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焦糊的肉香味在封閉的會議室內瀰漫開來。
五具保留著完整全屍、卻已經生機全無的焦炭,就這麼直挺挺地癱倒在座位上。
看到這猶如人間煉獄般的一幕,其餘上百名議員臉色慘白如紙,甚至有人當場嚇得尿了褲子,但即便如此,他們依舊猶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座位上一動都不敢動。
「我本來是打算給諸位來點更刺激的場面的。畢竟,血肉橫飛的視覺衝擊,往往更能刺激大家麻木的神經。」
「至於像葉宸那樣,直接一刀劈得灰飛煙滅……我也想過。不過……」
司夜看了一眼那五具散發著焦味的屍體,「要是人真的連渣都不剩、灰飛煙滅了,我怕你們過幾天就忘了,無法真切地感受到這份死亡的沉重與真實。」
「所以,還是留著他們的全屍比較好。這樣,大家以後每次閉上眼睛,都能清楚地記住他們的愚蠢,以及背叛我的下場。」
司夜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不要再對我產生那些無聊且危險的想法了,可以嗎?」
「今天這種事情,真的很無聊,我也很厭煩。」
司夜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可我實在是沒招了。」
「既然你們這群政客聽不懂人話,只能聽懂暴力。那我,也就只能用暴力的語言來跟你們溝通了。」
做完這一切,司夜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的會議圓滿結束。大家,可以回去了。」
「嗡——!!!」
隨著司夜的話音落下,修羅鎧甲體內的狂暴磁場再次瘋狂涌動,整個會議室的時空隨之劇烈扭曲摺疊!
「移形換景!」
紫光一閃。
轉眼之間,原本坐得滿滿當當的超大室內,上百名議員被瞬間清空,消失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那五具散發著焦糊味的屍體,都被司夜「貼心」地送回了他們各自原本所在的安全屋和秘密基地里!
世界各地,無數個號稱安保等級SSS級的絕密空間內。
「撲通!撲通!」
伴隨著時空的漣漪消散,剛剛被強行送回自己原本位置上的一眾議員們,紛紛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或椅子上。
「呼……呼……」
他們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彷佛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每個人都在劫後餘生地慶幸自己還活著。
然而,這種慶幸僅僅維持了不到三秒鐘。
當他們回過神來,看著周圍熟悉的保鏢、看著堅不可摧的防彈大門,再回想起剛才那不講道理的空間抓取、以及同僚被瞬間電成焦炭的慘狀時……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根本無法遏制的終極恐懼,如同附骨之疽般瞬間吞噬了他們所有的理智!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可以去算計和對抗的力量!
……
空蕩蕩的超大半圓形會議室內,刺眼的紫黑色光芒緩緩斂去。
將上百號人連同那幾具焦炭全都「打包」強行丟回世界各地後,司夜解除了修羅鎧甲,轉過頭,看向主控台旁。
那裡,一直保持著絕對理性的新任最高指揮官艾琳,正以一種呆滯的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彷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怎麼?」
司夜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眸子微微一動,「被嚇到了?」
聽到司夜的聲音,艾琳這才回過神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沒有。我只是……沒想過你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不帶哪怕一絲一毫暴戾的殺意!
司夜剛才處決那五個叛徒、威懾上百名議員時的氣場,是絕對冰冷的!
想要完美駕馭修羅鎧甲,召喚人必須擁有無比強大且絕對純粹的意念!
司夜曾經將代表著明界至高光明的終極帝皇鎧甲發揮到了極致,這就足以證明,他的本源意念絕對不是極致邪念。
如果他剛才在殺人的時候,心裡是帶著怨憤、惱怒或者報復的快感,那他的氣場就會瞬間被這些七情六慾給「污染」。
嗔怒的邪念會嚴重干擾他的精神氣場,從而導致修羅鎧甲的能量磁場出現極度的不穩定,甚至反噬自身。
可是……沒有!一絲微小的波動都沒有!
司夜做這件足以顛覆整個人類權力架構的事情時,竟然不帶任何的情緒!
那種剝離了所有喜怒哀樂、彷佛高居雲端俯瞰螻蟻生滅的極致冰冷,艾琳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在一個人類的身上真切地感受到。
看著艾琳那副心有餘悸的複雜神色,司夜輕輕嘆了口氣。
隨著這聲嘆息,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絕對零度氣場終於緩緩消散,會議室里的空氣似乎也重新恢復了一點人類該有的溫度。
「我也不想這樣。」
司夜微微垂下眼帘,「處於那種絕對理智、剝離一切情感的狀態下……連我自己,都會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我平時會下意識地克制自己,儘量不去進入這種冰冷的死鎖狀態。」
司夜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是有的時候,面對那些突破底線的愚蠢……總是控制不住。」
就在司夜低聲自語的時候,一陣帶著幽香的微風突然拂過。
艾琳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下主控台,伸出雙臂,一把緊緊地抱住了司夜的腰,將臉貼在了他那件黑色的風衣上。
司夜渾身微微一僵,「你……做什麼?」
「我被你剛才那個樣子嚇到了。」
艾琳將下巴靠在他的胸口,理直氣壯地悶聲說道,「我現在是個受驚的小女人,需要你這個大魔王安慰一下。」
司夜眼角微微一抽,「我根本沒有從你的腦波里,檢測到任何代表恐懼的情緒波動。」
「那是你的檢測技術不過關。」艾琳反駁道,抱著他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面對這個女人突如其來的無賴舉動,司夜徹底無語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放下手,在艾琳那柔順的背上有些生硬地拍了兩下。
「行了,好了嗎?」司夜淡淡地問道。
艾琳閉著眼睛享受了幾秒鐘這份難得的溫存,這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依依不捨地放開了他,重新恢復了那副幹練的指揮官模樣。
「好了。」
艾琳理了理頭髮,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我今天搞這麼一出,接下來,那些被送回去的議員、以及他們背後真正掌權的人,絕對會對我產生一種深入骨髓的強烈恐懼。」
司夜淡淡道,「因為他們會絕望地發現,我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和控制的範疇,甚至已經反過來,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絕對地凌駕於他們之上了。」
「那些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是絕對不會允許我這種不受控制的『異類』繼續存在的。這種恐懼,最終會迫使他們不擇手段地想辦法來摧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