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餘波將方圓百丈夷為焦土。
水冰月雖然擋住了大部分傷害,但爆炸的餘波還是覆蓋住了王昭君三女。
關鍵時刻,王昭君挺身而出將水冰兒與寧榮榮護在了懷裡。
整個人被那股狂暴的餘波正面吞噬。
雖然這股餘波不算強大,但對付脆皮的控制系和輔助系魂師,已然足矣。
王昭君一口鮮血吐出,將她那身湛藍的長裙染出一片暗紅。
她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原本就白皙的面孔此刻更是慘白如紙。
她懷裡的水冰兒和寧榮榮,則是分毫無損。
泰坦巨猿見狀,右手再次蓄力。
「嘭——」的一聲,泰坦蒼穹破繼續朝著王昭君的方向射去。
這一次,水冰月再也無力抵擋。
她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能量炮,清冷的蔚藍眸子裡,倒映出了深深的絕望。
就在這時,一直在攻擊泰坦巨猿的李白,終於按捺不住。
「第三魂技——將進酒!」
他一個閃身,整個人宛如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了泰坦蒼穹破的前方。
「第五魂技——青蓮劍陣!」
劍陣再次亮起,鋪天蓋地的黑白劍雨傾巢而出,迎頭撞上那道毀天滅地的能量炮。
兩股力量瘋狂碰撞、彼此消磨,炸開的餘波將四周地面撕裂出無數道深深的溝壑。
最終青蓮劍陣終究不敵泰坦蒼穹破,在能量炮的碾壓下轟然碎裂。
李白被那股餘波正面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青蓮劍脫手,血染白衣。
泰坦巨猿怔怔地看著被自己擊飛出去的李白,這才反應過來。
壞了,光顧著爽了!
他好像把這是演戲給忘了。
這下該怎麼辦?
泰坦巨猿一下子有點慌神了。
他可是記得那個傀儡小子的手段的。
為今之計,他好像只能跑路了。
再見了大明,今晚他就要遠航!
與此同時,心知泰坦巨猿不靠譜的白歌,自然不會真的傻傻地將希望放在對方身上。
不過說實話,泰坦巨猿的暴怒表現,反而給這劇本添上了幾分戲劇性。
只見李白與王昭君的鮮血,不知何時已經互相沾染到了一起。
這一刻……
天地驟然變色,一道悠揚的笛聲也在此時響起。
笛聲如泣如訴,如怨如慕。
旋律流轉間,聲聲鳳鳴隨之而起,與笛聲交織成曲,響徹雲霄。
每一聲鳳鳴都像是在呼應笛聲中的某個音符,又像是在召喚某種沉睡已久的力量甦醒。
與此同時,李白眉心那道沉寂已久的潔白鳳印再次浮現,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芒。
緊隨其後,王昭君的眉心也亮起了一道相似的印記——那是凰印。
鳳印與凰印彼此呼應,一明一暗地閃爍著。
二者彷佛在訴說著某種跨越時空的古老羈絆。
兩道印記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竟將他們的氣息緊密相連在一起。
同時,一道朦朧的畫面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只見一位身穿典雅羽服的公主,一曲笛音吸引了傳說中的鳳鳥。
鳳鳥化為白衣男子,與其相和相鳴。
兩人因樂結緣,引為知己。
然而……好景不長。
國王為求長生,企圖獻祭鳳鳥。
公主為給鳳鳥報信,死在襲來的利箭之下。
鳳鳥憤怒之下降下懲罰,剝奪了國家的氣數。
此後……不滅的鳳鳥,一直在呼喚自己的伴侶。
在鳳鳥日復一日的堅持下。
死去的公主,再次回應了鳳鳥的悲鳴。
公主於火焰中重生,化為新生的凰鳥,與鳳鳥彼此呼應。
二者自此琴瑟和鳴……
隨著畫面的結束,卻見李白與王昭君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白那一頭因詩劍行而漆黑如墨的長髮,此刻從髮根處開始一寸寸褪去顏色。
轉瞬之間,那滿頭黑髮已化作飄逸如雪的銀白,在風中輕輕揚起,將他襯得宛如謫仙降世。
他身上的古風長袍也在同一時刻悄然蛻變。
原本素雅的布料上浮現出片片潔白的羽紋,化作一襲流光溢彩的白衣鳳甲。
同時,他周身那股瀟灑不羈的氣質也都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可褻瀆的神聖威嚴。
與此同時,王昭君的蔚藍長發也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顏色。
那頭曾如深海般冰冷的長髮,如今潔白似雪,讓她多了幾分出塵之美。
她身上的藍白霓裳也在悄然蛻變,化作了一身紅白羽衣。
同時,她那份萬年冰封的疏離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人見過的、溫柔而熾烈的美。
兩人此刻儼然化身為了畫面中的男女主——鳳鳥與凰鳥。
寧榮榮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為什麼?
為什麼她也覺得兩人很配?
為什麼她好像成了第三者?
這些問題縈繞在寧榮榮的心頭,讓她充滿了苦澀,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只覺得……兩人比自己般配多了。
水冰月和水冰兒從沒見過如此一幕,兩人都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她們好像知道為何兩人會彼此熟悉了。
這兩莫不是前世情侶吧!
就在三人心思各異之時。
李白與王昭君緩緩睜開眼眸。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眉心的鳳印與凰印相互對應,鳳鳥與凰鳥從中飛出。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李白仰天長吟,詩句裹挾著鳳鳥的清鳴,迴蕩在天地之間。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王昭君輕聲應和,每一個字都如凰鳥的羽翼般輕柔,卻字字穿透雲霄。
隨著兩人的話語落下,鳳鳴與凰啼交織長空。
兩隻神鳥盤旋飛舞,彼此融合。
「武魂融合技——鳳求凰!」
鳳鳥與凰鳥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隻潔白無瑕的鳳凰。
它展翅懸於天際,聖光灑落,將泰坦巨猿籠罩其中。
原本還在看戲的泰坦巨猿,這時猛地驚醒。
這股力量……
他感覺到了一股心悸,那是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泰坦巨猿咽了口唾沫,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這不是演戲嗎?
怎麼他好像要死了?
這對嗎?
不等泰坦巨猿發出疑問。
「唳~」
那隻鳳凰鳴叫一聲,旋即無數的鳳羽像是雨點般落下。
「啊啊啊!!!」
泰坦巨猿發出悽厲的慘叫,全然沒有了半點森林之王的威嚴。
那些看似輕柔的鳳羽落在他身上,竟如最鋒利刀劍般,在他身上留下無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更讓他痛苦的是,那些鳳羽中蘊含的鳳凰之力正沿著傷口滲入他的體內。
那股力量與它體內的魂力瘋狂衝突,彷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它的經脈。
恍惚間,泰坦巨猿好像看到了自己化生而成的魂環、魂骨。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答應那個傀儡小子了。
就在泰坦巨猿瀕死之際,一道響徹森林的牛叫聲響起。
那是……天青牛蟒!!!
兩隻十萬年魂獸齊聚,顯然不是幾人目前能夠對付的。
而且此刻,李白和王昭君體內的魂力,也都所剩無幾。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言。
鳳凰頃刻間消散於天地。
這時,水冰月也終於從震驚中回神。
她毫不猶豫地將李白四人拎起,旋即便朝著遠處遁去。
就在幾人離去之後,天青牛蟒也是終於姍姍來遲,趕到這裡。
他看著重傷瀕死的泰坦巨猿,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看這情況,別說是泰坦巨猿了,就是他上估計也沒啥好下場。
現在的人類,都這麼強大了嗎?
那個傀儡小子如此,這次的目標亦是如此。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片刻後,傀儡走了出來,他拿出一瓶藥劑扔給天青牛蟒。
「給,這個有助於他的恢復。」
天青牛蟒接過藥劑,沒有說話。
傀儡顯然知道想要知道什麼,當即開口說道:
「如你所見,人類現在強的可怕。」
「剛剛那個,還只是其中之一……」
「據我所知,這樣的天才有著足足近百個,而且還列了個榜單排名。」
「而這些天才,又需要多少萬年魂獸,甚至十萬年魂獸呢?」
「你現在還覺得,我跟你說的事關整個魂獸的生死存亡有任何問題嗎?」
天青牛蟒瞳孔驟縮,沉默不語。
如果真的如眼前傀儡所說。
整個魂獸一族,會不會生死存亡他不知道。
但他大機率真的要面對生死存亡了。
畢竟,哪個天驕不希望獲得一個十萬年魂環、魂骨呢!
想到這,天青牛蟒語氣沉重地問道:
「既然如此,你可有辦法幫我們?」
傀儡伸出食指晃了晃。
「有是有……但那是另外的價格。」
「只要你幫助我們度過這次難關,以後如有需要,我們兩個任憑驅使。」
天青牛蟒顯然也是豁出去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
「如今是個黃金大世,你們魂獸未必沒有自己的天驕。」
「據我所知,星斗大森林裡面,有個猴子就很強大。」
「當然,我說的並不是他……」
傀儡說著,還掃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泰坦巨猿,在其心上補上一刀。
「或許你們的希望,就在那隻猴子的身上也說不一定。」
天青牛蟒深深看了一眼傀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將藥劑灌入泰坦巨猿口中,旋即便拖著對方離開了這裡,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角落裡。
一個捧著書本,戴著眼鏡的人影,正滿臉興奮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他手中的書本,正倒映著一個清晰的投影。
那正是李白和王昭君兩人覺醒的一幕。
「哈哈哈……這下要賺翻了。」
「言靈之書居然能夠將事件記錄在上,並將之投影出來。」
「這下子,我連標題都給他想好了。」
「青蓮劍仙的前世今生,愛恨糾纏。」
「震驚!青蓮劍仙和泰坦巨猿竟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
「就憑藉這兩個炸裂的標題,我簡直不敢想,這認可度得有多爆炸啊!」
「天不生張良,萬古如長夜。」
「這認可度,活該給我賺!」
「這麼一說,最好李信那邊也能整點花活,好讓我這戰地記者乘勢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