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千仞雪驚叫出聲,猛地睜開眼睛。
她看著熟悉的案牘,以及周邊等待批閱的文書,神色恍惚了一下。
她這是趴在案牘上睡著了?
千仞雪閉眼緩了緩的繁雜的思緒,等她再次睜眼。
這才發現自己眼瞼還有著淚痕,案牘上的文書也被淚水浸濕。
她這是哭了?
千仞雪摸了摸眼瞼下還未乾涸的淚痕,有些出神。
她居然為那個女人哭了。
最後甚至還叫對方一聲「媽」?
「呵……」
千仞雪輕笑一聲,只覺得無比諷刺。
明明那個女人說過,哭是弱者才有的行為,眼淚更是無能的證明。
為了得到她的認可,千仞雪從很小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再也沒有哭過。
沒想到,再一次落淚居然是為了她。
千仞雪擦拭著眼淚,回憶著那副讓自己落淚喊媽的畫面。
畫面有些模糊,但千仞雪依稀記得,那個驕傲的女人居然為了自己,低聲下氣的懇求別人。
懇求那個將她們二人打敗,將武魂殿覆滅的敵人,求他饒過自己。
千仞雪深深的吸了口氣,她突然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那個女人了。
就在千仞雪失神,不知所措之際。
「吱呀——」
她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小縫。
「誰?」
千仞雪神情一變,目光如刀的朝著門口看去,她此刻可還是女裝,沒有易容。
不管門邊是誰,見到她的真容,她都要進行滅口。
門扉處,白歌探出一個腦袋。
隨後又迅速縮回。
千仞雪:……
他不會以為自己沒看見吧!
千仞雪直接氣笑了,她一個閃身,直接來到門外,提溜著還沒跑遠的白歌又回到了房間。
「說說吧!怎麼回事?」
「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居然擅闖太子寢宮,你可知這是要砍頭的?」
千仞雪將白歌拎在空中,一副拎小雞仔的模樣。
白歌被她拎著,眼裡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有著和他這個年紀不符的冷靜。
「我……」
「我聽到『媽』了。」
「我以為太子姐姐做噩夢了,所以想來看看姐姐。」
千仞雪原本還一臉淡定的俏臉,瞬間羞紅。
「你……你聽到什麼了?」千仞雪羞恥的想要找個地縫,但她還是不死心的再問了一句。
「我聽到……」白歌依舊十分耿直。
只是還不等他說完,一個無情的鐵拳砸在的他的腦袋,直接讓他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千仞雪拍了拍手,然後將白歌提到自己的臉前,兩人此刻近的都能感受到對方撥出的熱氣。
「你什麼都沒聽到,知道了嘛?」
白歌:……
見白歌識相的沉默,千仞雪這才將其放下。
她回憶著白歌剛剛說的太子姐姐,表情十分複雜。
「你早就知道了?關於我的身份?」
白歌認真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天機扇好歹是我的武魂,我也曾窺見天機一角。」
「太子姐姐放心,那些都是未曾發生的,天機亦可更替。」
「我會守護好太子姐姐的,為太子姐姐更改天機。」
白歌說著握起千仞雪的玉手,表情一臉的認真。
千仞雪被白歌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心情複雜,她居然被一個小傢伙的話給感動到了。
但多年的潛伏生涯,還是讓千仞雪有些不敢輕信他人的隻言片語。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們明明才認識不久?」她有些不太自信的問。
「因為我已經沒有家人了,我其實知道太子姐姐今天會路過那條路,我等在那邊就是為了看看太子姐姐。
太子姐姐卻願意收留我,還讓我學習禮儀,讓我住在隔壁,這一切的一切就像家人一樣貼心。
從太子姐姐收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定用我的生命來守護姐姐。
因為——我們是家人,不是嘛?」
白歌眨了眨湛藍的眸子,眼神前所未有的期待與認真。
千仞雪看著白歌那一雙好看到犯規的眸子,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能夠感受到,白歌眼底深處其實還有著一絲害怕與擔憂。
他在怕自己拒絕他?
這種認真期待,而又夾雜著害怕與擔憂的眼神。
千仞雪無比的熟悉。
她彷佛看到了那個被比比東厭惡,躲在武魂殿角落,抱著小腦袋不斷哭泣的自己。
她不是那個女人,做不到那麼殘忍。
「是的!我們就是家人!!」
千仞雪將白歌抱在懷裡,彷佛在抱當初那個無助的自己。
「不用怕,我也會守護著你,因為我們是家人!!!」
千仞雪承認,她當初將白歌帶在身邊,確實有著私心。
她想借著白歌窺探未來的天機,從而避免武魂殿覆滅的結局。
但現在,她確實是想守護白歌。
守護她的家人!
千仞雪的家人原本只有自己的爺爺。
除了爺爺,從未有人說過要守護她。
現在又多了一人要守護她,而她也將守護那人。
世人敬仰天使,天使庇佑世人!
認可度+999
認可度+999
……
白歌感受著一直飆升的認可度,哪怕早有預料,但心中還是咯噔一下。
這次貌似玩大了……
千仞雪這增長幅度不對勁啊!
不等白歌反應,千仞雪將白歌抱在懷裡,然後朝著床榻走去。
「既然已經是家人了,我們就一起睡吧!
對了,你怎麼還穿著這身衣服啊!
明天我帶你去買幾套衣服,還有其他用品。
現在先把你的衣服脫掉。」
千仞雪面帶微笑,根本不理會白歌的反抗,直接將其扒了個乾淨。
白歌目前的實力,根本不允許他反抗,直接被千仞雪揉捏搓扁。
反抗無效的白歌,眼角滑落兩滴屈辱的淚水。
想他英明一世,居然被一個千仞雪給強行扒光了。
之前雖說也和寧榮榮,小舞兩人同床過,但那也是自己主動的啊!
而且還都穿著衣服。
他這次貌似翻車了!!!
千仞雪可不管白歌翻沒翻車,在她看來家人同睡一張床是很正常的。
她以前其實也和比比東一張床過。
不過,稍微大點就被比比東給趕走了。
千仞雪將白歌當作抱枕,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
聞著白歌的味道,千仞雪十分滿意。
真好,香香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