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王者學院下榻的酒店。
瀾所住的房間內。
唐昊從空間魂導器中搬出一副棺材,隨後看向不遠處的瀾。
「這裡面是我父親的遺體。」
「願閣下看在我此次冒著被武魂殿發現的風險,復活我的父親吧!」
唐昊語氣真摯,態度誠懇,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敬。
但瀾心裡清楚,隨著時間的流逝,唐昊這傢伙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但凡他真的拒絕對方,恐怕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錘子。
畢竟,在唐昊眼裡,李信似乎也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他現在不再僅有自己一個選項了。
想到這,瀾沉吟了片刻,才說道:
「可以,不過復活需要時間。」
「而且,不能有人在一旁干擾。」
唐昊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答應了。
「當真?」
唐昊瞪大了眼睛,眸中滿是驚喜。
當初因為阿銀一事,昊天宗退隱山林,他的父親也活活被他氣死。
這件事,宛若散之不去的鬱結,在他心中盤踞多年,如一根刺深深嵌入血肉,拔不出也化不掉。
如今瀾答應復活他的父親。
這不僅讓他看到了昊天宗崛起的希望,還讓他有了贖罪的可能。
他唐昊終於不再是昊天宗的罪人了。
瀾也沒想到唐昊會如此激動,看來他答應的有點草率了。
不過,正好扁鵲那邊還缺屍體。
只能說,互惠互利了屬於是。
不過,他還是打算提前給唐昊打個預防針,免得他到時候應激。
「復活是沒什麼問題,不過由於此人死亡時間太久。」
「他的意識可能沒有那麼清醒,這點我要和你說清楚。」
唐昊此刻哪還敢奢望其他,他猛地點了點頭,根本不敢有所懷疑。
「既然如此……」
瀾微微頷首,那雙沉靜的眸子望向唐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便勞煩昊天斗羅,三日之後,再來此地。」
「屆時,你將見到滿意的一幕。」
唐昊點了點頭,退出了瀾的房間,心中卻在想著,要不要再刨幾座祖墳出來?
若能多復活幾位封號斗羅,昊天宗的整體實力將在短時間內獲得質的飛躍。
到那時,攻守逆轉。
他會讓武魂殿知道,什麼叫佼佼戰魂錘,巍巍昊天宗!!!
隨著唐昊的離開,瀾再也壓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他將那口棺材,收入到空間魂導器,然後打算將其送到扁鵲那邊。
卻見房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小舞悄悄走了進來。
她今天並沒有跟著瀾前往大斗魂場。
因為小舞十分清楚,一定會有封號斗羅到場,並且對瀾進行拉攏。
那時……她的身份便會徹底暴露,淪為那些傢伙的魂環、魂骨。
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她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決定向瀾坦白一切。
小舞鼓起勇氣,雙手緊握成拳,雙目直勾勾地與瀾對視。
小舞的舉動,讓瀾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舞,怎麼了?」
「瀾哥,如果有一天會有很多人追殺我,你會怎麼辦?」
瀾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小舞這是要攤牌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揭穿對方的身份,就是擔心信任度不夠,這小兔子直接潤回星斗大森林了。
沒想到,對方此刻居然要選擇攤牌。
那這……
不正是他賺取認可度的最佳時機嗎?
不等小舞開口,瀾已向前邁出一步,伸手捏了捏小舞的臉頰。
「怎麼還繞起關子了,你是不是想說,你是十萬年魂獸化形這件事。」
他語氣輕描淡寫,小舞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欸???」
不對!
不是她準備和瀾攤牌的嗎?
怎麼劇情反過來了?!
這豈不是說,瀾早就發現了她的身份,而她卻毫不知情。
小舞只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小丑。
而瀾那邊卻迎來了一波豐收。
只見,他的認可度正以一種詭異的弧度上升,999的數字開始不斷刷屏,讓瀾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該說不愧是小舞隱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嗎?
一波下來,直接頂了他半次表演。
他又多了一個封號斗羅的預算。
正好,這個預算,他打算花在王者學院這邊。
昊子已經靠不住了,他需要其他的頂尖戰力撐場面。
人選,他也已經謀劃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小舞也終於反應過來。
她抿了抿嘴,怔怔地看著瀾。
「原來,瀾哥都知道啊!」
「我…我不是故意……」
不等小舞繼續開口,瀾便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管你是不是十萬年魂獸,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那個需要我梳頭的小女孩。」
「這些年來,我其實也在找尋壓制你體內魂獸氣息的東西。」
「如今剛好有了些許眉目,過兩日我便給你帶來。」
話音落下,小舞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底瘋狂打轉。
她吸了吸鼻子,兔耳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
原來瀾哥一直都知道她的魂獸身份,並且還在尋找壓制她氣息的東西。
而她卻瞞了瀾整整六年時間。
她真該死啊!!!
小舞內心充滿了自責,整個人撲入到了瀾的懷裡。
「嗯……」
「我以後再也不會有事瞞你了。」
簡單安慰了小舞之後,瀾便朝著扁鵲的方向趕去。
但願昊子能夠喜歡,他的新父親。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瀾也回到了酒店當中。
其中一個是唐昊的父親唐戰,另一個則是瀾藉著小舞身上刷取的認可度,製造出的新傀儡。
早早便在酒店等待的唐昊,很快便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無比的氣息。
此刻的唐昊,並沒有注意他父親旁邊另一道黑袍人影。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霆劈中的石像。
這一刻,想到父親因自己而活活氣死,他甚至生出了幾分膽怯。
他怕父親還沒有原諒自己。
可直到那個黑袍人影摘下頭頂兜帽的那一刻。
唐昊終究還是控制不住。
這個曾用一柄昊天錘砸碎過無數強敵的男人,竟像個孩子似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他沒有去擦,只是死死盯著那道人影,喉嚨里滾出了一聲壓抑了半生的、幾乎不成調的呢喃。
「爹……」
那道黑袍人影表情木訥,並沒有回應唐昊的聲音。
唐昊見到這一幕,心中的負罪感少了不少,同時也暗暗鬆了口氣。
至少……父親並沒有呵斥自己。
……
就在唐昊這邊父慈子孝之時。
一路全力疾行、片刻未歇的比比東,也終於踏入了天斗城的地界。
剛一來到天斗城,她便輕而易舉地打探到了瀾的蹤跡。
不帶絲毫猶豫,比比東帶著眾人,便朝著瀾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