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跑到夏言宿舍,門窗都是緊閉著,奧斯卡心一顫,立即一推門:
「夏...」
房間內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夏言?
奧斯卡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茫然環顧四周,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走過去,
上面寫著弗蘭德院長親啟...
夏言走了?
他跑到門外,看到朱竹清宿舍似乎也是一樣,門窗緊閉,
朱竹清也跟著嗎?
那寧榮榮呢?
他咬牙,想立即撕開這封信,但最終沒膽,只能以最快速度跑到寧榮榮宿舍,
遠遠就看到,
寧榮榮宿舍的門窗同樣都緊閉,
和夏言、朱竹清的宿舍一樣,
奧斯卡心中一下沉到谷底。
「呼...呼...」
他根本沒有勇氣去看,只能咬牙跑回集合點。
「院長!」
「夏言走了!」
距離還有上百米,奧斯卡就大喊,引得戴沐白等人全都看過去,
什麼?
夏言走了?!
戴沐白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太好了!
終於滾了!
但轉瞬間,他就意識到不對,臉上頓時布滿黑線,
朱竹清呢?
她人呢?
人呢?!
奧斯卡跑到弗蘭德身邊,把那封信遞過去,在原地大喘著氣。
弗蘭德開啟信,
將信中內容看完,沉默片刻後,無聲嘆息:
「夏言,朱竹清,寧榮榮三人已經退學離開了。」
「什麼?!」
「啊?!」
馬紅俊大驚,甚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退學?!
為什麼?!
戴沐白則一臉陰沉,這個賤人,果然跟著走了!
奧斯卡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心還是一下沉到谷底,
心裡空落落的。
小舞已經做好了準備,她沒有任何反應,暗暗握著拳頭,祈禱夏言的安全。
弗蘭德知道,離開是夏言最好的選擇,
只要離開,他就能安全,去七寶琉璃宗,去武魂殿,去天斗皇室,甚至去星羅帝國...去任何地方都行,
只要能遠離唐昊,就能安全,
只是...
你他媽別把其他人帶走啊!
弗蘭德氣得想罵人,夏言走也就算了,還把朱竹清和寧榮榮也拐走,
他一年都招不到一個學員,今年走大運來了五個,
現在一次跑了仨,
空了一半,
我上哪湊人參加全國魂師大賽?!
不過,無論如何,夏言都安全了...
但一想到寧榮榮和朱竹清也走了,他就肉痛...
但夏言確實安全了...
但真捨不得朱竹清和寧榮榮,
但真的安全了..
但真的肉痛...
最終,他只能在心中暗罵唐昊,若不是唐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事?
....
中午,平原之上,
和去史萊克村的管道差不多,但更寬闊的路,
一條能容納三架馬車並行的寬闊平坦黃色泥土路,一直延伸到遠方,直到消失在平原盡頭。
道路兩側是無盡的草原,草葉之間,盛開著某些小花,
散發著幾乎沒有的淡淡花香。
大道上來往皆是行人商旅,還有車馬,
往來稀疏,運輸的車隊占了差不多一半。
立馬平原可是天斗糧倉,盛產糧食,如今到了豐收季,當然有大批商隊運輸到全國各地。
按理來說,
泥土路隨便下過一場雨後就會化成稀泥,被車轍一壓就下陷,車轍兩邊隆起,不出一個月,
便溝壑不平,人都得注意腳下,馬車更是別想走,
不可能如此平整,
但這其實是官道,有專門的土系魂師硬化過,
比如,一個土屬性魂師擁有一種魂技,能將鬆軟泥土瞬間壓縮為岩石、形成石刺或石牆來限制敵人,
但若不形成石刺,只是凝結壓縮,便是這種極其堅硬平整的土路,
抽掉魂力也依舊堅硬,
當然,在硬化之前還需要人專門將路拓寬,平整好,
兩大帝國都有專門的官員平整和維護道路,能讓運輸來往效率更高,特殊情況調兵也更快,提高經濟活力。
官道之上,一個醒目的黑影不知疲憊地狂奔著,引得來往行人注意,
黑影很黑,穿著深藍衣服,步伐詭異,讓人看不明白,
看得不清楚。
唐三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但咬牙繼續奔跑,
他已經狂奔了整整一夜半日,上百里路都已經跑完,
但索托城距離諾丁城極其遙遠,從巴拉克王國到法斯諾行省,中間隔著兩千八百里,近三千里路程,
曾經他和小舞兩人走了二十五天才到索托城,
現在連一成路程估計都沒跑完。
不,不能停下來!
唐三口乾舌燥,身上汗水浸透了深藍衣服,甚至黢黑的脖子上能看到汗漬乾燥後的白色鹽粒,
視線出現眩光,魂力近乎枯竭,
但他在心中嘶吼:老師!
我要去找老師!
我要問清楚,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我的經脈會淤堵!會硬化!
老師,為什麼?!
一個恍惚,唐三沒有看到堅硬路面出現的一小塊坑洞,
「嘭..」
他一腳踩空,整個人摔在地上,翻滾數圈,停在一個路人腳下,差點就要撞倒他。
「唔...」
唐三躺在地上,大口喘息,雙眼失焦遙望高遠晴空,
他太過疲憊了,疲憊到意識恍惚,
臉上和右臂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應該是擦破皮了,
不...老師,我要去找老師...
恍惚中,那個路人探下身子,長得竟然和他老師玉小剛一模一樣。
那男人語氣難以置信:「小三?」
聲音也和老師一樣...甚至都認得自己...若他是老師該..
「?!」
唐三猛然清醒,
凝目一看男人的臉,胡茬,嘴唇,眼睛...
他瞪眼,難以置信的驚呼:「老師??」
猛地爬起來,最後再確定一眼之後,
一把抱住玉小剛,喉嚨攀上一股酸澀,
「老師,真是你?!」
「嗚嗚老師..我...我...」
官道上來往行人不多,但全都看向他們,
一臉看戲的表情,
趕路太過枯燥,有戲看當然不能錯過,甚至有人專門停下看戲,都不走了。
玉小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怎麼好弟子突然出現在這裡?
但肯定出了問題,
「小三,怎麼了?」
「你怎麼變得這麼黑啊?」
他剛才被唐三嚇一跳,甚至差點沒認出來這人是自己的好弟子,
跟個黑孩似的,身上一股酸臭味,
怪磕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