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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賓戰戰兢兢的引路下,半小時之後,司夜來到了東海市郊區的一座廢舊工廠前。
四周雜草叢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和鐵鏽混合的衰敗氣味。
司夜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沙賓,隨口問道:
「他們三個現在的狀態怎麼樣?恢復戰鬥力了嗎?」
沙賓愣了一下,有些尷尬:「還……還沒有。安隊長他們三個,現在為了躲避追蹤,都還沒解封自己的力量。」
司夜眉頭微皺,「在地球上安逸享樂了一千年,連力量都自己封印了,他們現在還有戰鬥力這種東西存在嗎?」
沙賓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額頭上滲出一絲冷汗,硬著頭皮打圓場:「將……將軍的禁衛軍隊長,底子畢竟還在,只要稍加刺激,他們應該很快就可以恢復的吧?」
「我不要很快。」司夜面無表情地邁開腿,踏入了陰暗的工廠大門,「我要立刻。」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進了空曠的廢舊工廠內部。
順著微弱的光線,兩人在工廠最裡面的一個避風拐角處,看到了三個接地氣的身影。
三張簡易的摺疊行軍床並排鋪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床鋪周圍,七零八落地散落著一堆吃剩下的盒飯包裝、空癟的啤酒易拉罐,還有幾個醒目的廉價外賣塑膠袋。
曾經威震銀河系的幽冥軍團三大隊長——安迷修、喬奢費、庫忿斯,此刻正毫無形象地並排躺在床上,雙眼放空地盯著結滿蜘蛛網的天花板,像極了三個被社會毒打後聚在一起思考人生的失業青年。
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出於戰士殘留的警覺,三人猶如驚弓之鳥般立刻從床上坐起身來。
當看清來人是沙賓時,喬奢費和庫忿斯肉眼可見地長出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
然而,安迷修的目光卻越過了沙賓,落在了那個穿著黑色風衣、雙手插兜的年輕男人身上。
在看清司夜那張臉的瞬間,安迷修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直衝天靈蓋!
「沙賓?」喬奢費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有些疑惑地指了指司夜,「這位是誰?你怎麼帶個地球人過來了?」
沙賓咽了口唾沫,往旁邊側了半步,恭恭敬敬地介紹道:「兩位隊長,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司夜先生。」
「司夜?!」
聽到這個名字,喬奢費和庫忿斯的臉色瞬間劇變,就像是活見鬼了一樣,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們雖然一直在外面流浪,但安迷修之前可是跟他們詳細科普過這個「地球特產」的變態程度。
這傢伙不僅強得離譜,甚至還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駕馭了修羅鎧甲,硬生生逼得不可一世的將軍投鼠忌器,甚至被迫低頭和他建立了某種合作關係!
這段時間,安迷修實在是不敢相信將軍那種梟雄會真的信守什麼承諾,外加整個幽冥軍團都在滿世界地搜捕他們這三個「叛徒」,走投無路之下,他們三個才只能淒悽慘慘地躲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廢舊工廠里。
結果誰能想到,幽冥軍團沒找上門,這位「活閻王」卻親自找上門來了!
司夜根本沒理會喬奢費和庫忿斯的震驚,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安迷修身上,「安大少爺,你在天穹集團好好的總裁秘書不做,怎麼跑到這種荒郊野嶺來當乞丐了?」
安迷修臉色變了變,有些不自然地盯著司夜:「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真實身份的?」
司夜輕笑了一聲:「從我們第一次在天穹集團的休息區見面,你端著咖啡跟我吐槽葉天穹的時候。」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直奔主題:
「你今天來找我們幹什麼?難道你真的和將軍達成合作了?」
「對。」司夜坦然地點了點頭,「我現在需要他的幫助來解決一點身體上的小麻煩,所以我給他提供魔靈石幫他復活,至於你們三個……」
司夜打量了一下他們這副頹廢的模樣:「我現在恰好也需要你們去幫我辦一點事,當幾天保鏢。不過,看你們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廢人樣子……」
司夜搖了搖頭,語氣逐漸變得危險起來:「我還是先發發善心,幫你們喚醒一下沉睡了一千年的戰鬥本能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司夜單手一翻。
「咔噠」一聲,修羅召喚器直接被他握在了手裡。
感受著那股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磁場,安迷修三人神色劇變,嚇得臉都白了!
大哥!我們就是逃個班而已,你至於一上來就掏這種滅世級別的核武器嗎?!
看著三人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司夜動作微微一頓,看了一眼手裡的召喚器。
「哦,不好意思。」司夜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將修羅召喚器塞回了口袋裡,「拿錯了。」
說著,他重新反手一掏,拿出了那個紅白相間的刑天召喚器,在手裡掂了掂,語氣隨意地說道:「對付你們幾個,用這個就足夠了。」
根本不給三人任何反應和抗議的時間,司夜直接將召喚卡插入腰帶。
「刑天鎧甲,合體!」
紅光一閃,厚重的刑天鎧甲瞬間附體。
但這還沒完。為了給這三個頹廢了一千年的前任隊長上點足夠的強度,激勵一下他們那萎靡不振的戰意,司夜體內的意能轟然爆發,直接將那張金色的升級卡拍進了召喚器!
「嗡——!」
伴隨著一陣刺目的金紅色光芒,裝甲向外展開,金色的部件覆蓋全身。
戰神刑天!降臨!
看到這一幕,喬奢費和庫忿斯直接傻眼了。
「激鬥升級態?!」
庫忿斯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指著司夜,聲音都在發抖,「戰……戰神刑天?!這怎麼可能?!」
「當年阿瑞斯的科研部不是說,這玩意兒由於對意能的要求太過變態,根本就只存在於理論上的最終形態嗎?!」喬奢費也崩潰了。
「別拿你們那點可憐的見識來揣測我。」
司夜扭了扭脖子,「來吧,就你們現在這副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腳蝦樣子,實在是不配去幫我的忙,我今天大發慈悲,幫你們恢復一下狀態。」
司夜單手一抹腰帶,燃燒著烈焰的火刑天烈劍瞬間被拔出,劍鋒直指縮在角落裡的三人。
「溫馨提示,別想著逃避,更別想著打不還手。」
「我絕對不會因為你們不反抗就停手,相反,我這個人一旦打得興起,也不是很能完美控制分寸。」
「更何況……」
「我就算真的失手把你們三個全都打死在這裡,也沒關係。只要把你們的基因碼帶回去交差,路法現在手裡有充足的魔靈石能量,完全可以把你們直接復活出來。」
「所以……」
戰神刑天雙手握緊了火刑天烈劍,燃燒的赤紅劍氣在昏暗的廢舊工廠內映照出三人絕望的臉龐。
「阿瑞斯曾經最榮耀的三位隊長,拔出你們的武器……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