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銀?!!」
唐昊衝到枯萎的藍銀草身邊,
直接跪下護住它,
「阿銀!!」
為什麼?!
但僅僅一個瞬間,唐昊就反應過來,
不是阿銀!
手中枯萎的藍銀草,只是普通的藍銀草,絕不是阿銀!
一瞬間,無數可能從唐昊腦中閃過,他瘋了一樣去暗槽中找魂骨,
「!?」
但暗槽內一片空洞,什麼也沒有,
阿銀,還有魂骨...被人偷走了!
「轟!!!!」
「是誰?!!!」
阿銀?
阿銀?
「阿銀!!」
唐昊血紅的瞳孔顫抖,九環封號斗羅的氣息如火山般爆發,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
直至猙獰的血紅色魂環亮起!
暴虐的氣息,
讓整個瀑布都在顫慄,整座大山都在顫慄,整座森林都在顫慄!
「啊啊啊啊!!!!」
「阿銀!!」
唐昊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山體開裂,瀑布崩潰,無數野獸匍匐在地,在封號斗羅的威壓下顫動,
「阿銀,阿銀!!」
斷裂的山洞中,山洞外,方圓五里森林的每一個角落,
他拼命釋放感知力,
但是..都沒有!
沒有阿銀的氣息,沒有魂骨的氣息,連人類的氣息都沒有!
阿銀和魂骨就是消失了!
但阿銀不可能離開,它根本沒有意識!
誰偷的?誰偷的?誰偷的?!!
迷茫,惶恐,暴怒的極端情緒撕扯著他,
昊天錘驟然出現,伴隨著唐昊猛砸的巨力,
整座山在無法抵抗的暴戾中轟然崩潰,瀑布徹底坍塌,萬噸水流咆哮奔涌,灌滿山體的每一處縫隙,
山洪般傾斜到渾濁的湖水中,
但根本接近不了唐昊,
全都被無形的暴怒威壓震開,
「阿銀!!阿銀!!」
山體中沒有任何痕跡,
天地間,只有唐昊絕望的呼喚,
「阿銀!!!」
...
第二天夜晚,
眾人終於回到史萊克學院,還是熟悉的樣子,一座座小屋子,還有草地和村子,
沒有十萬年魂獸,沒有危險。
「啊啊啊啊!!!」
馬紅俊放聲大喊,要將所有的壓抑都釋放出來:「回來啦!!!」
奧斯卡等人也徹底放鬆下來,
明明只是過了六七天,卻恍若隔世,好像離開了很久,甚至都有些陌生。
趙無極道:「好了,這一路發生的事情太多,大家都累了,明天休息一天,都好好緩緩,」
夏言準備和朱竹清寧榮榮去村外逛逛,
戴沐白奧斯卡馬紅俊湊到一起,
小舞一言不發的回到宿舍,
而唐三也低垂著頭,失神般回到宿舍,像是受到什麼刺激。
...
月光明亮,
史萊克村外一片寂靜,樹林中,
朱竹清和寧榮榮走在夏言身旁,三人慢悠悠的閒逛,
寧榮榮特地換了身長裙,整個人如盛開的山茶花,潔白,清新,一塵不染,
朱竹清也換了一身衣服,是她最喜歡的低調顏色,
上衣偏長,寬鬆的混色亞麻淺褐色開衫,觸感軟糯,袖口寬鬆能自然吹落,搭配下身的米白闊腿褲,
長發隨意地散落在細柔腰肢間,
看著慵慵懶懶的,隨性又溫柔,
配合上她清冷的氣質,反而更襯托出她的出眾。
若問她什麼會換衣服,
主要還是寧榮榮換了,她就一定要換。
樹林中,只有夜梟的咕咕聲,還有草地上的蛐蛐清鳴,
夏言道:
「竹清,榮榮,我可能要離開史萊克學院。」
寧榮榮毫不猶豫:「我和你一起走。」
朱竹清同樣說:「我們一起。」
夏言一怔,笑笑:「我正準備問你們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
寧榮榮拉著他的手:「當然願意。」
朱竹清注意到寧榮榮的動作,也貼近夏言:「無論你去哪,我都跟著。」
寧榮榮聽得嘴角含笑:
「什麼時候走?」
夏言說:「我準備今晚就走,會不會感覺太快了?」
朱竹清搖頭:「不,只要你說走,我們就一起走。」
寧榮榮想了想:「想好去哪裡了嗎,若是沒有,那就先回七寶琉璃宗吧?」
她期待地說,七寶琉璃宗可是她的主場,
可以好好款待夏言。
夏言點頭:「好,既然榮榮邀請,那我們就去坐坐。」
他當然得去天斗皇家學院。
其實他去不去都行,去皇家學院,其實也就是為了冰火兩儀眼,還有魂師大賽,
冰火兩儀眼仙草眾多,但取得獨孤博的信任實在有點漫長,不如用更直接的方式,
之前他太過弱小,沒法去,
現在都快四環了,或許可以試試別的辦法,比如讓碧玉青鳥飛到高空,上千米的高空,再落到火山口中,
毒針遍布整座外圍火山,
但上空可沒有,或許可以試試,
至於魂師大賽,
最後勝利也就那三塊魂骨的事兒,對夏言來說,十萬年藍銀皇魂骨他都覺得雞肋,
更別說三塊兩萬萬年的魂骨了,白給他都得轉手賣掉,
但問題是,不要白不要,
有誰會嫌棄自己手頭資源多?
再說寧榮榮和朱竹清都得參加大賽,魂師大賽冠軍是魂師最大的榮譽,對寧榮榮和朱竹清來說意義不一樣,
肯定要參加。
「好,」
夏言道:
「我們回去收拾一下吧,今晚就走。」
寧榮榮想到什麼:「小舞呢?你不帶小舞走嗎?」
「小舞自從回來之後,她都不纏著你了,甚至不和竹清說話,一直都是一個人,我找她聊天她也很冷淡,
是不是嚇著了?
萬一我們現在都走了,她能不能受得了?」
「我去和她說,我們一起走。」
夏言身體一頓,
他當然也想帶小舞一起走,可是目前小舞留在史萊克是唯一的選擇,
搖搖頭:
「不,」
「小舞還是留在這裡吧,之後我會解釋,我們現在回去吧。」
寧榮榮和朱竹清還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一起回到了宿舍,
收拾東西。
...
深夜,唐三坐在床上,
雙眼充斥血絲,目光呆滯,
為什麼?為什麼?!
他看著自己像是插進過煤堆中的雙手,黑的如同武魂藍銀草,
但這根本不重要,
在星斗大森林中他精神緊繃,太過疲憊,沒有注意經脈的異樣,直到在旅店睡醒,
他才發現...
自己的經脈...居然在變硬..
甚至那些最微小的經脈都幾乎完全失去容納魂力的功能,
幾乎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