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急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迎到門前,臉上堆滿了熱切的笑意。
「裴兄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昨夜歇息得如何?」
「若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儘管開口!」
戴維斯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笑意,絲毫看不出來有何異樣。
見此一幕,即便是白歌心中都忍不住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皇位就該你坐啊!
「俺…俺……」
白歌撓了撓頭,聲音有些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模樣。
戴維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也是他為何不進去抓姦的原因之一。
若是真的抓姦了,裴擒虎這傢伙說不定會覺得顏面掃地,到時候惱羞成怒、心存芥蒂,反而不太划算。
但是如果讓裴擒虎自己坦白,出於愧疚與補償心理,他以後不僅要老老實實給自己配種,還要反過來感激自己。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至於裴擒虎如果隱瞞此事,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那他戴維斯也有其他手段。
反正這裴擒虎,他拿捏定了。
朱竹雲來了也攔不住。
話雖如此,戴維斯還是沒想到事情的進展居然會如此順利。
裴擒虎醒來的第一時間,居然就來找了自己。
看來這傢伙確實沒什麼心眼。
倒是一把趁手的兵器啊!
戴維斯關切地拍了拍裴擒虎的肩膀,一副有話直說的樣子。
「裴兄不必拘謹,我說過你我二人就當是親兄弟相處,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裴兄如果遇到了什麼事情,大可跟我一說,這星羅城我戴維斯還是說得上幾句話的。」
不知為何,聽到戴維斯的這番話。
白歌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好傢夥,拿這個考驗親兄弟!
哪個親兄弟經得住這個考驗?
躲在房間暗處的朱竹雲,聽到戴維斯的這番話,不禁銀牙緊咬。
虛偽!太虛偽了!!!
這傢伙現在完全沒有了一股陽剛之氣,反而處處透露出一股陰冷虛偽之感。
這和他的白虎武魂,完全背道而馳了,真是噁心至極。
白歌繼續配合戴維斯表演。
「俺…俺昨天喝多了把你的未婚妻……」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兩人都懂這句話的意思。
那一瞬間,戴維斯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散大。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僵在原地,臉上再無半分血色。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就那樣愣在原地,良久沒有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戴維斯才勉強扯動嘴角,硬生生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竹雲,怎麼說?」
「她現在還沒醒!!!」白歌答道。
說實話,白歌還真沒想到戴維斯的演技居然如此出神入化。
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事情的原委。
知道戴維斯在門外守了一夜。
他差點就被戴維斯的演技給唬住了。
戴維斯聽到白歌的回答,手中的動作不由自主地頓了頓,表情也有些僵硬。
如果說,剛剛那些表情和動作都是表演的話。
他現在真的差點被白歌的那句話破防。
戴維斯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憤懣死死壓在心底,臉上重新堆起熱絡的笑容,彷佛方才那一瞬的僵硬從未發生過。
他繼續對著白歌說道:「那裴兄覺得竹雲如何?」
「俺……俺沒資格評價,不過她確實是一個好女孩。」
「既然如此,那我便忍痛割愛,將其送給裴兄如何?」
「啊!??」
戴維斯大手一揮。
「不必多說,我與竹雲本就只是家族聯姻,我從未碰她分毫。」
「如今裴兄既然與其已有夫妻之實。」
「那我自然也不好強行奪人所愛!」
「如今將她送給裴兄,倒也了了我一樁心事。」
戴維斯的這番話,落入朱竹雲的耳中,讓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嘴。
她確實對戴維斯沒什麼感情。
兩人本就是家族聯姻,就和她的妹妹強行繫結了戴沐白一樣。
她們二人的婚姻,從不由她們做主。
話雖如此,雖然她和戴維斯之間並沒有什麼感情。
但戴維斯的此舉還是令她覺得噁心。
戴維斯自然不知道朱竹雲還在暗處盯著自己,他說完之後,就低低地嘆了口氣,一副有著心事的模樣。
白歌知道,這是在等他入套呢!
他便遂了戴維斯的心愿。
「戴兄還有什麼心事?」
「能不能說給俺聽聽,說不定俺有辦法呢!」
戴維斯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當即對著白歌開始哭訴起來。
「裴兄,正所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可以不在乎竹雲這件衣服,但我現在連衣服都穿不了啊!」
「我……我現在是閹人了,竹雲跟著你,倒也不算辱沒了她。」
此話一出,書房瞬間陷入到了寂靜。
朱竹雲沒想到,戴維斯居然將她比作衣服,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怪不得能毫不猶豫地將她送了出去。
同時她也沒想到,堂堂星羅帝國大皇子,居然不知不覺間成了一個閹人。
這要是傳了出去,不僅是戴維斯,恐怕整個星羅皇室都會顏面掃地。
這真是驚天秘聞啊!!!
還好她躲在暗處,沒有直接跟來。
否則恐怕就是打死戴維斯,他都不會說出這件事情。
白歌聞言,眉頭瞬間擰起,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憤怒之色。
「戴兄,此事究竟是何人所為,俺與他不共戴天!!!」
白歌知道,戴維斯現在要的就是他的共情。
同時也清楚戴維斯為何會將這件事情說出——他在展示自己把柄。
現在兩人都各自捏著對方的把柄,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戴維斯見白歌已被自己的哭訴打動,臉上的悲痛面具微微鬆動,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緊接著,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將滿腔怒氣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那人就是天機榜第六——蒼天翔龍趙雲!!!」
聞言,白歌也隨之飆起了演技,雙手猛地攥緊,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眼中翻湧著滔天怒意,一字一句道:「我裴擒虎與趙雲不共戴天!!!」
話音剛落,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便劃破長空,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白歌沐浴在璀璨的金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