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等靈鳶三人恢復過來,眼前早已沒有了聖子的蹤跡。
菊斗羅與鬼斗羅二人只覺一股寒意從尾椎直竄天靈蓋,臉上血色盡褪。
他們十分清楚,白歌在比比東心中的地位有多特殊。
如今,他們不僅沒有攔住瀾的退路。
反而還將聖子給弄丟了。
他們都不敢想,盛怒之下的教皇冕下會做出什麼事情出來。
靈鳶同樣面色蒼白。
不同於鬼斗羅與菊斗羅二人,她現在才是聖子的護道人。
保護聖子是她的主要職責。
而聖子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擄走,她自己卻毫髮無損。
這……
怎麼想,她都要無法開脫吧?
三人不死心地搜尋了一番。
結果,搜遍整個天斗城都沒發現幾人的蹤跡。
無奈之下,三人只好趕回比比東與唐昊的交戰之地。
轟轟轟——!
正在與唐昊打得火熱的比比東,見到空手而歸的三人皺了皺眉。
「大須彌錘——奧義·炸環!」
不僅是比比東注意到了三人,唐昊同樣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尷尬處境。
他顧不得體內的暗傷,再次炸掉四枚魂環,雙手握住暴漲的昊天錘,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錘落之處,空氣炸裂,大地哀鳴。
「教皇小心!唐昊,你敢?」
菊斗羅怒吼一聲,腳下的第八魂環驟然亮起。
鬼斗羅與靈鳶也不遑多讓。
三人各自使出遠端攻擊,試圖阻止唐昊的腳步。
「凌天一擊!」
唐昊虎虎生風地甩動著手中的昊天錘,將三人的攻擊盡數擋下。
下一瞬,昊天錘便已出現在比比東頭頂,以雷霆萬鈞之勢悍然砸落。
錘未至,那股霸道至極的威壓已先一步將她周身的空氣都壓得爆鳴不止。
「第九魂技——不死之身!」
唐昊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就在昊天錘即將轟碎一切的那一刻,
比比東那具血肉之軀竟在他眼前化作了一個半透明的能量體,通體流轉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昊天錘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從她體內穿透而過,卻如同砸進了一片虛無。
只激盪起一圈圈漣漪般的能量波紋,沒有傷到她分毫。
比比東冷冷地掃了唐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的弧度,眼底的不屑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她的第九魂技不死之身,乃是源自十萬年魂獸死亡蛛皇。
兩個魂技都名不死之身,其一可使她身體支離破碎也能重組,其二則是將身體能量化,免疫物理攻擊。
擁有如此兩個魂技的比比東,神級之下根本無人能夠殺她。
別說是唐昊了……
哪怕是他的祖父唐晨來了,比比東也不帶虛的。
另一邊,菊斗羅與鬼斗羅見比比東並無大礙,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開始施展起了二人的武魂融合技。
「兩極靜止領域!」
這一次,可沒有唐戰再來助他。
唐昊直接被兩人的領域罩了個嚴實,身形在兩極靜止領域的壓制下驟然一滯,被強制靜止在了原地。
比比東封住了唐昊體內的魂力,隨手用死亡蛛網將他捆住,然後轉頭看向了靈鳶斗羅,問起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怎麼回事?!」
「瀾呢?」
靈鳶低著腦袋道:「跑了……」
「那個黑袍人也是一尊封號斗羅,對方不僅有著三枚十萬年魂環,更是有著專屬領域,我們擋不住對方。」
比比東的臉色驟然陰沉,原本就冷艷的面容此刻更是寒霜密布。
她將翻湧的怒意死死壓在喉嚨里,只從唇縫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她如此費盡心機,不就是為了完成羅剎神考嗎?
如今瀾不在了,那她的考核怎麼辦?
但真如靈鳶所說的話,那這倒也不怪三人。
「罷了……」
「既然被瀾逃了,那我們去天斗皇宮,去找那個名叫李信的小鬼。」
「對了,白歌那小子呢?」
比比東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四周,卻未發現白歌的身影。
她眉頭微蹙,冷厲的眸子微微眯起,冷艷的俏臉,已帶上了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
她心中翻湧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不悅。
白歌今天敢不聲不響的躲起來,明天就敢爬上她的床。
再不教育一下,這以後還得了?!
要知道,她比比東累死累活,除了神考外,不還是有一半是在為他著想。
如果白歌的傀儡真的頂替了瀾的身份,繼承了水神神位。
那白歌就是有史以來,第一位雙神位持有者啊!
可這傢伙,半天見不到一個人影。
一點都不上心……
就在比比東心中埋怨之際,
靈鳶斗羅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比往日低了幾分,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沉重與自責。
「聖子……被那個封號斗羅擄走了。」
「屬下等人翻遍了整座天斗城,也未能尋到他們的半點蹤跡。」
比比東愣在了原地。
那一瞬間,她罕見地失態了。
憤怒、擔憂、不可置信,以及一絲被她狠狠壓下去的慌亂,全都絞在一起,讓她在極短的時間裡竟失去了平日的從容與判斷。
「他……他們怎麼敢?」
「他們是要和我武魂殿開戰嗎?!」
比比東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踹了一腳一旁的唐昊,幾根鋒利的尖刺抵在了唐昊的脖頸上。
「你們綁我武魂殿聖子,意欲何為?」
唐昊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冰涼觸感,咽了口唾沫。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那個黑袍人是封號斗羅啊!
鬼知道他們打算幹嘛?
而且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不過,一想到瀾不僅帶著自己的父親離開,還擄走了武魂殿聖子,唐昊瞬間硬氣起來。
他冷哼一聲,並沒有回答比比東的問題,做出一副打死不說的做派。
比比東怒極反笑。
那聲冷笑從喉嚨里溢位來,帶著幾分譏誚,又帶著幾分讓人膽寒的平靜。
「好……那我倒要看看,這昊天斗羅的嘴有多硬。」
比比東直接用魂力化成了一套狗鏈,套在了唐昊的脖子上。
隨後,她便猶如拖死狗般拖著堂堂昊天斗羅離開。
不遠處躲在人群里的張良落筆不停。
「驚天大瓜!瀾爺出手,武魂殿聖子當街被擄!霸道瀾爺強制愛!!!」
「震驚!武魂殿教皇親自出手,昊天斗羅竟被當街拖行,馴如家犬!」
「爆了!爆了!真的爆了!」
「就是不知道,昊天宗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待會兒一定要給他們送一張去。」
張良推了推鼻尖的眼鏡,嘴角浮現一絲抑制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