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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舞長空的折服

2026-09-17 07:20:29 作者: 愛莉教大主教

  「舞老師……您已經好了嗎?」

  齊跡收起九旒冕,看向緩緩從地上坐起來的舞長空,語氣帶著一份關切,但也僅此而已——他對自己第二武魂的治療能力有著絕對的信心,從一開始就知道舞長空不會有事。

  澤露這個魂技的治療效果他早就驗證過無數次了,別說是貫穿傷,哪怕是斷肢重生都不在話下。

  「我……輸了。」

  舞長空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那柄被齊跡撕碎天霜斬後仍在微微顫抖的天霜劍,沉默了片刻,最終低聲說出了這句話。

  他的語氣里沒有不甘,也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舞長空從來就不是什麼輸不起的人,輸就是輸,贏就是贏,他分得清,也承擔得起。

  那件二字斗鎧「天冰」的碎片還散落在他腳邊,在陽光下折射出破碎的藍光,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戰鬥的慘烈。

  「舞老師,勝敗乃是兵家常事。」

  齊跡公式化地安慰了一句,語氣平淡,像是對一個打輸了的陪練說的客氣話。

  他當然知道舞長空不需要這種廉價的安慰,但場面話該說還是要說,畢竟零班的四個孩子還在旁邊看著,他總不能贏了之後表現得太過得意忘形。

  「你……輸過嗎?」

  舞長空忽然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齊跡,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和探尋:「我曾經也知道一個人,他也從來都沒有輸過。」

  

  他說的那個人自然就是雲冥——當今的斗羅大陸第一人,海神閣閣主,擎天斗羅。

  也可能是除了那些飛升神界的傳說中的人物之外,古往今來的最強者。

  他的強大已經超出了常理所能理解的範疇,達到了無人能與其抗衡的境界。

  曾經的大陸第一強者,瀚海斗羅陳新傑,在大海之上與雲冥有過一場驚天動地的決戰。

  陳新傑拼盡全力,主場優勢加上使用神器才勉強與雲冥打成平手,而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陳新傑是真真切切地老了,氣血和魂力都在不可避免地衰退,但云冥卻還處於巔峰期,甚至比當年更強。

  而且雲冥的年輕不是刻意維持的虛假表象,而是一種純粹的強大所帶來的自然結果。

  強大到他明明已經和雅莉平分了生命、共享了壽命,卻還是如此地年輕,彷佛歲月在他身上按下了暫停。

  可以說,如果一切都不發生的話,雲冥是可以靠著這份「版本紅利」多活很多年的。

  他完全有可能在沒有神界的斗羅大陸上飛升成真神,將半神位化作真正的神位,成為大陸萬年以來第一個以凡人之身登臨神位的存在。

  雲冥就是如此強大的存在,強大到連史萊克本身都成了他的枷鎖。

  如果不是為了挽救史萊克的學生和城市,他不可能被兩枚十二級弒神魂導炮彈給炸死,他那無敵的神話也將繼續延續下去。

  「我……我當然沒有輸過。」

  齊跡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你覺得自己會輸嗎?」

  舞長空繼續追問,目光變得更加深沉,像是要透過那雙金色的龍瞳看到齊跡的靈魂深處。

  「不可能。」

  齊跡直視著舞長空的眼睛,金色的龍瞳里翻湧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是絕對不可能輸的。」

  這句話說得並不大聲,卻帶著一種重如山嶽的分量。

  這是他的驕傲,他的傲慢,他的無敵道心——隨便怎麼稱呼都好,反正齊跡發自內心地這樣覺得。

  我,是永遠不會敗的!

  這份信念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證據,只是純粹地存在於他的靈魂深處,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法則。

  舞長空的內心不免陷入了震動。

  當一個真正擁有著無敵道心的人在他面前說出「我永不言敗」的時候,對於一個失意的天才來說,這種衝擊是無與倫比的。

  那是他曾經擁有過卻又親手丟掉的東西,是他午夜夢回時最深的遺憾,是他在無數的夜裡獨自舔舐傷口時無數次問自己的問題。


  如果當初沒有那件事情,我還會是現在的我嗎?

  如果當初沒有那場變故——如果沒有龍冰的死,沒有黑暗蜂鳥的襲殺,沒有那段絕望的歲月——自己是不是也會像眼前這個少年一樣,自信滿滿地說出這句話,並且追隨者雲冥閣主的腳步,成為名震大陸的強者?

  可惜……一切沒有如果。

  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永遠無法改變。

  舞長空沉默了。

  良久,他低下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最柔軟的地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波動。

  就在那一刻,齊跡突然站起身來,金色的龍瞳自上而下地俯視著舞長空,目光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俯瞰。

  那雙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威儀——像是君王看向自己的臣子,像是儲君在點選屬於自己的大將。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站在午後的陽光下,渾身彷佛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仰望。

  「舞長空,追隨我吧。」

  齊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中:「這是你此生唯一可以窺見頂峰的機會。」

  他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看著舞長空,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願意就這樣碌碌無為地作為一個無名小卒死去,還是願意名揚天下,成為我麾下的大將?你是想一輩子困在過去的陰影里,還是想跟我一起走到那真正的山巔之上,看一看什麼樣的風景才配叫做巔峰?」

  舞長空抬起頭,看著齊跡那雙金色的龍瞳。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猶豫和搖擺,有的只是一種令人無法懷疑的篤定。

  就像是太陽一定會升起,就像是大海一定會潮漲潮落,像是世間最不可動搖的規律。

  他原本早已是一潭死水的內心,在這一刻竟然開始泛起細微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逐漸演變成洶湧的波濤。

  他緩緩起身,拍去膝蓋上的塵土,然後——單膝下跪。

  「請讓我見證,真正的山巔是如何的風景吧。」

  舞長空的聲音低而沉,卻帶著一種久違的決心。



  這一刻,無論是零班的四個孩子,還是站在後排的龍恆旭,乃至於唐舞靈和古月娜,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東海學院的訓練場上,只剩下風穿過樹梢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金色的陽光從頭頂灑落,將齊跡和舞長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個站著,一個跪著,像是某種古老儀式中才有的畫面,莊嚴而肅穆,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好……契約已成,違者當受萬龍噬心之刑,你獻上你的忠誠,我帶你見證何為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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