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幾分鐘後,彷佛是達到了某種完美的平衡。
那股足以撕裂一切的爆裂颶風竟然在司夜的操控下,奇蹟般地漸漸平息了下來,化作了一陣微風。
司夜抬頭看向監控攝像頭,「資料採集夠了嗎?」
柯恩博士激動得渾身發抖,「足……足夠了!簡直太完美了!你剛才強行製造的那個能量平衡點,填補了我們所有的算力盲區!有了這些極限資料,最多三天時間,我就能徹底完善馱拏多最後的安全模組!」
「那就好。」
司夜聞言,根本沒打算走大門,馱拏多鎧甲在原地猛地一個旋轉,直接化作了一道綠色龍捲風!
「嗖——!」
這道龍捲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順著試驗場頂部那粗大的通風管道直接鑽了出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科研人員。
「轟!」
穿過複雜的通風管道,司夜所化作的龍捲風精準地降落在了隔壁那間巨大而空曠的綜合戰鬥訓練場內。
鎧甲重新顯現。
「王飛鴻,下來,還有柯夏,你也來。」
控制室內,剛剛還沉浸在震驚中的王飛鴻,聽到這個猶如催命符般的廣播,頓時面如死灰,一臉苦逼地轉過頭,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可憐巴巴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表姐!您能大發慈悲,管管您那個殘暴的小情人嗎?!」
王飛鴻帶著哭腔控訴道,「他這是剛測試完新玩具,興奮過頭了,要在我和柯夏身上找樂子啊!他會活活把我打死的!」
宋瑜看著表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白眼,無語地懟了回去:
「少在這兒給我裝可憐!你要是真怕疼,當初就別死皮賴臉地碰那什麼飛影召喚器啊!我又不是沒勸過你,是你自己非要當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的。」
「還有……」宋瑜雙手抱胸,補了致命的一刀,「他以前也沒少揍你,不是還沒把你給打死嗎?去吧,年輕人多抗抗揍,對身體好。」
王飛鴻神色一滯,感覺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惡意,他悲憤地仰天長嘯:「宋瑜女士!你摸著良心說,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不會是充話費送的吧?!」
艾琳在一旁補刀,表情認真地建議道:「如果你對自己的血統存疑的話,我們聯盟醫療部這邊是可以做基因親子鑑定的,加急的話,半小時就能出結果,需要我幫你預約嗎?」
「……你們狠!」
王飛鴻神色一僵,被這群冷血的女人徹底打敗了。
他悲憤地轉過身,猶如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士一般,朝著訓練場走去。
一直沒說話的柯夏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也躲不過這頓毒打,只能認命地跟了上去。
空曠的訓練場內。
司夜依舊穿著那套深綠色的馱拏多鎧甲,看著站在對面如臨大敵的兩人,不緊不慢地開始了戰前「輔導」。
「聽好了,我今天用這套能量還不穩定、也沒有徹底完工的半成品馱拏多跟你們打。」
「這對你們來說,有一個優點,也有一個缺點。」
「優點是,在跟你們交手的時候,我必須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去時刻壓制這套鎧甲內部暴動的狂颶能量,這就導致我根本沒辦法發揮出我真正的實力和速度。所以,在理論上,只要你們配合得足夠好,你們是有極小的可能,抓到我的破綻,甚至打贏我的。」
「缺點是……」
司夜停頓了一下,「因為這套鎧甲的能量不穩定,這就意味著,我無法做到像以前那樣完美地控制輸出的力量,稍有不慎,力量失控,可能……真的會把你們打成重傷。」
聽到最後這半句,柯夏神色一僵,小臉嚇得慘白:「你……你悠著點啊!你別一個不小心把我們給打死了啊!」
「放心,作為教練,我會盡力在潛意識裡壓制輸出峰值的,只要你們別死得太快就行。」
司夜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別廢話了,開始吧!」
王飛鴻和柯夏對視了一眼,知道今天不拼命是真的不行了。
兩人同時爆發出全部的意能,沒有絲毫保留!
「飛影鎧甲!合體!」
「焰之拿瓦!合體!」
藍色的飛影和赤紅色的拿瓦,一左一右,帶著決絕的氣勢,朝著中心的馱拏多夾擊而去!
……
三分鐘後。
「滴嘟!滴嘟!」
在訓練場刺耳的醫療警報聲中,王飛鴻和柯夏兩人甚至連鎧甲都維持不住了,雙雙陷入了昏迷。
聯盟最專業的緊急醫療隊推著擔架車沖了進來,手腳麻利地將這兩個鼻青臉腫、渾身骨折的倒霉蛋給抬進了深度修復艙。
看著這一地雞毛,司夜解除了馱拏多鎧甲,揉了揉手腕,將召喚器還給了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柯恩博士。
剛走到場邊的沈雲舒,看著被抬走的兩人,神色古怪地盯著司夜,壓低聲音:
「你剛才不是說,你必須要分心壓制狂颶能量,所以控制不了出手的力道嗎?」
作為被司夜特訓得最慘、也是最了解他戰鬥方式的人,沈雲舒剛才在場邊看得很清楚,司夜在這三分鐘裡,無論是移動的軌跡、攻擊的角度,還是最後落在兩人身上的力道,簡直完美得就像是一台經過精密計算的機器!
他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力量失控!
他已經完美地控制了那股狂暴的颶風能量!
哪怕這套鎧甲本身還極不穩定。
司夜點了點頭,「如果不故意編造那種可能『力量失控打死人』的藉口,不給他們施加那種隨時會死的極端心理壓力,以他們倆那種心態,肯定會覺得我只是在陪他們玩過家家的遊戲。」
「人這東西,如果沒有真正死亡的威脅懸在頭頂,他們是很難真正投入情緒、去逼迫自己壓榨潛能的。」
司夜看著修復艙的方向,「王飛鴻和柯夏,他們倆的心理素質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有那種骨子裡的求勝欲,但他們沒有,對待這種缺乏內驅力的人,就得用點這種小手段才行。」
解釋完,司夜轉過頭,看向剛從看台上走下來的宋瑜,眼神中閃過一絲難得的柔和:
「反正來都來了,你要不要也順帶去場上活動一下筋骨?練練你的金剛鎧甲?」
宋瑜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有些躍躍欲試:「好啊,不過你待會兒對我下手一定要輕點啊,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會打架,你別跟打飛鴻那樣打我。」
司夜笑了笑,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沈雲舒:「雲舒,今天就由你陪她上場練練吧,順便教教她一些基礎的防禦發力技巧,就當是你高壓之後的放鬆活動了。」
宋瑜神色一滯,有些不滿地撅起了嘴:「怎麼換人了?你不親自陪我練了?」
司夜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抱了她一下,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我那套大開大合的殺人技不適合你這種新手,而且,我這人一旦進入戰鬥狀態,下手是真的沒輕沒重的,你剛才又不是沒見過王飛鴻的慘狀,我怕一不小心傷了你。」
「而且……」司夜鬆開手,「我待會兒還有點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你先和雲舒踏踏實實地練著基礎,改天有空了,我再親自教你點防身的絕招。」
宋瑜撇了撇嘴,雖然心裡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他肯定有正事要忙,只能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去忙吧。」
司夜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隨後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外圍的殷彤、楚翎和沈麓三人。
「殷彤,你們三個,跟我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