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閣下。」
「沒想到在這裡相遇。」
鬼魅帶著胡列娜來到夏言面前,態度友好,但聲音中透著的陰翁還是給人陰森感,
黑袍遮住身體,露出的手蒼白如骨,白色花紋的黑面具幾乎嵌在臉上,瞳孔冒幽光,
跟鬼一樣。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夏言變了,散發著某種冰冷氣質。
胡列娜茫然看著夏言,又轉頭看看鬼魅,不是...他怎麼也在這裡?
暗金恐爪熊的恐怖利爪又浮現眼前,
一想到殺戮之都內可以隨意殺戮,胡列娜就脖子一冷,有種進去就會被夏言弄死的恐懼。
夏言心想胡列娜來早了吧,她應該是魂師大賽結束一年後才來,這才過去三四個月,這麼快就來了?
應該是因為自己的影響吧。
他並不擔心鬼魅對自己動手,
「我也沒想到你們現在就來了,還以為她會多磨練一段時間。」
鬼魅和胡列娜瞬間悚然,
胡列娜在大賽之前就在為進入殺戮之都磨練自身,反正不可能贏得冠軍,不如為之後做準備。
沒想到夏言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沒想到夏言閣下,對殺戮之都也有了解。」
「不過,胡列娜確實還需要磨練,現在只是讓她和外面的墮落魂師廝殺、感受殺戮和戰鬥。」
鬼魅恭維,夏言在,胡列娜就不能進去了,這是教皇不懂的弟子,被他殺了怎麼辦?
他不認為夏言已經從殺戮之都出來了,
距離魂師大賽也才過去三四個月,無論實力再怎麼恐怖,也不可能四個月殺出來吧?
就算是教皇殿下,當年也廝殺很久。
出現在這洞口,難道是找到入口?
不,他不可能不知道。
夏言沒有多停留,
「我要走了,你們隨意。」
鬼魅和胡列娜看著他喚出身形龐大的碧玉青鸞,從未感受過的強橫之風驟然颳起,轉眼消失在天邊。
速度快到恐怖,
鬼魅就算全力也不可能並肩飛行。
胡列娜狐狸一樣的眼睛眨了眨,
「鬼爺爺...」
「現在我進去,會不會太危險了?」
她不知道夏言為什麼不進殺戮之都,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提醒她,
走,快走。
鬼魅道:
「我們回去稟告教皇殿下。」
夏言乘著碧玉青鸞翱翔天際,在殺戮之都中待兩個月,都快忘記外界清新空氣是什麼味道了。
只能靠鎮妖塔解悶。
放眼望去仍是無邊的荒蕪,青綠色不算多,
這裡水汽少,氣溫低,但也比殺戮之都好太多。
花上半月,
七寶琉璃宗的群山又出現在眼中。
夏言和小舞寧榮榮朱竹清親熱一番,之後就在偏殿中聽寧風致說,
「小言,兩個月前,雪夜陛下駕崩了。」
「雪星親王因為一時無法接受陛下駕崩,急火攻心病倒,在清河登基七天後,也就是一個月前薨逝。」
寧風致大概猜到了,雪星的死,恐怕和雪清河有關,普通人急火攻心病倒正常,但雪星可是魂師,又是親王,這理由實在荒謬。
在他記憶里,雪清河一直都是溫文爾雅,和善平易的太子,明明已經登基了,皇權在握,為何還要殺雪星?
軟禁錮在皇宮中一輩子不好嗎?
對知情人,可以展示寬容的心胸,對不知情的展示人情味。
不過四皇子..不,現在已經成親王的雪崩,確實已經處於軟禁狀態了,就雪清河以父皇駕崩,兄弟手足情深為理由,把他關在皇宮中。
很少有人的轉變是突然的,大多數人突然的轉變,都只是曾經隱藏得太好,
寧風致不驚訝弟子的轉變,
只是不明白,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怎麼就突然讓雪星病倒。
想到魂師大賽上雪清河的反應,
他知道,這不可能是意外。
「先皇駕崩之前,雪星親王曾秘密派人來找過,說想見你,很急。」
「可你不在。」
「清河繼位後,更換老臣,調動軍隊。」
「總感覺,大陸再起風浪啊。」
夏言對此早有預料,雪夜之前就病重,要是再不死,他都懷疑千仞雪是不是故意拖延給比比東看。
「有我在,武魂殿和雪清河不會掀起風浪。」
「寧叔叔,你看這是什麼。」
在寧風致塵心古榕疑惑的目光中,他拿出一塊黃色凝膠,
「這是..鯨膠?」
寧風致認出了它,對斗羅大陸上的魂師來說,看到凝膠狀的東西,第一反應就是鯨膠,無他,因為可以催情。
這難道還不能讓人牢記嗎?
可以的。
「小言,這是為何?」
寧榮榮驕傲地挺起胸膛,哼哼。
她的異樣,自然會被其它人注意到,更不解了。
夏言把鯨膠放在典雅木桌上,淡淡的腥氣在偏殿內瀰漫,若是平日,寧風致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將任何帶腥氣的東西帶進來。
「寧叔叔,還有劍斗羅骨斗羅,你們肯定也好奇過,我為什麼能吸收超年限魂環。」
一瞬間,偏殿內氣氛肅穆,
寧風致和塵心古榕緊緊盯著桌上的百年鯨膠,
他難以置信:
「你是說.和鯨膠有關?」
塵心古榕忍不住對視一眼,夏言總能在他們以為自己習慣震撼之後,帶來更大的震撼。
寧榮榮驕傲地翹起嘴角。
看向夏言的目光滿是崇拜。
夏言直說,
「魂師能吸收魂環的上限不固定,體弱,武魂品質差的魂師能吸收的魂環年限,就是不如體強武魂品質高的魂師。」
「只要把鯨膠用高溫融化,在滾燙的時候吞下,用修煉的方式煉化體內的灼熱,就能提升魂師體質,提高吸收魂環年限。」
「在吸收萬年魂環之前,鯨膠都有效果。」
「鯨膠年限越高,提升體質的功效就越強,不過可吸收的鯨膠年限也有限制,一環最高只能吸收百年,四環吸收萬年...」
這是對普通魂師的,他當年是能找到年限多高的就吸收多高的。
寧風致拿起鯨膠的手微顫,仔細端詳曾經大陸公認的催情物,它微微透明,似乎還摻著雜質,就像沒有切開的玉石原胚,
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女兒,
只見寧榮榮非常肯定的點頭,
沒錯!
天哪,這..這絕對是能改寫大陸歷史的重大事情!
看著夏言俊朗的面容,
寧風致和塵心古榕心中,掀起驚濤,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大陸歷史因為夏亞而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