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天斗帝國,七寶琉璃宗內!
一封來自幽冥公爵的密信,很快便傳遞到了朱竹清的手中。
朱竹清低眉看著手中那封密信,秀眉微蹙,臉上的神情時明時暗。
信上說了,她的母親病重。
希望她能回星羅帝國看望一下。
說實話,朱竹清一眼便看出這信上的內容純屬瞎編。
可她又無比確定,這封密信是出自幽冥公爵手筆。
那傢伙不會不知道這封信有多拙劣,可他還是這樣寫了。
顯然,對方根本不怕她看穿這封信的真假。
這是陽謀,是明擺著挖好坑,等著她自己走回去。
朱竹清清冷的臉上,閃過一抹悲哀。
她的父親,用她母親的安危,逼她回到星羅帝國。
該說不愧是冷血的家族嗎?
朱竹清嗤笑一聲,拿著密信,朝著趙雲平時練槍的地方走去。
雖說母親待她很好,可朱竹清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牽絆與主心骨。
她不可能真的奮不顧身回到星羅帝國。
那樣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
同樣是對趙雲以及七寶琉璃宗的不負責。
她可不覺得那些冷血的傢伙,目標僅僅只是自己而已。
這般想著,朱竹清也很快來到趙雲平時練槍的地方。
剛一走進,一陣破空聲便隨之響起。
只見龍膽亮銀槍的槍尖劃破空氣,帶起一道道銀亮的弧光。
朱竹清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持槍揮舞的身影。
她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趙雲聽到動靜,收槍回身,見是朱竹清,眼底的凌厲瞬間化作了溫和。
「怎麼突然過來了。」
「有什麼事嗎?」
朱竹清並沒有先說密信的事情。
她快步走到趙雲身側,拿出帕子,抬手便替他擦去臉上的汗水。
直到將趙雲臉上的汗水擦了乾淨,她這才遞出信封。
趙雲接過信封,拆開檢視。
將上面的內容看完之後,趙雲表情是說不出的古怪。
好傢夥!!!
他猜到了星羅帝國會有所行動。
可他沒想到,星羅帝國的行動竟如此兒戲。
這是打算先將朱竹清騙回去,然後再用朱竹清來讓他投鼠忌器嗎?
這是哪個小天才想出來的。
簡直和銀龍王的驚世智慧坐一桌了。
只可惜,現在的朱竹清,可不是胸大無腦的少女了。
朱竹清見趙雲一副皺眉沉思的模樣,心裡也開始有些忐忑起來。
「你說……他們這般費盡心思是打算做什麼?」
趙雲自然知道星羅帝國的那些傢伙打算做什麼。
可他不能拆穿,甚至還要進行配合。
畢竟他還要完成裴擒虎的神考。
「不管他們想做什麼,或許我們都可以去一趟星羅帝國。」
「藉此機會,你或許也能徹底擺脫家族的枷鎖和某個煩人傢伙的糾纏。」
「這次……我們前往星羅帝國退婚!」
趙雲語氣堅定道。
他可沒忘記,朱竹清名義上還是戴沐白的未婚妻。
雖說他並不討厭牛頭人。
但大庭廣眾之下,為了心愛的女孩與星羅帝國為敵,並且進行退婚。
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炸裂。
認可度估計也能爆出不少。
這次過後,趙雲感覺自己在女生裡面的人氣,能夠直逼李白。
就是不知道,戴沐白這個苦主,會不會來上一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只可惜,他現在連武魂都是司馬懿施捨給他的。
只能說戴沐白沒有那條命了。
就連朱竹清都沒想到,趙雲竟要帶她前去退婚。
可抬眸看去,趙雲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篤定。
她抿了抿嘴,將那些翻湧的情緒盡數咽下,良久,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好……」
聞言,趙雲收起龍膽亮銀槍。
隨後牽起朱竹清的小手,轉身朝七寶琉璃宗的大殿走去。
「事不宜遲,我們先去告訴老師。」
「否則僅憑我們兩人,星羅帝國的那群老東西恐怕不會答應。」
朱竹清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聽著他滿含安全感的話語。
她臉上悄悄泛起紅暈。
此刻的她,只覺得連迎面而來的微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不到片刻,兩人便來到了宗門大殿。
只是還不等他們進去,便聽到裡面傳來激烈的討論聲。
「我覺得武魂殿那塊十萬年魂骨,我們也可以參上一手。」
「不就是找人嘛,七寶琉璃宗的商業版圖遍布整個大陸。」
「我就不信,還找不到一個小鬼。」
這是劍斗羅的聲音。
「哪有那麼容易,我把整個天斗帝國都粗略地搜了一遍,根本沒發現半點蹤跡。」
「不過這武魂殿還真是大方,出手就是萬年魂骨,甚至十萬年魂骨。」
骨斗羅語氣裡帶著些許感嘆。
「不管如何,這對我七寶琉璃宗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武魂殿聖子的能力太過恐怖。」
「如果他真的夭折了,對我們的意義甚至比那塊十萬年魂骨還大。」
寧風致還在權衡利弊。
就在三人討論之際,大殿的大門被趙雲兩人推開。
「咦……你小子怎麼到這來了?」
古榕驚疑一聲,目光略帶好奇地掃過趙雲與他身邊的朱竹清。
寧風致與塵心也在此刻看了過來。
見三人都看向了自己這邊。
朱竹清看著被趙雲牽著的左手,臉頰「唰」地紅了。
她沒敢抬頭,只將目光死死定在兩人交握的指尖上,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趙雲掏出懷裡的信封,將其遞給了坐在主位的寧風致。
「寧宗主、老師、塵心前輩。」
「這是星羅帝國送給竹清的密信。」
「我打算陪她前往一趟星羅帝國,順便為其退婚。」
此話一出,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甚至沒有去看信封上的內容。
滿腦子都是「退婚」二字。
片刻後,古榕率先反應過來。
他看了看信上內容,然後又看了看趙雲牽著的朱竹清,仰頭大笑。
「哈哈哈……」
「想不到你小子還是一個痴情種。」
「既然如此,老師便陪你走上一遭。」
不同於古榕的胡鬧勁。
寧風致看著手中的信,立刻便明白了寫信之人的用意。
對方的目的絕對不僅只是朱竹清。
星羅帝國極有可能已經盯上了趙雲。
這次不去,恐怕還會有著下次。
屆時將更加防不勝防。
寧風致眼中精光一閃,不再遲疑。
他霍然抬手,一掌重重拍下,震得案上茶盞砰然作響。
「對方此舉定有目的,我和劍叔、骨叔,此次便暗中跟隨。」
寧風致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小白最近是不是總往天水學院那邊跑?」
「正好這次把他也給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