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上午,
夏言在街道的偏僻一角,看到一家低調店鋪,
外部沒有任何裝飾,
門面上懸掛的牌匾也只有幾個特殊符號,一柄劍,一把錘和一條龍,
尋常人從外面看完全不會知道裡面賣什麼。
走進去一看,店內布置凌亂,四張桌子上,地上,牆壁上全部都是各種器物,甚至頭頂還吊著不少,從刀劍到盾牌手鐲項煉,再到骷髏頭...
如果顧客感受不到這些器物散發的特殊魂力波動,一定會認為這只是家普通雜貨店,
老闆一定是個不勤快的店主。
店內沒有櫃檯,夏言前方,正對著門口的牆壁右邊,有個躺在藤椅上休息的中年人,
看起來五十來歲,山羊鬍,鷹鉤鼻,長卷黑髮,帶著方框黑色水晶眼鏡,光是躺在那裡就冒著一股狡猾之氣,
身下的便宜藤椅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隨著他身體的晃動,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或者用慘叫形容更合適,
聽起來馬上就要垮掉。
夏言環顧一圈,在右手的牆角位置看到一個人頭大小的黃色晶石,走近一瞧,晶石內部有著某種絲線狀的斑紋,
不用猜,只可能是龍鬚針。
夏言就是為它而來。
這玩意實力簡直誇張,二十九級的魂師用了能對付七十級魂聖,雖說只是比試,不可能動真格,但足以見它的威力之強,
還只要注入魂力就能射出,方便快捷威力大,
就算遠了對不準,也完全能用作近戰陰敵人一手。
本著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的原則,夏言特地找了一個上午,才找到這裡。
他拿起黃色晶石,冰涼,沉甸甸的:
「老闆,這個多少錢?」
弗蘭德緩緩睜眼,坐起來,透過黑色方框水晶眼鏡,那老狐狸般的眼神在夏言身上來回打量,
開口,聲音沙啞帶著磁性:
「一百金魂幣。」
夏言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百金魂幣,堆在桌子上的空位處,金燦燦的,和整個店鋪的氣質完全不搭,
感覺全部換成銅魂幣會更適合。
弗蘭德沒有再說話,老狐狸般的目光依舊在打量著夏言,
直到他走出店鋪。
隨後,
弗蘭德起身,完全無視那一堆金燦燦的金魂幣,走出店門,
望著夏言遠離的背影,
眉毛下一縷捲髮垂落的眼角,不受控地直跳。
....
夏言找了家酒店住下,
預料之中,或者說感到意外的是,沒有遇到戴沐白。
第二天一早夏言便出發,
路倒是好找,出了索托城城門,沿著官道一路向南走,兩邊全是無邊無際的金色農田,
剛好是六月,
麥子很快就會被收割。
一直走到大中午,前方出現一個小村子,等走近些,看到外面圍著一圈木籬笆,能明顯看出歷經風雨,
籬笆中損壞最嚴重的部分已完全發黑爛掉,只剩半截還插在土裡。
也有全新的,看起來剛剛修繕過,
看不出村裡有多少人家。
村口聚集著少說百人,全是父母帶著孩子,顯得很熱鬧,還有村民打扮的人在遠處看著。
身為巴拉克王國最重要的兩座城市之一,坐擁富饒廣闊的立馬平原,索托城自然有魂師學院,
每年的這個時候索托城都很熱鬧,
因為有新的學員入學,也有新的學員畢業,前往不同的城市,
有人走就有人來,
所以這些家長和孩子來了,夏言也來了。
等夏言走到村口,看到木頭搭成的拱門上懸掛著一塊有些破爛的木牌匾,看起來和那些木籬笆一樣,飽經風吹日曬,
上面刻著五個簡單的綠色大字:史萊克學院。
牌匾右下角有個綠色人形怪物的頭,綠綠的,還在笑,拋開它一點都不可愛這點不談,
其實還怪可愛的。
牌匾下坐著個老者,衣服是樸素的灰褐色,個子小小的,鬍子全白,坐在最少用了五年的木桌後面,他身後空蕩蕩的,只有土路和屋子,面前是烏泱泱的一片家長和孩子。
夏言看到,
一個父親帶孩子走上前,父親驕傲地挺直腰板:「我家孩子二十一級!」
那個少年同樣一臉驕傲,十二歲左右的年紀魂力二十一級,這天賦在普通學院絕對稱得上天才。
李郁松注意到了夏言,歪頭向那父親示意旁邊的木箱,
那父親從懷中掏出十枚金魂幣,放進去,
李郁松伸手摸少年的手掌,不待兩秒:「不合適,下一個。」
家長和那少年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啊?我家孩子二十一級了!是天才中的天才!」
「你們自己說的超過二十級就能入學!」
李郁松道:
「十二歲,魂力超過二十級才能入學,他十三歲,不符合要求。」
那父親臉上帶著討好似的笑容,從懷中又掏出一枚金魂幣藏在手掌中想悄悄塞給李郁松,
李郁松打斷他動作,神色不變:「下一個。」
那父親當即臉色漲紅:
「憑什麼?!」
「是你們自己說的規矩!你們這是坑錢!」
「把錢還給我!」
說完,他伸手就要掀開木箱從中拿錢。
李郁松臉色不耐,
一股強橫氣息瞬間炸開,白黃紫紫紫黑六道魂環齊現,屬於六環魂帝的威壓逼得全場戰慄,
嘈雜的村口當即死一樣寂靜。
竟然是傳說中的六環魂帝!
李郁松道:「規矩提前說過,十二歲以內,二十級以上才有資格入學,剩下的哪來回哪去。」
那個父親也不再發怒,臉色蒼白地趕緊拉著孩子離開,
生怕李郁松不耐煩。
二十級大魂師每月的補助是十個金魂幣,少年一個月的補助算是沒了。
陸陸續續有五分之四的人離開,只剩下寥寥十幾人,
只是被李郁松這麼一震,
全都互相看著,不敢上前。
夏言走上去,往木箱裡放了十個金魂幣,
李郁松卻立即換了一副面孔,笑容溫和,語氣透著期待:「也是入學的?」
「來,我先測測你骨齡。」
這突然的變化,令眾人完全蒙了,什麼情況?
乖乖,是魂尊啊!
這少年可是妥妥的魂尊啊!
夏言把手遞上去,李郁松一模骨,眼睛直接瞪大,猛地抬頭,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夏言,
完全就是看怪物的眼神,
十一歲?!
十一歲的魂尊?!
他媽的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