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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琳聽完，眼神微微閃爍，忍不住問道：「那司夜呢？他都知道嗎？」
「我很久以前就完完整整地告訴過他了。」
柯嵐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然你們以為，以他那隨心所欲的脾氣，為什麼在對待鎧甲聯盟的態度上，會始終保持著某種程度的保守和克制？」
眾人一愣，回想起司夜那堪稱暴君般的恐怖戰力，確實，如果他想，完全可以把整個聯盟總部掀個底朝天。
柯嵐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繼續解釋道：「他清楚得很，就算他在這裡大開殺戒，把那些高管全宰了，也沒任何實際意義。」
「他不是那種十多歲、剛獲得一點力量就不知天高地厚、整天喊著逆天改命的中二熱血小屁孩。他思考的維度比任何人都要深，權衡的東西也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多。」
柯嵐的目光看向走廊深處，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他曾經跟我推演過，如果他真的憑藉絕對的武力徹底摧毀了聯盟，會引發什麼後果？這個龐大的全球特殊武裝組織一旦崩塌，各方勢力必定為了爭奪剩下的外星科技和殘餘資源大打出手。到時候，會導致多少平民因此受難？」
「而且，殺戮……到底殺誰？誰讓他不高興，他就殺誰嗎？」
「那那些受命來阻止他的底層戰鬥人員呢？就好像這個偌大的總部基地，有著無數隻負責後勤、研發的普通工作人員。如果司夜在這裡毫無顧忌地動用力量，這百米深的地底設施一旦坍塌，這些人還能活幾個？」
柯嵐頓了頓，語氣沉重了幾分：「一座處在市中心的高樓突然倒塌，影響到的，可從來都不只是這棟樓里的人，周圍的街區、無辜的路人，乃至整座城市的經濟和秩序，都要為此承擔慘痛的後果。」
沈雲舒聽得一陣沉默。她這才意識到，那個看似冷酷無情、高傲至極的男人，其實在用一種最理智、最冰冷的方式，維持著這個世界的某種底線。
「他雖然從來不承認自己是什麼世俗概念上的英雄、好人，但是……」
柯嵐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他知道我在乎這些，在乎這個世界的秩序和無辜者的生命，所以，他沒有選擇用最極端的武力來掀翻棋盤。」
「畢竟歸根結底，如今聯盟內部的這份矛盾，是人心的矛盾、是權力的貪婪。他就算真的大開殺戒，也根本解決不了人性的劣根性。」
柯嵐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再說了，以他那高傲到骨子裡的性格，看著這群政客在眼前爭權奪利，就好像一個正常人看著一群蟲子在地上為了一塊麵包屑打架一樣。他哪裡有那個閒心和興趣去關注這種無聊透頂的事情？」
說話間，柯嵐已經帶著大家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基地的高階訓練場。
剛一靠近，一陣陣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和爆鳴聲便如驚雷般傳來。
透過巨大的單向透明防護玻璃，眾人看到寬闊的訓練場中央，墨守川和白嘯岳正穿著黑犀鎧甲和雪獒鎧甲，與殷彤三人進行著新一輪的激烈混戰。
很顯然，殷彤這三個心高氣傲的世界冠軍，在被司夜那個「活體外掛」單方面碾壓到懷疑人生之後，心裡依然憋著一股勁。
她們深知司夜是個不合常理的Bug級存在，根本沒法比，所以把目光轉向了墨守川和白嘯岳這兩位聯盟的「老牌前輩」。
午休剛一結束，這三個好勝心極強的女孩就再次發出了切磋邀請，想要摸摸這兩位前輩的底。
墨守川和老白自然不會拒絕。
他們心裡門兒清，這三個剛被提拔上來的新人銳氣太盛，要是不在這裡狠狠地展現一下老牌召喚人的統治力，接下來在基地的相處怕是壓不住她們。
切磋的流程很簡單：先是單挑，隨後直接演變成了二打三的混戰。
雖然墨守川和白嘯岳沒有司夜那種不講道理的殘暴戰鬥力，但他們畢竟是跟著司夜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老牌召喚人，戰鬥經驗之豐富，根本不是這三個剛摸到鎧甲沒幾天的新手能比的。
這場切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穩贏，且是碾壓局。
柯嵐一行人到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二打三混戰的最精彩環節。
「轟——！」
黑犀鎧甲和雪獒鎧甲化作一黑一白兩道重型裝甲的殘影，在場中橫衝直撞。
作為重灌鎧甲，它們移動起來簡直就像是全速衝刺的主戰坦克，每一步都踏得訓練場的特製合金地面嗡嗡作響。
誠然，重灌鎧甲的敏捷性確實存在天然的短板。
但是，墨守川和白嘯岳兩人那千錘百鍊的完美配合，卻猶如精密咬合的齒輪，死死地封鎖了殷彤三人所有的進攻路線，完美彌補了單一敏捷不足的缺陷。
而就在訓練場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王飛鴻的視線卻並沒有在戰鬥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訓練場邊緣的休息區。
司夜正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清水，目光平淡地看著場中的戰鬥。
而在他的身側，聯盟新任最高指揮官艾琳正優雅地疊著雙腿，坐在極近的距離。
這個頂級混血精靈此刻已經換下了一身筆挺的軍裝，穿著一身貼身且極具設計感的休閒裝，那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五官和勾人的氣質，簡直就像是妖精轉世。
她正微微偏著頭，笑盈盈地跟司夜說著什麼，眼神里的拉絲感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王飛鴻看著這一幕，眼睛都快看直了。
「嘶——」
王飛鴻倒吸了一口涼氣，喃喃自語，「這極品長相……這逆天身材……」
「啪！」
旁邊的沈雲舒沒好氣地一肘子拐在他的肋骨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給我收斂點！但凡你眼睛不瞎，應該能看出來那個女指揮官對司夜有意思吧？怎麼，你小子活膩歪了，想跟你後爸搶女人？」
王飛鴻神色一滯，「神特麼後爸！你瞎說什麼呢！之前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我叫他哥，他叫我媽姐，各論各的！」
沈雲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是真想衝上去，跟他搶一搶這個混血美女？」
王飛鴻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司夜手撕終極帝皇鎧甲的殘暴畫面，頓時打了個寒顫。
「我還沒瘋好嗎！」王飛鴻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道，「就他那能徒手拆高達的戰鬥力，我拿什麼搶？我就是單純地欣賞一下，看看還不行啊？」
就在這時，訓練場內的戰鬥在一聲沉悶的轟鳴中落下了帷幕。
殷彤三人氣喘吁吁地解除了鎧甲，滿臉頹敗，而墨守川和白嘯岳則遊刃有餘地擊了個掌。
柯嵐帶著幾人推開玻璃門，走進了訓練場。
聽到動靜，司夜轉過頭，目光在王飛鴻、沈雲舒和柯夏三人身上掃了一圈，隨後淡淡地開口：「看得很過癮？你們也去試試？」
沈雲舒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們？」
司夜沒理她，而是直接看向柯夏：「金剛召喚器帶了嗎？」
柯夏搖了搖頭：「沒有，那東西宋總帶在身上了。不過……我把拿瓦召喚器帶上了。」
「夠了。」司夜點了點頭，下巴朝著剛被虐完的殷彤三人揚了揚，「你們三個，去跟她們三個練練吧。剛好也讓我摸摸你們現在的底。」
「她們三個接觸鎧甲才滿打滿算幾天時間，絕對的純新手。而你們三個，從拿到鎧甲到現在，都快一個月了，勉強也算是個半個老手了。」
司夜站起身，「要你們連這三個純新手都打不過……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這話一出，本就心高氣傲的王飛鴻瞬間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臥槽！你看不起誰呢！」
王飛鴻神色一滯，當場就炸毛了，猛地一拍胸口，指著對面的殷彤三人豪氣干雲地吼道：
「我是打不過你！但放眼全世界，誰他媽能打得過你這個變態啊？！」
他直接掏出飛影召喚器，大步流星地走向訓練場中央，囂張地拉長了聲音：
「至於她們三個新手？沈雲舒、柯夏，你們倆不用上，在旁邊看著就行！我一個人單挑她們三個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