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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司夜的安排下,柯嵐便帶著穆琳和柯夏乘坐專機離開了總部基地,迅速返回了東海市。
而司夜,則轉身朝著艾琳所在的最高會議室走去。
鎧甲聯盟的最高議會,並不是說真的把來自世界各地、代表各大政體和財團的那些大佬議員們,全都用傳送陣拉到總部來面對面開會。
那樣不僅效率低下,而且極不安全。
他們採取的是透過聯盟那台超級計算機進行絕對加密的線上全息會議。
自從前段時間葉宸隕落、老議長葉山海被迫下台之後,整個聯盟議會經歷了一場大洗牌,連帶著議會的底層執行規則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在以前,那些坐在議會席位上的議員,其實都是聯盟最開始建立時就參與進來的「原始股東」或者「科研元老」。
只不過那些人大多都只是作為一個安撫民眾的招牌,並不真的代表多少背後的權力集團。
但是現在的議會變了。
這上百個議員,是真正意義上來自全球各大勢力的利益代言人。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其實就只是一個被推到台前的「接線員」而已,本身並不具備什麼一錘定音的實際權力。
他們要說什麼話、投什麼票,都必須先跟自己背後的財閥和政體商議過。
這也是為什麼,一旦艾琳按下緊急通訊按鈕,所有議員必須在強制的一分鐘內全部上線的原因。
「滴——」
會議室的大門滑開,司夜走了進去。
此時,艾琳正站在主控台前,有條不紊地主持著會議。
在她的面前,赫然是那上百個高高在上的議員的虛擬全息影像。
聽到身後的動靜,艾琳回過頭,對著司夜做了一個手勢,輕聲詢問道:「會議還在繼續。你……有什麼話要對他們說嗎?」
「不用。」
司夜搖了搖頭,他走到會議桌旁,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我只是……來看看他們。」
接下來,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司夜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他那雙漆黑如墨、猶如深淵般的眼眸,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在這上百個議員的全息臉龐上一一掃過。
他的目光極具穿透力,就像是一頭巡視領地的暴君,在審視著哪一頭獵物該被最先咬斷喉嚨。
他將這上百張面孔,一張不落地全都死死刻在了腦子裡。
被這種猶如實質的殺意盯著,全息螢幕里的議員們如坐針氈,冷汗直冒,連發言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沒過一會兒,這場壓抑到極點的會議草草結束,全息投影猶如逃難般瞬間熄滅。
艾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主控台上走下來:「我已經隱晦地試探過了。看樣子,修羅鎧甲就是你的這個訊息,還沒有在議會內部大面積流通開來。」
「不過,他們對於今天在聖安集團門口發生的那場大戰,表現得非常好奇,同時也極度恐慌。」
艾琳看著司夜,「畢竟,面對四頭遠古大凶和暗影護法聯手的絕殺之局……你居然毫髮無傷地活下來了。」
「你的超算,有在底層資料流里檢測到什麼異常嗎?」司夜淡淡地問道。
艾琳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抓到狐狸尾巴,不過,應該很快了。面對你這種無法抹殺的威脅,肯定會有人先坐不住,露出破綻的。」
司夜沒有接話。
他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盯著艾琳,突然丟擲了一個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問題:
「如果,我要動用一點暴力的手段……拿下這顆星球的統治權,你會幫我嗎?」
「統……統治權?!」
艾琳愣住了,那雙完美無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深的錯愕。
司夜轉過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張象徵著全球最高權力的會議長桌,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我以前,對於這種爭權奪利的東西,實在是提不起半點興趣的。」
司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霸道,
「可現在,我發現我非常需要這東西。不然,很多躲在暗處的蒼蠅,處理起來真的很麻煩。」
艾琳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你說的……統治權,是指什麼概念層面的統治?」
「鎧甲聯盟的存在,不就是一個現成最好的藉口嗎?」
司夜淡淡道,「我沒興趣去干涉他們那些政客怎麼管理經濟、怎麼執行人類社會。但,在某些事情上……我要他們無條件地聽我的。」
「哪怕,是以最純粹的暴力方式,把他們的脊梁骨打斷,讓他們跪在地上聽話!」
艾琳神色劇變,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司夜,你……你沒事吧?」
這股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氣勢,和之前那個冷漠卻有底線的他,完全不一樣了!
「我很好。」
司夜微微仰起頭,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絕望的冰冷,
「但是,我的耐心,快要被這群蠢貨給耗盡了。」
「我一直都秉承著對自我邊界的絕對尊重,我對這個世界怎麼執行毫無興趣,我也不想當什麼救世主,因為我知道,只要有人性在,那些黑暗和骯髒的東西是永遠無法被消除的,但是……」
司夜緩緩攥緊了拳頭,「我的耐心,真的快要徹底消失了。」
「這群人,如此愚昧,如此傲慢,如此……不知死活!」
……
另一邊,東海市,聖安集團。
柯嵐帶著穆琳和柯夏,行色匆匆地推開了頂層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看著這三個本該待在聯盟總部、此刻卻去而復返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處理檔案的宋瑜一臉懵逼地站了起來:
「你們怎麼全跑回來了?總部那邊出什麼事了嗎?」
柯嵐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凝重,「司夜,要殺人了。」
「殺人?!」
宋瑜渾身一震,穆琳和柯夏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在她們的認知里,司夜雖然戰鬥起來如瘋魔,雖然毒舌傲慢,但他很少會對人類痛下殺手,更別提是去主動展開一場屠殺了。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話嗎?」
柯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這座繁華卻脆弱的城市,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戰慄。
「我說過,司夜平時雖然冷漠,但內心邏輯是極度自洽的。可一旦他……對周圍的愚蠢和背叛徹底失去了耐心,他的潛意識裡,就會誕生出一種非常可怕的、想要摧毀一切重塑規則的毀滅欲!」
宋瑜的心臟猛地揪緊了:「他現在……到底怎麼了?」
「剛才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柯嵐回過頭,彷佛回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我感受到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純粹。」
「不帶任何私慾的貪婪,不帶任何情緒的暴怒。他的內心邏輯,已經完成死鎖閉環了……」
柯嵐咽了口唾沫,聲音澀啞:
「他那份冰冷到極致的大義精神,已經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