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留下唐舞靈和古月娜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你說……他會給我們什麼驚喜？」唐舞靈偏頭看向古月娜，難得沒有用那種劍拔弩張的語氣。
「不知道。」古月娜搖了搖頭，紫色的眼眸里也閃過一絲思索，但她沒有繼續糾結，只是拿起桌上自己的號碼牌，淡淡地補了一句，「但既然是他說的話，那就一定值得期待。」
「……難得同意你一次。」唐舞靈嘟囔了一句。
兩人沉默了一瞬，然後又各自別過頭去，誰也不理誰。
……
又過了幾天，天海聯盟大比已經進入了尾聲。
單人賽的賽程一場接一場地推進，擂台上的對手換了一茬又一茬，最終，決賽的門票如期而至。
東海學院零班的幾個孩子全部被淘汰了——雖然他們在同齡人中算得上出類拔萃，但畢竟年齡擺在那裡，面對那些比他們年長几歲、經驗更豐富的對手，能闖入三十二強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了。
「今天是唐舞靈小姐和古月娜小姐的決賽誒……老大怎麼沒來？」
謝邂在看台旁邊伸長脖子東張西望，目光掃了一圈又一圈，卻始終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身旁的座位上放著幾瓶沒開封的飲料，顯然是為某人預留的。
「大概是有事情耽誤了吧？」許小言抱著膝蓋坐在旁邊，歪著頭想了想說道，「畢竟他們三個的關係那麼好，怎麼可能不來看比賽。」
「那你呢？」謝邂忽然話鋒一轉，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我怎麼看你最近天天和老大一起出去？」
「哪……哪有！」許小言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度，「我這只是追星的普通行為！正常的粉絲和偶像之間的互動而已！」
其實許小言已經被齊跡挖牆腳挖走了。
就在前幾天，齊跡私下找到她，承諾了豐厚的培養資源和未來的發展路徑，許小言幾乎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畢竟那可是聯邦第一天才的親自邀請，換誰誰不心動？
至於東海學院……無所謂，忘了吧。
家裡人也都支援她去跟著齊跡發展，畢竟許家是天海城管財務的，這點人脈和資源還是有的，培養費用方面也不會虧欠東海學院什麼，該還的還，該補的補，兩家好聚好散。
而就在看台上幾人閒聊的時候，場館內的廣播聲響起——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本屆天海聯盟大比的單人組決賽！相信經過了前段時間激烈的比賽，大家已經認識了進入決賽的兩位參賽選手——分別是大名鼎鼎的金龍公主，唐舞靈！還有銀龍公主，古月娜！」
「想必這兩位在少年天才榜上爭鬥得十分激烈的天才，也會在今天為我們帶來一場無比精彩的比賽吧！」
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彩帶和螢光棒在空中揮舞。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期待著兩位天才少女之間的一場巔峰對決。
然而就在這時——
整座體育館的大螢幕忽然黑了下去，音響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干擾聲，像是訊號被什麼東西強行切斷了。
緊接著，場館內的所有燈光在同一瞬間熄滅，整個天海體育館陷入了一片短暫的黑暗之中。
觀眾席上頓時騷動起來，驚呼聲四起，有人甚至以為遭遇了邪魂師的襲擊，差點就要拔腿往出口跑。
但好在，幾秒鐘後燈光便恢復了正常。
大螢幕重新亮起，畫面中出現了一個坐在黑暗中的身影。
齊跡坐在一張高背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金色的龍瞳在昏暗的光線中像是兩盞不滅的明燈。
他的面容平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沉穩和威儀。
「人們常說——未來是年輕人的，未來是你們的。」
齊跡的聲音從場館四周的音響中同時傳出，低沉而清晰：「無數年來，無數人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彷佛這就是不可動搖的真理。」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畫面中的光線逐漸照亮了他的全身。
他站在鏡頭前，微微俯身，將一根手指豎在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但無數次的現實已經證明——只有天才才有未來，而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才有真正的未來。」
他站直身體，金色的龍瞳直視著鏡頭，像是在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我想說的是——想要證明自己？過得了我，再談未來。」
螢幕再次熄滅。
下一刻，一道聚光燈從天而降，精準地打在擂台中央——齊跡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那裡，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常服，雙手插在口袋裡，像是已經等候多時。
台下的選手通道入口處，唐舞靈和古月娜正站在那裡，也看到了大螢幕上那段影像。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瞬，表情各有不同。
「我打齊跡……真的假的？」
唐舞靈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劇情不太對吧」的茫然。
哪怕這幾天她在老唐的幫助下已經解開了四層金龍王的封印、等級提升到了三十七級，但面對齊跡，她心裡還是沒底。
那傢伙給她的壓迫感太強了，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能感受到那種無法跨越的鴻溝。
「怕什麼。」古月娜站在她旁邊，語氣淡定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打不過他又不丟人。」
她嘴上這麼說，目光卻盯著擂台中央那個身影，紫色的眼眸里隱隱閃過一絲認真。
她也想看看，自己這個「孩子」現在到底成長到了什麼程度。
「到時候別拖我後腿。」唐舞靈偏過頭，哼了一聲。
「這句話不應該是我說的嗎？」古月娜淡淡地回應道，「你才是那個容易上頭的那個。」
「那就看看誰是MVP誰是躺贏狗吧。」
「哼。」
兩人還是不對付，但今天也必須一起合作來對戰齊跡了。
她們對視了一眼，難得的沒有繼續吵下去，而是同時邁步，朝著那扇通往擂台的大門走去。
很快，時間到了她們入場的時刻。
唐舞靈和古月娜一左一右，緩緩登上了擂台。