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
千道流試圖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當初,千尋疾死的時候,各大供奉都曾勸說他攻打昊天宗。
可千道流知道內幕,再加上出於對唐晨的忌憚,以及當初的約定。
他終究沒有下令攻打昊天宗。
這一次,如果死的是諸葛亮。
其實,他還是會陷入到糾結與猶豫。
可伽羅不同,他也是看著伽羅長大的,知道伽羅對於沒有子嗣的光翎斗羅意味著什麼。
可以說,完全不亞於千仞雪在千道流心中地位。
假如千仞雪死在了昊天宗手裡。
他完全無法想像,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所以千道流想要安慰一下光翎斗羅,讓他冷靜一點。
他會讓昊天宗付出應有的代價的。
可就在千道流的話音落下的瞬間。
光翎斗羅抬頭看了一眼他,臉上卻早已沒有了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神情。
他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在座的幾大供奉,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
有悲憤、有錯愕、有愧疚……
光翎斗羅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最終目光定格在千道流身上。
「請大供奉稱老夫光翎!」光翎斗羅的語氣極為冷淡,「老夫決定退出這武魂殿,今日之後,老夫與武魂殿再無半點瓜葛。」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光翎斗羅。
眾人怎麼也想不到,事情竟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老五……事情還沒到這一步。」
二供奉金鱷斗羅看著眼眶微微泛紅的光翎斗羅,想要進行勸阻。
「大哥剛剛都準備下令攻打昊天宗了,要不是這封信剛好這時候到,我們都已經在攻打昊天宗的路上了。」
「你這又何必退出武魂殿呢?」
光翎斗羅瞥了金鱷斗羅一眼,體內的魂力瞬間爆發,大殿內的空氣陡然凝固。
「哈哈哈哈……老夫為何退出武魂殿,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堂堂武魂殿,大陸第一勢力。」
「結果竟因為一個口頭約定,讓一個鼠輩宗門在頭上蹦躂了這麼久。」
光翎斗羅說到這,轉身看向千道流,對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大供奉,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是最正義的!」
「可老夫的小伽羅又做錯了什麼?」
「僅僅只是參加別人的婚禮,就被那群畜生擄走,打算讓所有男弟子羞辱她。」
「最後……那群畜生眼見事不可為,竟還不放過她,硬生生害死了她。」
光翎斗羅越說越難受,他甚至能夠想到伽羅臨死前的無助與痛苦。
昊天錘啊!
天下第一器武魂。
並且還是一個封號斗羅的第九魂技。
這一錘,砸在伽羅那弱不禁風的身上會有多疼?
光翎斗羅光是想想,心口便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一陣陣地抽痛。
都怪他!
都怪他聽了千道流的,沒有親自跟隨伽羅下山。
否則怎麼會發生這一幕呢?
伽羅臨死的那一刻,恐怕也會怪他這個師父不稱職吧?
不……以伽羅的性格可能不會怪他。
可正是這樣,光翎斗羅反而更加心疼,更加痛苦了。
「哈哈哈哈……」光翎斗羅仰天長笑,笑聲中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老夫此行必滅昊天宗,就不玷污大供奉的名聲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眼中迸發出凜然的殺機。
整個供奉殿的溫度都彷佛降至冰點。
千道流看著陷入癲狂的光翎斗羅。
只覺得對方的話語如同一柄柄利刃,狠狠捅進他的心臟。
每一句,都痛得他無法呼吸。
或許,他真的錯了!
可伽羅都已經身死,光翎斗羅也打算退出供奉殿。
他此刻才醒悟過來,又能怎麼辦呢?
不——或許他能做些什麼!
伽羅雖然已經身死。
可罪魁禍首卻依舊在逍遙法外。
他可以陪光翎斗羅打上昊天宗,將罪魁禍首繩之以法。
「光翎,我……」
「大供奉不必勸老夫,老夫定要所有昊天宗的弟子給伽羅陪葬。」
「伽羅已死,是非對錯老夫已無心分辨!」
「昊天宗上下,老夫要一個不留!」
光翎斗羅見千道流開口,還以為對方要勸誡自己,當即打斷了他的話語。
這種情況,太多見了。
千道流也不是一次阻攔他了,他也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光翎斗羅說罷,不想和千道流廢話,體內能量瞬間爆發,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斗帝國的方向飛去。
望著消失在天際的光翎斗羅,一直沒有出聲的青鸞斗羅嘆息一聲,沒有多言,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見狀,滿心愧疚的千鈞與降魔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殺意。
二人朝著千道流行了一禮,同樣化作一道流光跟在了青鸞斗羅的身後。
見到四位供奉離開,千道流瞬間像是老了幾歲般,無力地坐在金椅上。
他這時才發現,昊天宗竟已到了這般人憎狗厭的地步。
「大哥……」
金鱷斗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他其實也想跟上去。
但他和千道流這些年來,感情深厚,同樣也要顧及千道流的面子。
千道流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金鱷斗羅,慘然一笑,嘴裡緩緩兩個字。
「跟上……」
話音落下,千道流瞬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青鸞斗羅幾人追去。
金鱷斗羅與雄獅斗羅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大哥竟然親自出山了?
看來,他確實想通了。
那個狗屁約定,終究是被大哥拋之腦後了啊!
兩人心中暗道,同時也化作了一道流光跟上了前方幾人的步伐。
供奉殿七大供奉,全體出動!
……
另一邊,巨型耗子洞內,爆發出了激烈的爭執。
「踏馬的,唐昊你個畜生!」
「要不是你這個喪門星,老四怎麼死的那麼慘?」
「因為你,我們昊天宗已經死了三尊封號斗羅了。」
「你怎麼不死啊?」
二長老指著唐昊眉心的「比」字罵道。
「就是,要不是你說要綁架諸葛亮,四哥怎麼可能會出事。」
「唐昊你給宗門足足惹了三次麻煩,你簡直就是宗門的罪人。」
「要不是你,我們昊天宗堂堂天下第一宗,怎麼會淪落到這般境地?」
七長老唐烈也在一旁進行補刀。
唐昊站在原地,臉色極其難看。
他一回到這裡,就被兩人罵到現在。
可這些,他還沒法反駁,只能硬生生地受著。
好在一旁的唐嘯終究是看不下去了,為唐昊進行解圍。
「好了,這個提議,當初你們兩個也是同意的。」
「現在光指責昊弟有什麼用?」
「當務之急,還是暫時避避風頭。」
「不知為何,最近我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我們最好低調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