。」
「你想想，就你這眼裡揉不得沙子的高傲脾氣，你能受得了委屈？你能接受司夜腳踏兩條船？或者說，要是司夜真的為了你腳踏兩條船了，你還會像現在這麼喜歡他嗎？你難道不會覺得，他也跟世界上那些下半身思考的渣男沒區別，反而覺得他噁心？」
柯夏連連搖頭：「我反正光是想想那畫面，就覺得麻煩透頂。」
說到這，柯夏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
「其實吧……我也挺喜歡他的。」
柯嵐：「……？」
柯夏嘆了口氣，自顧自地嘀咕起來：「不過我很清楚，我這脾氣，肯定是受不了他那種穩定到近乎冷漠的情緒的，雖然他時不時地會展現出充滿反骨的活力，但是……」
「好吧，我承認，我其實是不想破壞我跟他的朋友關係。」
「不說破的話，我們還是可以並肩作戰的朋友，我還可以理直氣壯地待在他身邊，享受一下他帶來的絕對安全感。」
「可要是真說破了，然後他冷冰冰地拒絕了我……我肯定是不好意思再待在這裡了，我那麼好面子，絕對轉頭就跑。」
「反正三奇鎧甲我都已經交給他了，戰鬥術，還有我知道的那些內幕，該說的都說了，他現在甚至比我懂的都多，連那個外星軍團的老大都跟他接觸了。」
柯夏抬頭看著走廊的天花板，輕聲道：「我的使命其實已經完成了，而且以他的本事，我覺得接下來的局面根本沒什麼懸念了，我不需要再替他操心什麼，把一切交給他去處理就好了。」
「但是……」
柯夏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鼻音，「我其實還挺捨不得離開他的，他確實很多時候就是個氣死人不償命的木頭，但有時候……他又真的很有意思。而且他骨子裡一點也不冷漠，我覺得……」
「柯夏！！！」
柯嵐終於忍無可忍，頂著滿頭黑線，一聲怒吼打斷了她的喃喃自語。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親妹妹，氣得渾身發抖：「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啊？！」
「你跑出來不僅不安慰我，先是一陣陰陽怪氣地刺激我、補刀我！結果現在……你還當著我的面，說你也對他有意思？！」
「你是不是今天非要把我氣死在這裡才甘心啊？！」
柯夏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卻依然理直氣壯地反駁：「你跟他沒進展，我跟他也沒進展，我覺得我們倆現在的處境差不多啊！」
「大家都是單相思，同病相憐，我跟著感慨一下都不行啊？」
「我這也算是現身說法，用我自己的慘痛經歷來開導你，我也挺慘的，你不覺得嗎？」
「柯夏！」
柯嵐咬牙切齒，「我覺得你就是純粹想把我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